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铅笔道 黄小贵
编辑 | 铅笔道 邹蔚
封面图 | ChatGPT 创作
Anthropic 离职员工被疯抢。
就在刚刚,Anthropic 离职员工内沙布尔(Behnam Neyshabur)和梅塔(Harsh Mehta)创办的 Mirendil 在种子轮融了 2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13.6 亿元),估值 10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68 亿元)。
Mirendil 想做加快科学研发速度的 AI,从而加速药物、材料、机器人等领域的科学发现,团队约 20 人。
本轮投资方包括 a16z、凯鹏华盈、英伟达等。
离职半年,融资 2 亿美元
内沙布尔和梅塔都曾经是 Anthropic 的研究人员。
内沙布尔是 80 后,出生在伊朗,本科和研究生毕业于德黑兰的谢里夫理工大学。2011 年去美国,在丰田工业大学芝加哥分校获得博士学位。
获得博士学位后,内沙布尔在谷歌 DeepMind 工作了 5 年,2024 年 12 月加入 Anthropic,担任研究员。
内沙布尔曾领导 Anthropic 的 Discovery 团队。这个团队关心的不是普通聊天机器人,而是更难的东西:怎样让 AI 具备长期推理能力,怎样让 AI 像科学家和工程师一样参与研发。

Mirendil CEO 内沙布尔 来源:a16z
梅塔是印度裔,毕业于印度理工学院古瓦哈提分校。在谷歌 DeepMind 时,跟内沙布尔是同事。梅塔先到谷歌,而内沙布尔到谷歌时,已经因为研究 "AI 模型为什么有效 " 而在圈内有名。梅塔主动给内沙布尔发了一封邮件,两人就此成为好友。
加入 Anthropic 后,梅塔担任高级研究科学家,曾在 Anthropic 搭建自动化 AI 研究平台的第一个版本。
2025 年 12 月,哥俩离职创业。
他们很早就对 " 用 AI 加速科学研究 " 感兴趣。只是那时模型能力还不够强。梅塔说,当时的模型 " 真的很差 "。直到大模型和智能体能力快速提升后,他们才认为这件事到了可以创业的时间点。
他们赌的是:如果 AI 已经能帮工程师写代码,为什么不能帮 AI 研究员做实验?如果 AI 已经能读论文、复现实验、改代码,为什么不能进一步参与模型研发?
虽然啥也还没有,但凭借这哥俩的经历,资本愿意提前下注。
2 亿美元,是种子轮里比较大额的融资。
在近年的 AI 项目中,它能排进前列。比它高的,有 Thinking Machines Lab,融资 20 亿美元;Safe Superintelligence 融资 10 亿美元;Advanced Machine Intelligence 融资 10.3 亿美元;Periodic Labs 融资 3 亿美元。
Mirendil 的野心
Mirendil 想做的,不是让 AI 直接去参与药物发现、材料设计、生物实验、机器人训练。
它想先帮科学家和工程师建立自己的 AI 研发能力。
举个例子。
一家药物研发公司,可能很懂疾病机制,也有实验室和临床资源。但它未必有能力训练最先进的 AI 模型。
如果它想用 AI 做药物发现,就会遇到很多问题:要招 AI 研究员、要搭建训练系统、要准备数据、要调模型、要做评估、要把 AI 结果和真实实验连接起来。
这很贵,也很慢。

AI 加速科学研发示意图 来源:公开资料
今天,真正能做前沿 AI 研发的机构,大多集中在少数大公司和顶级实验室。Mirendil 想把这套能力拆出来,变成更多科学家也能使用的平台。
长期看,它想服务更广泛的科学家和领域专家——
材料科学家可以用它设计材料模型;生物学家可以用它建立实验系统;机器人公司可以用它改进训练流程;软件公司可以用它训练自己的专用模型。
Mirendil 的野心不是做一个 AI 工具,而是做一种新的研发基础设施。
Mirendil 选了一条很难的路,普通 AI 产品可以套用大模型 API,然后做一个界面,Mirendil 不行,它要处理的是完整研发闭环——
从提出实验,到写代码,到跑结果,到调试失败,到管理算力,到比较模型,再到决定下一步……这是一套非常复杂的工程系统。
少数大模型公司已经在内部做了类似系统,用 AI 来管理、优化 AI 的母体大模型。Anthropic 公开披露,到 2026 年 5 月,Anthropic 合并进代码库的代码里,超过 80% 由 Claude 生成。同样,谷歌的 AlphaEvolve 已经被用于优化谷歌的数据中心调度、芯片设计和 AI 训练流程。
但这些巨头不会把自己的 AI 研发系统开放给外部。外部科学家和工程师有需求,却没有同等工具。Mirendil 要做的,就是填上这个缺口。
AI 圈风向变了
投资人押注 Mirendil,揭示了 AI 行业的大转向。
第一阶段,大家比的是谁能训练出更强大模型。
在这一时期,OpenAI 推出 GPT 系列,Anthropic 推出 Claude,Google 推出 Gemini。Meta、xAI、Mistral、DeepSeek、MiniMax、月之暗面等公司也加入竞争。
第二阶段,大家比的是谁能把模型变成产品,像 AI 编程产品 Cursor。
现在到了第三阶段:比的谁能更快、更好地用 AI 来改造 AI 本身。
啥意思呢?
前面提到,截至今年 5 月,Anthropic 合并进代码库的代码中,超过 80% 由 Claude 编写。公司还说,典型工程师在 2026 年第二季度每天合并的代码量,是 2024 年的 8 倍。

Claude AI 来源:公开资料
Anthropic 的工程师不再只是自己敲代码,而是把大量代码生成、调试、测试工作交给 Claude,自己负责提出需求、把关质量和做最终判断。代码产量比两年前提高 8 倍。
Claude 生成的那些新代码,成为 Claude 的一部分,支撑着 Claude 向前进步,生出更多更好的新代码,继续成为 Claude 的一部分……
这个信号很清楚:AI 已经不只是用户端工具,它开始颠覆 AI 公司自己的研发方式。
一开始,人类给目标,AI 执行任务。
再往后,人类给方向,AI 设计路径。
最后,(如果可能的话)AI 能自己提出目标、自己训练模型、自己评估结果,AI 研发速度就可能进入新的阶段。
这是何等强大的能力,你能想象吗?
拿药物研发来说。现在的 AI for science,是科学家告诉 AI 如何如何,加速研发。
Mirendil 想让 AI 自己提出候选分子、设计实验、复现实验结果,整个过程比科学家更快。新材料研发、机器人训练,也是一样的道理。
换一个好理解的词,就是:科学自动化。
当然,这一切都还很远。编程自动化虽然取得初步成功,但科学毕竟复杂得多,科学自动化的效果究竟怎样,谁也没见过。
最后给一个彩蛋:Mirendil 来自托尔金《指环王》里的精灵语,意思接近 " 珍贵事物的朋友 ",也可以理解为 " 发现之友 "。
这很符合它的自我定位。它不是想做一个简单工具,而是想成为科学发现背后的新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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