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俄乌冲突出现了一个影响范围远超战场本身的新变化。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 9 月 1 日晚间的视频讲话中，直接向所有使用俄罗斯领空的航空公司、保险公司及机场运营商发出警告：俄罗斯领空已变得 " 非常危险 "。次日，乌克兰外长瑟比加正式通知国际民航组织（ICAO），由于军事活动加剧，俄罗斯空域对民用航空不再安全。乌克兰基础设施部长卡拉什尼克更进一步致信 ICAO，要求该组织敦促成员国全面禁止民航机在俄罗斯领空飞行。

这不是口头恫吓，而是有实际军事行动支撑的施压。据多方监测数据，乌克兰日均出动数百至上千架无人机渗透俄罗斯空域，造成俄境内机场频繁临时关停、航班大面积延误。《华尔街日报》9 月 3 日报道，乌克兰军方明确表示，计划通过在俄罗斯机场附近部署大量无人机的方式，" 封锁 " 俄罗斯西部地区的商业空域，以此扰乱俄罗斯经济。

这一持续性行动已经突破了传统战场的边界。不同于前线阵地攻防，针对民用航空的无差别袭扰，不只是在打俄罗斯，而是在把冲突成本强行转嫁给全球航空市场。

一、低成本、高收益的 " 空域封锁术 "

乌克兰这套战术的核心逻辑并不复杂。它不需要击毁民航客机、造成人员伤亡，只需要持续在俄罗斯机场及周边空域投放无人机，制造常态化空域安全隐患，就能倒逼民航系统停飞限流。这种打法规避了严重的人道主义舆论风险，却能精准打击俄罗斯的交通命脉。

俄罗斯的国土交通结构存在天然短板。国内缺乏完善的高铁交通网络，广袤国土的跨区域人员流通、物资调配高度依赖民用航空系统。常态化的机场关停、航班延误，直接降低俄罗斯整体的社会运转效率，持续拖累国内经济复苏。

实际效果正在显现。据俄罗斯航空运输署及国际航班跟踪网站 Flightradar24 9 月 4 日数据证实，莫斯科两大核心航空枢纽——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与伏努科沃国际机场，在 9 月 2 日至 3 日连续第二个深夜陷入严重管控与航班熔断。仅谢列梅捷沃机场单夜就记录到 21 个航班取消、235 个航班延误，伏努科沃机场也取消了 22 个航班，土耳其佩格萨斯航空等国际航司被迫紧急停飞深夜航班。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报告说，俄国防部防空部队在首都附近击落了 10 架来袭无人机。

数据还在积累。据统计，自 2025 年 1 月至今，这一战术已导致俄罗斯各机场遭遇超过 200 次临时关闭。航空风险咨询公司 Osprey Flight Solutions 提醒客户，尽管乌克兰的大多数无人机及导弹攻击发生在边境线 300 公里以内，但在 2026 年，俄罗斯境内更深处也发生了袭击，包括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附近。

泽连斯基 9 月 3 日表示，已有第一批航空公司开始暂停飞往俄罗斯机场的航班。乌克兰的计划是，把越来越频繁的俄罗斯临时机场关闭，升级为实质性的全面航空停运。

二、俄罗斯为什么防不住

从实操层面来看，俄罗斯目前没有根治这一空域威胁的有效手段。面对低空无人机集群袭扰，俄方主流防御方式存在明显矛盾。

启用电子干扰系统可以压制无人机导航、定位系统，却会严重干扰机场周边民航导航信号，违背民航安全运行准则。动用防空火力拦截无人机，在高密度、多批次低空目标的冲击下，极易出现雷达误判，重演民航客机被误击的安全事故。双重防御困境让俄罗斯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状态。

普京对此作出了定性回应。他在讲话中谴责泽连斯基的相关言论，称如果有人公开说这些话，那就是 " 国家恐怖主义 " 行径。俄罗斯交通运输部门则承诺不会允许民航运营受到重大干扰。但从莫斯科机场连续两晚瘫痪的现实来看，这个承诺实现起来并不容易。

三、美国及西方：始作俑者还是隔岸观火

全程观望并暗中赋能乌克兰的美国及西方阵营，是这次冲突外溢的关键变数。

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西方国家早已全面退出俄罗斯领空航线，自身航空体系不会受到任何波及。与此同时，西方持续向乌克兰提供无人机硬件、情报支持、技术赋能。2026 年 5 月，美国与乌克兰政府已草拟一份国防合作备忘录，概述两国在无人机技术出口与联合生产方面的合作条款。一家乌克兰制造商计划在 2026 年生产超过 300 万架低成本 FPV 军用无人机，而美国在 2025 年仅制造了 30 万架。7 月，美国两党议员提出了《战略无人系统伙伴关系法案》，以加强美乌安全合作，并快速获取乌克兰设计的低成本无人机系统。紧接着五角大楼宣布了 11 亿美元的投资，用于在美国本土制造乌克兰无人机技术。泽连斯基在 7 月接受采访时进一步透露，美乌无人机合作将包括在美国建立一家工厂，利用乌克兰的先进技术生产无人机。

