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游戏价值论

1 月 20 日上午十一点，腾讯 CDD 工作室研发的 V 圈题材手游《虚环》（Virtual Circle）发布公告道歉，表示：因为觉得不够好，所以首测将会延期到 3 月 24 日。

随后，塔菲转发微博：没有人会记得准时内测的游戏喵 ~

时间线拉回十年前，2016 年 12 月，全球首个虚拟主播绊爱（Kizuna AI）正式出道，彻底改变了 V 圈的发展轨迹。与虚拟歌姬的 " 作品导向 " 不同，虚拟主播以 " 实时互动 " 为核心，通过动作捕捉技术，让虚拟形象能够实时回应粉丝的弹幕、与粉丝聊天、进行游戏直播，实现了 " 虚拟形象与人的直接连接 "。

绊爱的爆火，迅速带动了虚拟主播行业的兴起，日本相继出现了彩虹社（NIJISANJI）、Hololive 等知名虚拟主播机构，形成了 " 四天王时代 "，虚拟主播逐渐从视频内容转向直播内容，成为 V 圈的核心载体。

2018 年，彩虹社成立并快速扩张，推动虚拟主播产业化发展，让虚拟主播从 " 个体行为 " 走向 " 机构化运营 "。由于 v 圈的极度闭环，有人戏称，不要和彩虹箱推观众玩梗。除了彩虹观众自己，没人会和他们聊天的。

之后的一年，B 站开始大规模引入虚拟主播，国 V（中国虚拟主播）迎来初步发展，一批本土虚拟主播凭借贴合国内粉丝的语言习惯、内容风格，逐渐崛起，虚拟主播的内容形式也不断丰富，从游戏直播延伸到聊天、唱歌、综艺等多个领域。这一时期，V 圈开始突破小众圈层的限制，逐渐被更多泛二次元用户关注。

国 v 的标志性事件，就是很多泛二次元用户都知道的乐华娱乐推出虚拟偶像团体 A-Soul，凭借专业的运营、优质的内容的和精准的粉丝定位，迅速爆火，其成员嘉然、向晚等更是突破圈层，吸引了大量非二次元用户关注。

" 只能在深海里度过相对失败的一生，别啊，水母为什么要度过相对失败的一生呢？水母为什么不能成功呢？水母也能成功啊，你们知道水母是没有自己的动力系统的吗？他一生都只能随波飘荡，就看起来好有自己的思想一样，但其实，你怎么知道水母会没有梦想呢？是吧？"

——向晚大魔王 2021 年 2 月 14 日

2020 年同年，字节跳动、腾讯等互联网大厂相继布局虚拟主播市场，资本的大量涌入，推动虚拟主播行业进入爆发式增长阶段，虚拟偶像的商业价值也不断提升，开始涉足代言、直播带货、线下演出等多个领域。2025 年团体还参加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 2025 网络春晚》，在晚会中表演《寄明月》节目。

2021 年，B 站董事长陈睿透露，过去一年有超 32000 名虚拟主播在 B 站开播，虚拟主播的直播时长、粉丝数量均实现翻倍增长。

这一时期，V 圈迎来了多个关键事件：Hololive 旗下主播因涉台言论被 B 站封禁，正式退出中国市场，为国 V 的发展腾出了更多空间；腾讯主导的 QQ 炫舞虚拟偶像星瞳走红，成为国内虚拟偶像的标杆，其不仅在游戏内活跃，还涉足时尚、音乐等领域，与李宁等品牌开展合作，举办线下演出，实现了虚拟偶像的多元化发展；A-Soul 的爆火，推动虚拟偶像从 " 直播 " 走向 " 全内容生态 "，其衍生内容、粉丝二创作品层出不穷，形成了完整的粉丝文化生态。

但与此同时，资本的过度介入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比如主播内卷、运营不规范、粉丝群体对立等，为后续的调整期埋下了隐患。此外，这一时期也留下了许多粉丝心中的遗憾——许多热门虚拟主播因各种原因 " 毕业 "（退出行业），许多未能实现的合作舞台、未完成的故事，成为 V 圈粉丝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而这也正是《虚环》" 重写 V 圈历史 " 设定的核心灵感来源。

一起来改写 V 圈历史吧

据开发者介绍，自己作为 V 圈的从业者之一，希望 V 圈发生过的精彩故事能够走到更大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同时游戏团队也跟大家一样，会畅想如果有些事情发生了，或者没有发生，那整个故事会不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带着改写 v 圈历史的初衷，《虚环》立项了。

