如果有人欠你一万块钱,两年没还,传统律所嫌案子太小不接,人工催收又覆盖不了成本,怎么办?
艾语智能(Aiyu Intelligent)的创始人兼 CEO 张天乐用 AI 解决的就是这个难题。 但他做的不是简单的 " 催收 ",而是一场关于信任的重建。
他身上有着最光鲜的标签:复旦计算机本硕、偏科学霸、技术精英。按理说,他应该站在 AI 的云端,去卷大模型、去讲宏大的科技叙事。 但他却做了一个极其 " 非连续性 " 的选择:一头扎进 "AI × 法律 " 的泥泞里,去处理一个看似 " 低端 " 且 " 并不性感 " 的领域——小额信贷的贷后管理。
这是一个传统律所嫌利薄不愿接、普通人避之不及的 " 脏活累活 "。但他却说:" 商业向善,AI 向善。做错误的事,还不如不做。"
他如何用最前沿的 " 新 AI" 去解决最古老的 " 欠债还钱 " 难题?又是如何把冰冷的 " 催收 " 变成一场对借款人的 " 解套 " 与陪伴?
如果你也对 AI 应用感到迷茫,或者正在寻找穿越周期的力量,不妨听听这位 " 一身反骨 " 却 " 满身是光 " 的创业者的自白。
他将在 2026 年开启混沌学园 7 期的学习。
本期播客,李善友教授与张天乐深度拆解:当一个懂技术、看本质、更心存善意的理想主义者,决定用 AI 解决社会顽疾时,商业的各个环节是如何被重构的。
这不只是一场关于 AI 落地场景的实战复盘,更是一次关于 " 商业向善 " 的深度验证。 张天乐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在 AI 时代,创业者的护城河不仅仅是技术壁垒,更是对他人的慈悲与关怀。
在黑暗中寻找光,在技术中安放善意。欢迎收听本期《善友探索流》,看看这位极具 " 张力 " 的创业者张天乐,如何在泥泞中,用技术修出一条本质之路。
效率革命: 小团队如何管理 4 万个案件?他用 "AI 律所 " 实现了批量立案与调解的工业化。
模式创新: 跳出 " 暴力催收 " 的死循环,用 AI 提供分期陪伴方案,帮助逾期者摘掉 " 老赖 " 标签,实现商业与善意的共赢。
技术实战: "3 天 " 跑通反侵权技术,用多模态 AI 对抗黑产变形,重塑知识产权保护的边界。

李善友:你读书的经历是什么的呢?
张天乐:我初高中一直保送,算是偏科的学霸,理工科成绩好,尤其擅长数学和物理。高中时参加物理竞赛,保送去了复旦,选择了计算机专业。
我觉得学计算机是我人生中做出的特别正确的选择。小学时计算机还处于 386、286 阶段(第四代计算机),但我已经意识到这个行业迭代速度快,容易出头。像法律等行业,需要积累多年经验才能有所成就。而计算机行业,只要你学习能力强、够勤奋,就有机会暂露头角。
李善友:说说你的创业经历吧,你应该是毕业后创了三次业,创了挺长时间。哪几次比较重要呢?
张天乐:当时是 2012 年左右,赶上万众创新的热潮,我们在北京中关村的车库咖啡办公,那里大家都在讲项目。当时移动互联网很火,我们做了一个旅行和记账的 APP,但这个项目没做起来,因为中国旅行频率太低了。
后来我们又做了一个房屋抵押类助贷平台,叫融时代。当时银行放款慢,我们就先用信托计划放款,等银行的钱下来后再还信托的钱,做了一个过桥业务。但到了 2018 年,我们的业务空间被压缩。
在这次创业过程中,我们一直关注技术的波动。2015-2016 年,卷积神经网络开始发展,我们意识到这是一个数学和数据问题,而不是算法问题。因为算法本身变化不大,只是 GPU 加速让算法更高效。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应用层面的机会,所以把公司卖给了新浪。
2018 年卖掉公司后,我一度陷入抑郁,感觉很迷茫。后来我意识到,做错误的事还不如不做。我经历了很多起伏,才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不是一开始就明白很多道理的人,而是通过经历和观察才找到自己的道路。
李善友: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重新开始做事情了呢?