西方的诉求很明确：借助乌克兰的持续消耗，持续削弱俄罗斯综合国力，同时利用空域乱象打乱全球航空市场格局。此前依托俄罗斯领空的欧亚航线航程更短、运营成本更低，中国、土耳其、阿联酋等国航司凭借这条航线拥有稳定的市场竞争优势。美国航空行业长期对此存在不满，而乌克兰的空域袭扰行动，恰好打破了原有的市场平衡。

美国不用自己动手，不用承担直接冲突的风险，只需要提供技术和装备，就能让乌克兰在俄罗斯腹地制造持续的混乱。而美国的航空公司，则可以坐等竞争对手的航线成本上升。

四、全球被迫买单

这场 " 空域封锁 " 行动的波及范围，远远超出了俄乌两国。

部分航空公司选择绕行中东、俄乌等冲突地区，全球航道已出现拥堵。若出现进一步封锁，将导致行程时间增加、票价上涨。国际民航组织在声明中表示，远程武器系统、无人机系统、全球导航卫星系统射频干扰和先进防空系统等军事技术正在危及民用航空安全。该组织还指出，民用航空器遭受交叉火力打击的风险正在增加，航线的灵活性并不能消除这一威胁。

乌克兰通过向国际民航组织、全球航司发布风险预警，刻意放大俄罗斯空域的不安全属性，目的是劝退全球航空企业，彻底切断俄罗斯民航的国际流通链路。但切断俄罗斯民航流通链路的同时，也在切断欧亚之间最经济、最高效的空中走廊。依赖这条航线的乘客、货运商、航空公司，都在为这场远在天边的冲突支付额外成本。

五、中方站了出来

在全球行业被动承压、多数西方国家借机牟利观望的背景下，中方的态度和行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9 月 2 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问到：泽连斯基称俄罗斯上空已变得非常危险，而中国的航空公司仍在使用俄罗斯领空，中方将采取什么措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回答很简短，但信息量不小：对话谈判是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唯一可行出路。中方敦促各方保持冷静、克制，共同推动局势尽快降温，为政治解决危机积累条件。

这段话的核心是两层意思。第一，不跟风。乌克兰在向全球渲染俄罗斯空域风险、施压各国航司停飞，但中方没有随之起舞。中国的航空公司继续使用俄罗斯领空，是基于对飞行安全的专业评估，而不是对任何一方政治压力的让步。第二，指向政治解决。中方没有在 " 谴责俄罗斯 " 还是 " 支持乌克兰 " 之间做选择，而是把问题拉回到对话谈判的轨道上。在西方一边倒地借机施压、美国隔岸观火的格局下，这种不选边站、不拱火浇油的立场，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 9 月 1 日在联大审议乌克兰问题时也表达了同样的立场，敦促早日实现危机的政治解决。中方在乌克兰危机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继续致力于劝和促谈。

六、这场棋局的关键

乌克兰的 " 空域封锁 " 战术，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混合战争操作。用最低的成本、最小的舆论风险，去撬动最大的经济杀伤效果。它不追求击落一架飞机，只追求让飞机不敢飞——这个目标的实现门槛，比击落飞机低得多。

俄罗斯的被动是结构性的。广袤国土对航空的依赖、防空与民航安全的天然矛盾，让它在面对这种 " 蜂群式 " 袭扰时始终处于两难境地。启用干扰，民航信号受影响；开火拦截，怕打错目标。这种两难，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美国及西方的角色更加微妙。他们不是这场空域危机的直接制造者，但没有他们的技术、装备和情报支持，乌克兰根本组织不起这种规模的无人机袭扰。他们一边在背后递刀，一边在隔岸观火，看着全球航空市场被搅乱、看着竞争对手的航线成本上升。

而中方站出来，不是因为中国在俄乌之间选了边，而是因为中国在 " 让冲突继续外溢 " 和 " 让局势尽快降温 " 之间选了后者。全球航空秩序不是某一个国家的私产，欧亚空中走廊的稳定运转关系到无数普通人的出行、无数企业的物流成本。当有人为了地缘政治目的要把这条走廊炸断时，总得有人站出来说——这条路不该这么走。

这场空域博弈不会很快结束。乌克兰会继续加码无人机袭扰，俄罗斯会继续在防御困境中挣扎，西方会继续在幕后提供支持。但真正付出代价的，是每一个因为航班取消而滞留机场的旅客，是每一家因为绕行而增加成本的航空公司，是每一个被地缘冲突裹挟进漩涡的普通人。中方的立场很明确：对话谈判是唯一出路。在各方都在算自己的账时，这个立场，是在算所有人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