这个背后的开发者与正是光芒（本名刘志鹏）与腾讯 CDD 工作室。

光芒本名刘智鹏，2009 年入职腾讯后，刘智鹏主持《斗战神》静态电影项目，还做过《勇者大冒险》《魂斗罗：归来》《乱世王者》等几十款产品的品牌营销工作。

CDD 部门，很多人可能还不太熟悉，这个部门全称是 Content Development Department，2020 年年底才成立，是腾讯 IEG 旗下的独立部门。

与腾讯旗下其他传统研发工作室不同，CDD 工作室的核心定位并非 " 游戏研发 "，而是专注于内容生态与虚拟偶像创新，拥有较强的虚拟技术实力与内容运营能力。

CDD 拥有虚拟人、虚拟制片等多个业务线，向 IEG 及各大腾讯事业群提供内容制作技术的相关支持，成立的定位是 " 探索游戏引擎在非游戏领域的应用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内容制作中台部门。

CDD 最出名的两个项目，一个是虚拟偶像星瞳，另一个就是以 v 圈为题材的游戏虚环了。

光芒与 V 圈的结缘，始于虚拟偶像星瞳项目。作为 QQ 炫舞的虚拟代言人，星瞳最初只是游戏中的一个 NPC 角色，而光芒主导星瞳项目后，将其打造成了中国首个虚拟时尚博主、虚拟歌手与主播，推动星瞳实现了多元化发展——与李宁合作成为潮流星推官，举办线下演出，推出跨次元 TVC，截至 2026 年 1 月，星瞳的粉丝数已达 108 万，成为国内最成功的虚拟偶像之一。

正是在主导星瞳项目的过程中，光芒深刻感受到了 V 圈的魅力与粉丝的情感寄托，也意识到 V 圈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许多粉丝的遗憾值得被弥补。

不过 v 圈从来不是纯娱乐的圈子，技术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asoul 虽然有无数故事加持，但如今失去了字节的背景，未来前景并不乐观。

v 圈本质上还是类似一种宏大叙事崩溃后，原子化的人群抱团取暖，并与其他团体互相攻伐混战，以争夺话语权和确认自身的主体性，不同于彩虹社那种箱庭平台，国 v 圈处于各种拿来主义的时期，各种偷梗、缝合操作让整个国 v 区更加混乱了，最终形成了一种抽象文化，偶像文化，二次元宅文化缝合抽象的状态。

宇野常宽在《00 年代的想象》里说，00 年代代表性的亚文化在类型学上普遍展露出一种为求个人生存而互相杀戮的 " 幸存 " 气质。

在社区文化上是抽象，在对主播要求是偶像，在消费文化中又呈现出宅文化物语的倾向。

刘智鹏提出并参与筹划了《虚环》项目，希望通过游戏的形式，将 V 圈的故事搬上更大的舞台，让玩家能够亲手重写 V 圈的历史。2025 年 10 月，光芒加入游戏科学（《黑神话：悟空》开发商），但他并未放弃《虚环》与星瞳项目，依然担任两者的顾问。

v 圈的生命周期太短，相比于小说、动漫，似乎并不适合做为联动剧情的驱动力，直播活动的时候可以可以持续，停止活动相当于这个人物死了，因此《虚环》未来的剧情叙事也并不在游戏的剧情策划手中。

新一代 z 世代更注重小叙事，按照宇野的话来说，由于历史和社会不再为我们提供有意义的场所，虚拟世界成为了平坦的战场，这里充斥着永无止境的日常。在这永无止境的日常里，生活变得更加复杂缺少意义，呈现为 " 有物却没有物语 " 的废墟。在这废墟中，能够刺激我们行动的或许只是一些日常中的非日常力量。

对于 V 圈粉丝而言，《虚环》不仅是一款游戏，更是一个情感寄托的载体。在游戏中，粉丝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虚拟主播，参与到他们的故事中，甚至亲手改变他们的命运，这种 " 参与感 " 与 " 情感连接 "，是其他游戏无法提供的。

对于普通玩家而言，《虚环》则是一个了解 V 圈文化的窗口。

不论什么人都抱有的软弱部分，就会孕育出一个封闭的交流空间，这也是当初虚拟偶像直播平台兴起的初衷。

跨越一个时代所需要的，不是朝它背过身去，而是祝福，是一边满怀期待、一边将其克服。

v 圈的物语消费是什么呢？那就是日常生活本身就是与死亡的对峙，就是一种物语，那段所有观众对着虚拟偶像直播屏幕的日子，是满溢着物语的空间。

《虚环》官方在公告里说，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打磨出让大家满意的《虚环》。我们也相信，你能通过这款游戏，重拾最初看 V 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