张天乐:我觉得是在 2020 年到 2023 年期间,当时我们做了一家公司叫峻丰技术,主要是开发一个批量立案的工具。但我觉得这个生意本质上是在套利,利用法院资源进行一些操作,甚至涉及到债权转让,调整原告和被告的关系。这种模式让我觉得不舒服,所以 2022 年我把公司卖给了一家上市公司。
卖掉公司后,我休息了两个月。2023 年 2 月,GPT-3.5 发布,我开始接触并使用它。当时朋友圈里大家都在说 "All in AI",我一开始很沮丧,因为我虽然是做 AI 的,但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 Transformer 是什么。我是个专家,却在这个领域落伍了。
但后来我想通了,其实很多人都不懂,这是一个非常新的领域。人类一直以来都是通过视觉和触觉来理解世界,然后进行语言的抽象表达。语言是高度压缩的信息,大家普遍认为通过压缩的信息很难还原出智能。但 OpenAI 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径,从语言模型入手,这让我看到了巨大的机会。
在基本掌握了智能技术之后,我和团队讨论下一步的方向。当时大模型公司非常火爆,团队成员建议我们也可以自己做微调。但我认为我们应该看得更远一些。我用蒸汽机和内燃机来类比:内燃机的优化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从 4 缸到 6 缸再到 8 缸,几百年才有一个重要的变化。但应用层面却五花八门,各行各业都在使用蒸汽机。所以,应用市场一定是巨大的。我们决定主动放弃对模型的各种微调,等待技术自然成熟。
李善友:就是等待它变好。
张天乐:对。在应用方法上,我们寻找模型争议最大的场景。我们定义的场景是副文本,也就是文书相关的内容,比如法律文书。正好 OpenAI 也投资了 Harvey,一家美国的法律公司。我们就将方向定位在法律场景,这正好和我们的第二曲线战略相匹配。
李善友:所以你在选择方向时,有一个原则是第一曲线和第二曲线之间要有连续性。同时,你也看到了 OpenAI 在法律领域的应用,这两点让你确定了大方向,之后就再也没有改变。
张天乐:OpenAI 做的是法律领域,但和我们做的事情有很大不同。他们的产品是一个给律师用的工具,美国律师收入高,所以这个工具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而且美国是判例制,他们需要找到几百个判决文件,找到和客户案例的相似性。但中国是法条制,法律文书虽然也是复杂文档,但交付的结果和方法完全不同。美国用那套东西做复杂案件,我们用这套东西做简单的批量案件。所以,在整个创业过程中,我们越往后走,就越少走弯路。
李善友:那在技术和市场两端,你是怎么选择的呢?
张天乐:技术和市场两端一定要同时成立。你可以选择一个小市场,甚至是一个细分领域,增长速度也可以不够快,但一定要有自己的定力。选择正确很重要,而不是非要选择一个大市场。比如,我也想做 SpaceX,觉得泡泡玛特一夜成名很好,但严格来说,有些事情你判断不了,或者用中国人的话说,命里没有的东西,就不要选。
市场可以小,可以细分,增长速度可以不够快,但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定力。然后第一曲线和第二曲线要有相关性,再去一线解决问题,交付结果。这就是我们的做事方式。
关于 AI 这件事,我们内部有个简单的分类,就是真 AI、假 AI、老 AI 和新 AI。假 AI 其实就是基于规则的系统,我们通过设定规则来实现功能。但我觉得这不算真正的 AI,因为真正的 AI 应该能够自己发现规则。
真 AI 里又分老 AI 和新 AI。老 AI 是我们上一代技术,比如它可以分析 100 万个用户,判断哪些人能借钱,哪些不能,它能自己发现规律,不需要人为指定规则。但它的局限性在于缺乏泛化能力,只能解决特定问题,这就是老 AI。
而新 AI 就不同了,它不仅具备更强的泛化能力,还能解决更复杂、更广泛的问题。现在网上很多所谓的 AI,我觉得很多是在套用框架。在我看来,只有新 AI 才是有价值的,因为传统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用新 AI 来开拓市场,这是我们自己的优势。
另外,我觉得做事情要有一些错位思考。比如,我们为什么选择法律场景?当时大家都在做通用模型,OpenAI 投资了 Harvey。我当时就想,我可能成不了 OpenAI,但我可以成为 Harvey。Harvey 主要是做法律文书的识别和生成,但我们更进一步,我们发现律师的付费能力有限,但大家真正需要的是法律服务,而不是律师本身。所以,我们可以提供法律服务的结果,这就是我们的差异化。
