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penAI CEO 山姆 · 奥特曼与 Anthropic CEO 达里奥 · 阿莫代伊,图片经由 AI 处理
文丨博阳
编辑丨徐青阳
近日,美国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的生成式 AI 数据库显示,包括 Anthropic 和 OpenAI 在内的 34 家头部 AI 初创公司,其销售 AI 应用或模型访问权限的年化收入合计已逼近 8000 亿美元,折合每月 660 亿美元。
这个数字比六个月前增长了 112%,膨胀速度令人咋舌。然而,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总量,而是分配。Anthropic 和 OpenAI 两家公司,目前占据了这 8000 亿美元年化收入的约 89%,比半年前又高出 4.5 个百分点。其余 32 家公司,只能为剩下的 11% 奋力拼抢。
这不是一场百花齐放的繁荣,而是一场赢家通吃的加速。
The Information 的分析覆盖了 34 家生成式 AI 领域最受关注的初创公司,包括模型开发者和应用开发者。这个群体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整体年化收入翻了一倍多,但增长的主要推手就是领跑的那两家。

34 家头部 AI 初创公司最新年化收入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收入在统计中存在一定的虚高成分,因为它们各自的商业伙伴分走了相当一部分收入。
Anthropic 把收入的一部分分给亚马逊和谷歌等云服务商,这些云厂商向自己的客户转售 Anthropic 的模型,而 Anthropic 选择按总额确认收入,不扣除分成部分。
OpenAI 则在 2030 年之前必须将收入的 20% 交给早期支持者微软,今年分给微软的金额可能达到 60 亿美元,但 OpenAI 对外披露收入时不计入通过云伙伴产生的销售。
这意味着,如果用同一套会计标准衡量,两家的收入差距可能没有表面数字那么大。但即便调整口径,Anthropic 近期的增速依然让竞争对手感到压力。
据华尔街 · 日报报道,Anthropic 的年化收入有望在 6 月底达到 500 亿美元。就在 2026 年初,它的年化收入还只有 10 亿美元,4 月份已经跳到 300 亿美元以上。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司原本计划今年实现 10 倍的增长,但第一季度的实际表现是——年化收入和使用量同比增长了 80 倍。

Anthropic 和 OpenAI 在 AI 原生初创公司所产生的年化收入中所占份额越来越大
同期,OpenAI 在 2026 年 3 月下旬公布其月收入为 20 亿美元,年化收入约为 240 亿美元。OpenAI 发言人事后澄清,3 月分享的月度收入数据并不旨在代表精确的年化运行率,但外界已感受到格局在松动。
有网友对此评论称:人工智能现在是两强争霸,Anthropic 加 OpenAI 占据了所有 AI 初创公司收入的 89%,剩下的 32 家只能为 11% 的蛋糕而战,赢家几乎全拿。

在两大巨头的阴影之下,一些中小型 AI 初创公司也在努力达到新的收入里程碑。
The Information 的分析显示,自 2025 年 12 月以来,又有三家公司跨越了 5 亿美元年化销售额门槛,分别是搜索公司 Perplexity、语音 AI 提供商 ElevenLabs 和编程应用 Cognition。此前,编程应用 Cursor 已经率先进入这一梯队。
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重复计算。
这四家年化销售额超过 5 亿美元的初创公司,以及其他上榜企业,很可能每年合计向 OpenAI 和 Anthropic 支付数十亿美元,用来获取支撑其产品的模型。
Cursor 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在截至今年 1 月的季度中,Cursor 的毛利率为负 23%,对于一家产生如此高收入的初创公司来说极不寻常。它的毛利率此后虽已转正,但这个波动暴露了依赖 Anthropic 和 OpenAI 技术的脆弱性,尤其是在 Anthropic 近期涨价的情况下。
收入集中度的攀升背后,是一个让小型 AI 初创公司越来越不安的现实:它们赖以生存的模型供应商,正在变成直接的竞争者。
The Information 的分析指出,几乎所有上榜的应用公司都部分或完全依赖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模型。这两家模型开发商一直在推出针对特定行业或白领工作角色的产品版本,直接与自己的客户展开竞争。这种局面会进一步挤压小型初创公司的增长空间。
红杉资本等机构的投资者一直持有这样一个观点:在当前 AI 时代,绝大多数软件价值将由先进 AI 模型的顶级开发者创造,而非纯 AI 应用的开发者。最新的收入数据似乎正在验证这个判断。
这种动态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试图开发新型 AI 模型来挑战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 "AI 新实验室 ",正处于狂热的融资环境中。它们想绕开对巨头的依赖,但这需要巨量的资本。
另一个被市场逐渐看清的事实是:就创收而言,关键指标不是用户数量,而是 token 数量。Token 是用户要求 AI 执行任务时消耗的数据单元,对应着工作负载的大小。编程任务是典型的 token 密集型场景,一个开发者产生的收入可能远超一大批向聊天机器人询问随意问题的普通用户。
OpenAI 正在重新绘制产品路线图,关闭视频生成应用 Sora 等服务,将资源重新分配给编程工具 Codex,背后的逻辑就在这里。
收入数字光鲜,但利润是另一回事。仅 Anthropic 和 OpenAI 两家公司,每年的现金消耗就可能超过 300 亿美元,很大程度上来自 AI 模型训练成本。名单上的大多数初创公司都不盈利,即便偶尔有盈利的季度,也难以持续。
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冲向公开市场。据路 · 透社报道,三起巨型 IPO 的时间点正在明朗化:SpaceX 将率先启动,最早 6 月展开路演,OpenAI 和 Anthropic 预计今年下半年跟进。这三家公司合计可能吸走大量投资者需求,以至于估值数百亿甚至数千亿美元的知名公司如 Canva 和 Databricks 也会被挤出市场。
PitchBook 分析师凯莉 · 斯坦福(Kyle Stanford)警告称,许多公司等待多年的 IPO 窗口可能被推迟到 2027 年。一些 Pre-IPO 软件公司的高管透露,银行家已经在催促他们确保时间安排不与 SpaceX 冲突。
这场竞赛远未到终局。谷歌的威胁正在逼近,Anthropic 面临的计算限制已导致服务中断并迫使其限制用户,OpenAI 的 Codex 正在快速普及。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AI 的商业化正在从百花齐放的早期阶段,不可逆转地走向高度集中的成熟格局。对于剩下的 32 家公司而言,时间窗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特约编译金鹿对本文亦有贡献


登录后才可以发布评论哦
打开小程序可以发布评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