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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生变,“五常”交锋升级,亲华候选人退出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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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联合国秘书长遴选进入第三轮安理会意向投票后,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宣布退出。这不是一次意外出局,而是安理会否决权机制运行下的必然结果。

第三轮投票的数据足够说明问题。巴切莱特仅获得 1 票鼓励、11 票劝阻、3 票不表态,在 8 名候选人中排名倒数第二。对比首轮她获得的 6 票鼓励、5 票劝阻、4 票不表态,两轮之间支持率的断崖式下跌,反映的是五常意志在闭门磋商中的持续施压。

遴选程序决定了候选人命运

根据《联合国宪章》,秘书长人选须先由安理会推荐,再由联合国大会任命。安理会意向性投票采取 " 鼓励 "" 劝阻 "" 不发表意见 " 三档选项,候选人必须获得至少 9 票鼓励,且五常均不投劝阻票,才能获得安理会推荐。

这里有一个被广泛误读的环节。9 票鼓励看似是硬性门槛,实际上五常的否决权才是真正的决定因素。即便候选人在 15 个理事国中获得 14 票鼓励,只要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投下劝阻票,整个推荐程序即告终止。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对此的表述是:结果最终由安理会推荐决定,具体来说,是所谓的 " 彩色选票 " 投票中包含全部五个常任理事国的多数票。

这意味着,遴选进程本质上不是候选人之间的竞争,而是五常在候选人身上寻找最大公约数的过程。

巴切莱特为什么出局

巴切莱特的竞选轨迹是一个典型的五常否决案例。她在担任智利总统期间推动中智签署了拉美地区第一个对华自贸协定,第二任期内中智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卸任后担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期间也保持了与中方的务实交流。中方曾称其为 "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

但 2022 年卸任人权高专前,人权高专办发布了一份涉疆评估报告。中方批评该报告与事实不符,西方同样不满,认为报告不够强硬。一个试图在各方之间保持平衡的候选人,最终在两端都失去了信任。

与此同时,巴切莱特作为拉美左翼标志性人物,获得了巴西总统卢拉等左翼政要的支持,而这恰恰与特朗普政府打压拉美左翼力量的战略目标相冲突。更直接的打击来自她的母国:2026 年 3 月智利右翼政府上台后,直接撤回了对其竞选的支持。

美国方面早在首轮投票前就基本明确了不会支持巴切莱特,一批美国议员专门致信国务院,要求外交人员全力阻击其参选。11 张劝阻票的结果,与这一预判吻合。

格林斯潘的悖论

目前领跑的格林斯潘拿到了 9 票鼓励、5 票劝阻、1 票不表态,恰好跨过了 9 票门槛。但 9 票鼓励与 5 票劝阻并存,在 2016 年古特雷斯的参选历程中从未出现过——古特雷斯在第六轮投票中获得 13 票支持、0 票反对,五常无一反对,安理会随即启动正式提名程序。

格林斯潘面临的核心障碍在于家族背景。她出生于二战犹太大屠杀幸存者家庭,姐姐一家定居以色列,侄子侄女均在以色列军队服役,以色列政府明确支持其参选。在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这一背景至少会引发部分国家的深度疑虑。格林斯潘在第一轮曾以 10 票领跑,第二轮回落至 7 票,第三轮重新回到 9 票,这种波动本身就说明大国之间对她尚未形成稳定共识。

美国的 " 面试 " 与联合国的独立性

本次遴选进程中一个值得记录的细节是: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高级官员对候选人进行了多轮 " 面试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承认美国 " 深度参与 " 竞选,但辩称这些 " 面试 " 更像是 " 对话 "。在遴选启动之初,美方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就公开打破几十年的 " 地区轮换 " 传统,提出 " 全球择优录取 "。特朗普本人甚至点名支持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参选。

这种做法与《联合国宪章》第 100 条的精神存在张力。该条款要求秘书长及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时不得寻求或接受联合国以外任何政府或当局的指示。涅边贾在评价候选人标准时特别强调,新任秘书长不能 " 在任何人(包括俄罗斯)的口袋里 "。这既是对候选人的要求,也是对遴选程序公正性的表态。

美方推动 " 全球择优 " 的真实意图在于绕开拉美地区的轮换惯例,寻找一个在削减联合国预算、配合美国议程等方面更为顺从的人选。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政府正加紧努力,确保联合国新领导层与其继续削减预算和人员的计划保持一致。

谁在真正的博弈桌上

本轮遴选的候选人名单中,女性占据多数,国际社会对产生首位女性秘书长的期待颇高。按照地区轮换惯例,下一任秘书长应来自拉美及加勒比地区,目前 8 名候选人中有 5 人来自该区域。

但性别和地区这两个标签,在五常的否决权面前只是加分项。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 - 伯基特目前处于领先位置,两人都符合女性身份和拉美地区两个条件,也都先后访华表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但在安理会彩色选票阶段,决定她们命运的将是五常中每一张选票的颜色,而非她们在联大互动对话会上的表现。

回看整场遴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浮出水面:当五常对秘书长人选拥有事实上的绝对否决权时,秘书长在多大程度上能够独立于大国意志行事?《联合国宪章》赋予秘书长的斡旋职能和道义权威,是否正在被遴选机制本身所消解?

巴切莱特的退选是一个信号。当五常无法就任何一位候选人达成共识时,遴选就变成了一场 " 排除游戏 " ——直到剩下那个所有人都能接受、但可能没有人真正满意的人选。格林斯潘距离这个位置最近,但她与以色列的深度关联意味着至少有一个常任理事国可能无法接受。罗德里格斯 - 伯基特的票数虽稳,但 6 张劝阻票同样表明共识尚未形成。

这场遴选还远未结束。但到目前为止已经可以看出:在新的地缘政治格局下,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正在变得更加脆弱而非更加强大。五常的否决权决定了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决定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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