李善友:你是这么起步的,他做法律文书,你做法律服务。
张天乐:对。而且我们还发现,AI 的能力是相辅相成的,比如编码和解码。大家现在都在关注文生图,但其实图生文的能力也在增强。我们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找到 AI 真正有效的应用场景,尤其是那些被忽视的点。比如,大家都在做文字生图、生成视频,但我认为图生文也很关键,让模型理解图像或视频内容,然后生成更有价值的结果。这就是我们的差异化。
所以,我们的逻辑是:找到没有人干过的事,最好是没有同行竞争的领域。我的很多朋友都是看到别人干的事自己也跟着干,但我们不一样。如果一个行业里已经有一家收入 1000 万的公司,我们就不干了。因为我们觉得,与其在竞争激烈的领域卷,不如找那些被别人放弃的难题来解决。大部分人都会在遇到难题时放弃,但我们却要试试。
我们的路径也很清晰:一是商业价值、社会价值和客户为中心,这是正确的方向;二是技术层面,我们只用新 AI 来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直接交付结果。
我们的商业模式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楚:如果有人欠你一万块钱,你说让我两年还清,每个月还 500 块钱,那就行。我们工作特别简单,还会问你有没有别人欠你钱,或者有没有其他难事,我们可以提供法律援助。
李善友:我注意到 " 解决问题 " 这个词在你的思考中出现频率很高。为什么解决问题对你这么重要?
张天乐:我在内部经常说一句话:" 爱上客户的问题,不要爱上自己的解决方案。" 核心就是以客户为中心,解决他们真正的问题。
李善友: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句话太棒了。乍一听很普通,但其实非常了不起。
张天乐:我觉得创业就是这样,所有的真理都在朋友圈里,关键是你能不能真正理解并用好它。底层逻辑就是知道、相信和调整。首先让大家知道,但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第二是能不能相信;第三是在过程中能不能有效调整。
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不复杂。就拿我们的业务来说,我亲自跑了几十个法院,和法官交流,了解立案系统和律师的工作流程。有人会把诉状写得非常复杂,说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但我发现,其实真正需要关注的点并没有那么多。所有可列举的东西,本质上都很简单。
所以,解决问题的过程和方法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智慧。但很多人在第一步就被拦住了,因为他们缺乏自信。一旦遇到困难,他们就退缩了。我们的团队恰恰相反,我们敢于直面问题,并且在遇到困难时能够坚定地走下去。
解决问题这件事,后续的所有方法都不如 " 相信自己能解决 " 来得重要。你必须先相信自己有能力去解决,然后勇敢地去尝试,遇到困难时不退缩,这才是最关键的。
李善友:很多时候,方法其实很简单。
张天乐:是的,关键在于让大家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并且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李善友:那种信念和心力才是最强大的。
张天乐:我觉得混沌理论最大的价值在于它能激发人们的热情,让人们在黑暗中找到希望。这种理论背后,其实有一套简单而清晰的方法论。我觉得这才是最适合创业的状态。
李善友:你花了多长时间才理解到新 AI 的这个层面呢?
张天乐:我们能够清晰地划分它们的界限,因为我们了解底层技术。我在公司里明确这些概念,是因为我希望我的团队能够理解,只有用新方法解决老问题,才是有效的。
李善友:用新方法解决老问题。
张天乐:是的。场景和技术是两个维度,它们必须同时成立。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机会。
李善友:这两个维度是相乘的关系,缺一不可。
张天乐:对,场景和技术是相乘的关系,就像一个漏斗。我们不会简单地给每个项目打分,而是看每个环节是否都能通过漏斗的筛选。如果任何一个环节过不去,我们就不做。我们有几个硬性条件,比如是否使用新 AI、老 AI 等,这些都要通过筛选我们才会做。比如,如果市场是萎缩的,我们就不做。
李善友:那确定了新 AI 的方向后,你是怎么从需求侧找到具体的任务,比如批量处理这个点的呢?
