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15 年累计减少 830 万人

近日，国家统计局编著出版《中国统计年鉴 2026》，公布 2025 年 31 个省份人口出生率、死亡率和自然增长率，此前一直未 " 交卷 " 的黑龙江相关人口数据正式公布。

2025 年，黑龙江常住人口出生率 2.65 ‰，自然增长率 -7.03%，在全国 31 个省份中均排名垫底。

实际上，从 2017 年开始，黑龙江出生率就排在全国倒数第一，至 2025 年已持续 9 年时间。2023 年起，黑龙江不再在每年上半年公布的统计公报中披露出生率数据，只有下半年发布的统计年鉴会公布上一年出生情况。

黑龙江的出生率也不是一直这么低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大规模工业建设和土地开荒曾刺激劳动力需求，当地出生率在这一时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直到 1975 年计划生育工作铺开，黑龙江出生率降至全国均值以下。

人口学者何亚福分析，除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之外，传宗接代观念淡薄、大批年轻人口外流以及社会养老保障相对健全，也是黑龙江出生率下降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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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率连续 9年全国垫底

2025 年，全国人口 140489 万人，出生人口 792 万人，出生率为 5.63 ‰；死亡人口 1131 万人，死亡率为 8.04 ‰；自然增长率为 -2.41 ‰。

其中，西藏、贵州、新疆、宁夏、青海出生率居前五，分别达到 11.29 ‰、9.25 ‰、8.97 ‰、8.35 ‰、8.27 ‰；黑龙江、吉林、辽宁居末尾，分别为 2.65%、3.08 ‰、3.4 ‰。

黑龙江人口出生率自 2017 年以来一直是全国垫底，比吉林、辽宁还要低出一截。

不少网友现身说法，替黑龙江 " 盘了盘 " 出生数据。有网友分别梳理了位于广东的姥姥姥爷家，和位于黑龙江的爷爷奶奶家的家庭族谱，对比十分强烈——姥姥姥爷家的孩子多到数不清，爷爷奶奶家的小辈只剩 1 个孩子、8 只宠物。

这种情况并非个例。很多网友发现自己下一辈已经没什么孩子了，甚至上一辈、上上辈就开始 " 欠账 "，不婚不育、已婚未育的长辈并不少见。

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大 " 对账 "，就这样揭开了黑龙江的生育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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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住人口15年减少830万人

如果将时间线拉长到近 80 年可以发现，黑龙江的人口出生率并不是一直这么低的。上世纪 50 年代到 70 年代初，黑龙江出生率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直到 1975 年才降至均值以下，2017 年以来全国垫底。数据变化背后，是区域发展投射在人口账本上的真实印记。

新中国成立初期，黑龙江是国家重点建设地区之一。苏联援建的 156 个工业项目，有 22 个落户黑龙江，数量全国第三。资源型城市迅速崛起，集聚四大煤城鸡西、鹤岗、双鸭山、七台河，两大林业重镇伊春、大兴安岭，以及石油之城大庆。" 北大荒 " 开发，黑龙江亦是重点区域。大规模工业建设和土地开垦，吸引了大量青壮年劳动力迁入，抬高了黑龙江的人口出生率。

1949 — 1961 年的 12 年里，黑龙江净迁入人口达到 510 万人，年均流入 42.5 万人。1955 — 1974 年的 20 年里，黑龙江出生人口达到 1396 万，年均出生人口近 70 万。即使在 1959 — 1961 年的三年困难时期，黑龙江自然增长人口也达到 97 万。

1975 年之后，随着计划生育的持续推进，黑龙江出生率降至全国平均水平线以下。由于国企工人数量庞大，黑龙江政策执行较为严格，很多 80 后网友在梳理族谱时都发现，自己这一辈独生子女占比极高，他们从小接触 " 优生优育 " 观念，对生育并不那么热衷。

除了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人口学者何亚福还分析了黑龙江人口出生率下降的几大原因：

一是黑龙江人口很大部分是来源于外省移民，由于移民来自不同地域，未形成统一的宗族体系和传统乡土文化，导致 " 传宗接代 "" 多子多福 " 等观念相对淡薄 ‌‌；

二是近年来大批年轻人外流，婚育期人口的下降自然导致出生率下降；

三是黑龙江国营企业职工占比较高，社会养老保障比较健全，弱化了 " 养儿防老 " 需求。

其中，年轻人口外流、婚育期人口下降，是黑龙江近年出生率持续垫底的主要原因。2020 年七普数据显示，黑龙江常住人口 3185.01 万，较 2010 年六普减少 646 万，流失规模全国第一；2025 年常住人口 3001 万，较六普累计减少 830 万，同样是降幅最大的省份。

年轻人口外流，与其城市资源枯竭、产业转型迟缓、经济增长放缓、收入水平偏低有很大关系。2008 — 2012 年，黑龙江伊春、大兴安岭、七台河、五大连池、鹤岗、双鸭山陆续被列入资源枯竭型城市。2014 年起，黑龙江 GDP 增速持续低于全国大盘。2025 年，黑龙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32851 元，居全国倒数第六。

不过人口减少也并非都是坏事，至少人们的生活压力要小一些。黑龙江是全国房价最低的省份之一，除哈尔滨、大庆外，其余地市房价均在 5000 元 /㎡以下，鹤岗更是全国房价洼地，均价仅 2200 元 /㎡左右。黑龙江学校生师比相对更优，小学、初中阶段分别为 10.92、9.53，相当于每位老师仅负责约 10 个孩子，远低于全国 16.06、12.98 的均值。

生育意愿回落本就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客观现象，人口演变自有其周期规律，面对这一变化，其实不必过于悲观。

撰文｜蓝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