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集团调整组织结构。

9 月下旬，其 CEO 韩歆毅发布全员信，重新合并支付宝事业群、数字支付事业群、芝麻信用事业部，组建新事业群，由吴敏芝出任总裁，并兼任蚂蚁集团首席人才官。

合并，是为了加速布局智能体商业。

" 移动支付市场，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模样。扫码付款成了日常，单靠支付拉动增长越来越难。"

一位业内人士对《21CBR》记者表示，交易场景越切越碎，购物、点餐、出行各有入口。

支付宝的任务变了：过去想的是怎么让用户打开 App，现在更关注的，是需求从哪里发起，自己能不能留在交易链条里。

韩歆毅打了一个比方：传统油车的变速箱，适配不了新能源车。支付宝要造的，是一套新的 " 变速箱 "。

此次调整，只是开篇。

三 " 军 " 会师

韩歆毅将三路人马合到一起。

调整前，有三套体系：支付宝事业群管 App、用户和数字服务；数字支付事业群守支付底盘，" 碰一下 " 就诞生于此；芝麻信用做信用评估、免押和履约。

各部门分工，是两年前定的。

2024 年 3 月，韩歆毅同期出任蚂蚁集团总裁，到年底，数字支付事业群与支付宝事业群分设，实行半年一轮的轮值总裁制。一个守基本盘，一个抓用户增长。

蚂蚁集团总裁韩歆毅

分工甚至落到了公司主体上。

2025 年 9 月，支付牌照主体更名为 " 支付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 "，App 经营主体更名为 " 支付宝数字服务技术有限公司 "。

分拆后，两块业务各自提速。

支付一侧有了 " 碰一下 " 等新业务，App 继续往生活服务和开放生态延伸。

业务越做越深，问题也来了。一笔交易可能需要支付、商家、服务和信用共同参与，部门之间的协同成本变高。

拆开的，又收了回来。

这一次，支付宝事业群与数字支付事业群合流，芝麻信用也纳入其中。轮值制退出，吴敏芝一人挂帅。

芝麻信用的加入，尤其值得看。

免押租车、免押住宿、先享后付，是用户熟悉的芝麻信用场景。它让两个陌生交易方之间，可以少交一点押金、少一道证明、多一点信任。

到了智能体交易时代，这道题变难。

业内人士告诉《21CBR》，在支付宝的设想中，智能体商业不只 AI 帮忙找答案，更要替用户办事、下单甚至付款；除了判断 " 会不会履约 "，还得解决系统被授权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越界、出了问题谁负责。

支付、服务和信用单打独斗，很难满足用户需求，合并顺理成章。

提前铺路

韩歆毅主导前一轮拆分，在数字支付方面已跑出成绩。

2024 年 6 月，上海静安大悦城，" 碰一下 " 首笔交易诞生，其后快速铺开，从零到 1 亿用户用了 321 天；到 2026 年 7 月，用户突破 4 亿。

目前，" 碰一下 " 的线下点位，超过 3000 万个，成为蚂蚁拓展线下近场支付的关键抓手。

表面上看，它是一种付款方式；真正的变化，是支付宝把入口从 App 里搬出来。

韩歆毅为此下了重注。

他在 2025 年 4 月宣布，继续投入百亿资源。彼时，" 碰一下 " 已进入 400 多个城市。

钱主要花在三处：给商户升级设备，补贴小微商家，刺激消费者尝试。收银员推广，也给奖励。

韩歆毅把 " 碰一下 " 列为自己担任蚂蚁总裁和 CEO 期间 " 花得最值 " 的两笔投入之一。另一笔是健康应用 " 阿福 "。

来源：网络

这是互联网公司熟悉的打法，先砸资源换规模，再让规模变成习惯。但这次争夺的不是 App 流量。

" 过去付款，用户要掏出手机、找到支付宝、打开付款码；现在，便利店、餐厅、快递柜、共享单车，甚至手表和智能眼镜，都能成为入口。" 上述人士表示。

点位多了，" 碰一下 " 也不再只管付款。取快递、骑车、点餐、开门，一碰就能触发服务。

韩歆毅想铺的，不是一种付款方式，而是一张随时可以接入交易的路网。

交易在场

" 碰一下 " 解决了交易入口的问题，但还不够。

6 月，支付宝推出 " 阿宝 "，这是它上线 22 年来最大一次改版。对用户来说，变化很直观：少找几层菜单。

过去，寄快递要找快递入口，查公积金要进市民中心，打车、点餐也有单独页面。现在，对 " 阿宝 " 说一句 " 帮我寄个快递 "" 查下公积金 "，就能办事。

" 以前的支付宝，像一个装满服务的大商场，用户自己找楼层、找柜台。‘阿宝’更像站在门口的导购，先问你要什么，再去调服务。" 业内人士解释，用户不必知道服务藏在哪里，只需说清楚要做什么。

支付宝对 " 智能体商业 " 的理解，也藏在这里。

它想做的，不是一个只会聊天的助手，而是让系统参与交易。

用户提出需求，后台调出商家和服务完成下单；需要付款时，再接入支付和授权；最后，把履约结果送回来。

韩歆毅此前接受采访时提到，蚂蚁内部曾反复讨论：足够强的通用入口，会不会吃掉所有垂直入口？

支付宝没有死守一个 App，推进 " 阿宝 " 向手机、车机、手表等终端延伸，把服务能力送到更多入口。

这背后是一笔商业账。

如果未来用户习惯对手机助手说 " 订杯咖啡 "，支付宝要争的，不是首页能带来多少流量，而是无论需求从哪里冒出来，都能参与后面的服务、交易和支付。

业务往前走，组织跟着变。

原来分别负责支付、用户服务和信用的三路人马，并入一个事业群；轮值制结束，吴敏芝统管。

未来用户未必先打开 App，但只要交易发生，韩歆毅希望支付宝仍在场。

图片来源：蚂蚁集团，除标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