张天乐:很简单,就是看哪些问题还没被服务好。以前这个市场是个空白,比如逾期的小额信贷,刚逾期的时候打电话可能还能收回款项,但逾期一年以上,传统律所都不接,因为金额太小,不值得。其实,只要找没人干的事就行。
传统律所都不干,因为金额太小,没有律所愿意接。所以,沿着这个思路找下来,大部分筛选出来的都是小额批量的业务,或者在各个行业里低毛利但数量巨大的业务。我们并不是奔着这些特征去找的,但结果往往是这样。
我们目前有两个场景,一个是信贷逾期的立案,另一个是机器人在法律保护和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应用。
李善友:那 1 万块钱的标的,没有律师愿意做,你们是怎么做的?
张天乐:是机器做的。机器整理材料、提交到法院并跟进,律师只需要开庭,事情就结束了。
李善友:那人在其中的角色是什么?
张天乐:在我们的系统中,人在规划任务时起到了辅助作用,但后来我发现人也不够用。以细分领域为例,细分领域和通用模型最大的区别在于行业的专业知识(know-how)。细分领域的知识需要具备三个特征:第一,模型不知道的,模型推理不出来的,第二,每天都能够积累经验,第三,这些经验能够帮助模型做得更好。
什么是行业 knowhow?比如某县法院的法官打电话告诉我们,不要在周一早上打电话,因为他们早上要开会。这是行业 know-how,因为模型不知道,也推理不出来。还有,法院要求立案材料的页眉页脚必须用楷体写中文页码,而不是阿拉伯数字。这些细节模型也不知道,需要我们在任务中实时积累和叠加。
我们最初人工定义了一些规则,但后来发现模型自己能够挖掘这些规则,并在下次执行任务时给人提示。现在,模型已经做得比人更好了。所以,我们现在的组织状态是,有些工作我们觉得很容易被模型替代,比如邮寄,但实际上很难。
李善友:我听说你好像一身反骨,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天乐:我觉得自己更愿意去探讨一些更本质的问题。所以,我非常感谢您,我们今天取得的成绩,很大程度有混沌给我的帮助。我想分享几个对我们影响很大的课程。
第一个是卫哲老师的课,主题是效率。哲老师强调了效率,特别是人均效率的重要性。这让我们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指标,并围绕这个关键点展开工作,这对我们的业务发展非常关键。
第二个是叶国富讲名创优品的课,也让我感触颇深。叶国富的理念是,只要讨论产品和设计,就可以放下手中所有工作,从每一个细节开始,从包装到产品本身。这让我意识到我们之前做得还不够。直到现在,无论是邮件、短信、PPT,还是产品资料文案,只要是交付给客户的东西,我们都会亲自过手,确保质量。这对我们帮助很大。
还有一个是您讲的第一曲线和第二曲线的内容,我们思考了很久,包括关于增长的问题。2016 年,我们抓住了卷积神经网络技术进步带来的机会,做线上消费信贷放贷业务,后来把公司卖给了新浪,算是抓住了一轮技术红利。但到了 2020 年,业务面临困境。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方向,也就是第一曲线和第二曲线的问题。
我们内部对第二曲线做了细分,认为它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首先,必须是增量市场;其次,第一曲线和第二曲线要有相关性;最后,高管要下到一线。我觉得很多判断来源于听汇报,但公司大了之后,很多想法其实并不准确,只有在一线才能真正了解情况。
当我们从贷前转向贷后,面对的是客户的还款能力弱,逾期问题比较严重。传统的作业方式是电话催收,但这种方式不本质,存在劣币驱逐良币的问题,违规手段的催收效果往往比正常手段好,这是完全不可取的。我们觉得应该走到立案环节,但传统律所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因为我们的客户借款金额较小,律师更愿意接大额案件。所以我们认为只有立案才能产生司法压力,从而有施压手段。本质上,立案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让借款人还款。
我们和传统律师的思维不同,他们可能更注重判决、执行等环节,但我们认为只要让借款人相信我们的能力,给他们更长的分期还款计划,比如 12 期或 24 期,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就足够了。所以我们沿着这个路径,通过立案产生司法压力,然后提供更长的分期,让借款人慢慢还款。现在我们每天的还款金额虽然不多,但能帮大家解决问题就行。
我觉得这种反骨其实源于我们对事情本质的思考,我们追求的比别人多一些,所以别人会觉得我们有反骨。
我们生活在一个新时代,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故事。过去的时代,供需关系不平衡,存在所谓的圈子和信息差。但今天这个时代,关键在于解决问题。
而且在甲乙方关系中,谁稀缺谁就是甲方,而不是谁收钱、谁付钱谁是甲方。在我们和客户的关系中,我们也很强势,因为我们有能力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我们从来没调整过价格,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在这个领域的独特价值。我觉得在很多环节中,都要想清楚自己真正要的东西是什么,学会放弃。只有把周围所有的干扰和杂念都放下,才能静下心来干自己的事。所以我觉得在整个过程中,还是要思考清楚自己最本质的需求是什么。
李善友:你为什么这次想来混沌,还专门跑到线下学习呢?
