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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过滤网,一个马虎的工厂主管,苏联版生化危机:死亡人数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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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军工企业包围的城市,一个负责的工作人员,一张被清洗的过滤网,一个马虎的工厂主管,一场现实版的 " 生化危机 "。

1979 年 4 月的一天,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今叶卡捷琳堡)市的 24 号、20 号医院突然涌进大量病人,这些病人都有着相似的症状,高烧、胸闷、难以呼吸。医生们以为是单纯的 " 肺炎 ",就按照肺炎治疗了。

第二天,医生才发现不对劲,多名患者病情迅速恶化并死亡,剩下的也是奄奄一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是肺炎,难道是某种不知名传染病吗?

短短一天时间,死亡人数迅速上升,医院的停尸房内停满了尸体。就在医院束手无策的时候,苏联官方介入了。不过第一时间介入的却不是医疗机构,而是军方以及媲美 CIA 和军情六处的克格勃。

克格勃 " 杀 " 进医院后,马上对医院实施封锁、对外隔离,转移停尸房的尸体,收走全部诊疗记录,并甩给病人一张带有 " 急性败血病 " 的诊断书。

不久后,政府对外调查报告也出来了:"1979 年 3 月,城市附近的拉米尔村(Aramil)肉类加工厂含有炭疽的废料污染了骨粉,经骨粉制作的牲畜饲料感染了大量牲畜,其中有 15 头牲畜被 " 错误 " 的送往陶瓷厂,从而导致集体性感染。"

简而言之,这些人因为集体食用了感染炭疽的 " 肉 " 类,才导致了死亡事件。

官方的结论并没有平息家人的怒火以及医生的疑虑。其中 24 号医院主治医生伊莉延科发现病人都是来自洛夫斯克南部工业区 "19 号研究所 " 附近,并呈带状分布,其中三分之一病人来自研究所旁的陶瓷厂。

陶瓷厂的工人则完全不相信政府的结论:" 这些肉又不是只有他们吃了,我们很多人都吃了,为什么我们没事?"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是一座 120 万人的重工业城市,军工产品占据市工业产值 40% 以上,生产各类火炮、发动机、雷达系统、重型军用机械,还有 " 生化武器 "、核弹头组装等等,市内拥有 40 多家国防工业部门直属企业、12 座科研实验所、另还有 50 家民企生产军工产品(不完全统计)。

另外,这座城是严禁外国人进入的,就连本国公民也需要得到允许才可以进入。

如此重要的城市发生了如此稀奇的大规模死亡事件。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1945 年,苏军进入东北后,进入了日军 731 部队建立的细菌实验室,并在实验室中找到了可用作生化武器的 " 炭疽 "。是的,苏军把这些残留的样品及报告全部带回了苏联。

二战结束后,负责苏联生化武器的国防部第 15 局在斯维尔德洛夫斯修建了 " 第 19 号研究所 " 用来研发生产各种生化武器。

如果是研究所泄露的,那是怎么泄露的呢?

" 炭疽 " 经发酵罐发酵后是含水黏稠孢子泥浆,容易腐败失去活性,不易保存,也不易被人体吸收,通俗点讲就是达不到 " 武器化 "。而经过干燥机干燥成干粉的炭疽,可以保存数十年之久。研磨成 1-5 微米的细小颗粒可以绕过人体上呼吸道,直达肺泡,致死率达 85%。

当时 19 号研究所就是干燥机出了 " 问题 "。

1979 年 3 月 30 日,星期五下午,19 号研究所的一位技术人员发现干燥机的过滤网堵塞了,于是就把过滤器取了下来,清洗维护,并按照规定留下了书面记录。然而,他的上级却并没有把如此重要的记录写进生产日志,接班的工作人员看日志显示一切正常,就安排启动了机器,。

三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才发现问题,把过滤器装了回去,但为时已晚。含有炭疽孢子的废气已经通过烟囱或通风系统飘散在外界。比较幸运的是,因为风向原因炭疽孢子背离了人口稠密的中心城区,飘散在人口稀少地区,范围呈带状分布。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炭疽泄漏事件又被称为 " 生化版切尔诺贝利 "。事件造成 350 人感染,45 人死亡,214 人濒临死亡。然而,根据苏联原生化部门副主任肯 · 阿里贝克(Ken Alibek)回忆:泄露事件最少导致 105 人死亡,具体数据则无法统计。

事后政府对研究所、陶瓷厂、医院、道路、树木进行了全方位的消毒,但依然有许多人感染了炭疽细菌。

1979 年 10 月,由苏联流亡者在西德法兰克福(今法兰克福市,位于德国西部美因河下游)发行的小报《播种》根据 " 小道消息 "(Посев)第一个把炭疽泄漏事件捅了出来:报道称新西伯利亚市一座细菌工厂发生了严重的炭疽杆菌泄漏事件,造成上千人死亡。随后英国等媒体相继报道。

虽然死亡人数、地点都是错的,但它是第一个披露的报刊。1980 年 1 月,《播种》对地点进行了纠正。

事件一经报道,整个西方顿时哗然,苏联这是严重违反《禁止生物武器公约》。

1980 年,美国中情局经卫星照片发现,第 19 号研究所有类似生物武器设施,事故发生后有一栋建筑物被彻底废弃;另外,苏联国防部长、第 15 局司令等都前往了第 19 号研究所。最终,中情局确认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发生了炭疽泄漏事件。

1980 年 3 月,美国卡特政府主动下场,展示了卫星照片、《播种》披露的文章等证据,要求苏联公开回应,接受《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审查会议。由于苏联早已对事件发布声明,并公开愤怒的指责美国这就是在搞针对。从 3 月到 10 月,美国阵营先后五次要求苏联作出回应,苏联都只是例行回复。1980 年 11 月 4 日,星期二,卡特在总统大选中以 49 票惨败大选,美国对此事的处理不了了之。

炭疽泄漏事件最终在 1991 年苏联解体后才真相大白。1992 年 5 月 27 日,叶利钦在公开采访中承认,同年 6 月和次年 8 月,叶利钦两次批准美国专家进入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实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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