张天乐:首先,我们要学会感恩。我觉得混沌对我们帮助很大,没有混沌,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发展。
其实,我特别想让你们做一个播客,叫 " 十年前学混沌的人今天怎么样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创业和商业环境并不成熟,没有系统的创业指导。2011 年和 2012 年是万众创业的时代,大家都很草根,没有人系统地讲过公司该怎么管、怎么创造价值。混沌对我们来说就像一盏明灯,我非常感谢它。
所以,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回报,我想尽我们所能去回报混沌。第二个想法是,我觉得我们在方法论上可以有一些互相的思考和交流。虽然我们在不同的行业,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共通之处。我喜欢用其他行业的方法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所以我觉得高质量的线下交流和分享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
李善友:你独特的、本质的认知方式是什么?
张天乐:我觉得很多道理在做产品或公司的角度都可以归结为两条。首先是以用户为中心,这是非常本质的。你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有没有解决客户的问题?当遇到犹豫不决或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回归这个本质。第二,所有的商业价值都是社会价值的变现。
李善友:你刚才提到,你把社会价值放在第一位。
张天乐:是的。
李善友:你所说的社会价值具体是什么意思?
张天乐:稻盛和夫说过一句话:" 作为人,何为正确?" 社会价值的本质就是,当你反问自己时,用这句话来衡量。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你今天做的事是不是好事。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对了。
李善友:左晖说过,我们这代人的宿命就是解决基本品质、基本服务的问题。这有点像你说的用新技术解决老问题,提升基本服务的品质。我觉得你内心深处好像还有一个东西在——改变世界或者怎么样?
张天乐:我觉得首先我已经改变世界了。可能大家对 " 改变世界 " 的定义不同,包括左晖说的品质问题。我不认为我们提供的服务只是解决了基本问题,我们的效果确实好了很多,因为立案后回款率确实提高了,可能是原来的 10 倍、20 倍。在这个维度上,我觉得很多时候需要自己去理解本质。也许我们的 " 改变世界 " 不是针对所有人,但我们的服务对象数量也不少,我们处理过的案件可能有上百万件。对这些人来说,我们的帮助是巨大的,陪伴他们走过了人生中相对困难的阶段。
我跟团队也说过,我们的工作可能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大上,但我们做的是值得骄傲和肯定的事情。所以,我觉得 "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善小和善大本质上是一样的。只要踏踏实实地完成这件事,即使在别人看来没有那么风光,那又如何?我们追求的并不是风光,而是创造更多价值。
李善友:你的选择很清晰,比如你选择用新技术解决老问题。坦率地说,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性感,但这就是增强式创新。颠覆式创新也很重要,但你选择了这个方向,这让我很尊重。
第二,我觉得你找到了不同的动力。你的动力很明确,就是科技向善,AI 向善。你把社会价值放在商业价值之前,通过创造社会价值来实现商业价值。
你解决的问题可能很苦、很脏、很累,但只要解决了社会的痛点,价值就很大。这种动力让你的向善有了力量。
我们今天的交流特别有意思,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本分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这个本分的人身上有光。如果没有光,你是做不到这些事情的。我觉得这特别美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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