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人物 2025-11-28
是时候了,重新认识「酷酷的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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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走到第三赛段,酷酷的天放决定再写一封情书。

酷酷的天放是喜剧竞演综艺《喜人奇妙夜 2》的一对组合,由酷酷的滕(以下简称酷滕)和王天放组成。今年是他们参加这档节目的第 3 个年头,按照前两季的惯例,他们再次创作了一个东北主题的作品,天放说,他们就这样向家乡寄一封又一封的情书。

这个名为《一颗螺丝钉》的作品上台后,引起了广泛的共鸣。它就像是凛冽寒风中的一床棉被,带给人扎扎实实的温暖。分数落下的瞬间,雪花状的弹幕齐齐飘过,写着 " 实至名归 "。

这也是这对组合特有的姿态。不论喜剧风格如何演变,他们依旧坚持在厚重的倾向中涂抹轻盈的底色,用一个个温情的收尾,抚慰着屏幕前的悲伤。

在创排的间隙,我们联系到了酷滕和天放,和他们谈论了过去,谈论了欢笑,也聊了聊悲伤。

喜剧人往往敏感脆弱,哪怕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快乐洒脱。3 个小时的对话结束后,我们的心里,都有一片化不开的雪。

2023 年,《漫长的季节》打了个共鸣的响指,遥远的今天仍在接收余波。

主角王响追着 20 年前的自己,大喊 " 向前走,别回头 "。《再回首》的音乐在片尾响起,所有的伤痛和迷茫好似一场故梦,屏幕上只留下乐观与期望。

酷滕至今不敢将这部剧再看一遍,他觉得太痛了。他在黑龙江伊春长大,切实地感受过那些看似虚构的剧情,在这部作品里,他看到了东北人特有的浪漫," 一种满目疮痍的浪漫 "。

只是这片土地所承载的记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共鸣,总会在某些具体的时刻出现,影响着他的选择。

《漫长的季节》剧照

再次来到《喜人奇妙夜 2》,两人都想尽可能做出留给观众在日后品味的作品。第二赛段,他们讲了个有关 " 世界末日 " 的故事,作为对观众的回应,到了第三赛段,他们想讲一下自己。

《再回首》的旋律突然出现在酷滕脑子里,他给天放发了三张东北老工厂的照片," 哥们,我想做这个 "。天放也是东北人,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创作。

酷滕先去问了家里长辈们对那个时代的记忆,想知道那时的人们面对巨大起伏的情绪。出乎意料的是,酷滕得到了一个近乎相同的答案:憧憬。" 可能还会有一点彷徨,但彷徨一旦出现,马上就会被憧憬掩盖下去。"

一开始,酷滕想写个宏大的故事,天放是准备南下的下岗职工,酷滕在老家苦苦挽留,一切相聚和分别都被时代推着走。只是酷滕越写越觉得空,人物设定太过空泛,情绪也好像飘在空中。某天晚上,他和爱人何思雨聊起这些困扰,思雨说,你得把这事往小里写,以小见大。小小的电灯泡出现在酷滕头顶,他猛地想起流传在东北大地上的一句俗语," 我们都是螺丝钉,哪里需要往哪儿拧 "。那就,写一颗螺丝钉的故事吧。

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伴随着耳机里单曲循环的《再回首》,他一口气写完了这个作品。

酷滕与天放的对话

在《一颗螺丝钉》里,天放扮演的角色是那个年代的最大公约数。

他从父辈的手里接下工作,将工厂视作自己的家,面对倾轧而来的工业转型,他试图用偷螺丝钉的方式搞坏机器,让工厂免于收购。但他失败了,落寞是必然到来的结果。

后续采访里,天放将《一颗螺丝钉》比喻为寄给家乡的又一封情书。这个作品依旧承接了两人的创作风格,无论底色如何悲伤,他们还是讲了一个温暖的、深情的故事," 让大家感受到东北当时那种昂扬的、积极的、向上的、乐观的态度 "。

他们同样在创作中回望了过去的自己。那是伊春的冬天,夜市上买来的鸡架放在桌上,屋子里蒸腾着酸菜火锅的气味。小小年纪的酷滕跟着哥哥姐姐们满屋子乱窜,父亲的朋友们围坐在桌前,空气中时常出现十几秒的沉默。

最后人们一齐举杯,祈祷明天会更好。

《一颗螺丝钉》作品海报

在北京站候车时,经常能看到一班 K497 次列车。

列车从北京站出发,穿过山海关,历时 24 小时 6 分,抵达终点站加格达奇。这个听上去有些神秘的城市,坐落在大兴安岭余脉,也是天放的家乡。

加格达奇很小,一共就三条主干道。出租车的起步价历经 20 年变化,从 5 块钱艰难涨到了 6 块。6 块钱就可以逛遍整个城市。1994 年,天放出生在这座小城。

他对大兴安岭的记忆是雪白的,小城里的娱乐设施很少,他只能和朋友们去山里玩。刚下过雪的大山白茫茫一片,他坐在塑料袋上,从山坡上一路滑下,再顶着一头冰碴子回家。

就像是东北孩子都能在《一颗螺丝钉》里找到自家亲戚一般,作品里同样有着天放的过去。他的父母都曾是豆油厂的工人,后来父亲转业,母亲下岗,开始致力于跟命运掰手腕。这些年,母亲开过干洗店、小卖部、练歌房,支过烧烤摊,均以惨淡结尾收场。

时间快进到天放高考时,母亲还在创业的大道上浮浮沉沉,只来得及抽空给儿子指了条道:去大城市,越远越好。

幼年体天放

去大城市学什么呢?天放想到了唱歌。

大部分东北孩子都有过在聚会时被提溜起来表演节目的经历,正是在那些充斥着扭捏与暗爽的片段里,天放对唱歌的兴趣被亲戚们的夸赞所激发。初中时,他和爷爷说以后想当大歌星,爷爷说 " 我支持你 ",并连夜带着他坐火车到哈尔滨,给未来的大歌星买了把吉他。

后来《中国好声音》横空出世,轻易地击碎了少年的梦想。天放看着电视心都凉了," 这不完了嘛,我肯定唱不过这群人啊 "。他和爷爷说,自己不想当歌星了,想学播音,爷爷说 " 好,我也支持你 "。母亲对此也表示了认可,学成归来可以当一个出色的婚礼司仪。

东北孩子的成人礼,是一张南下的车票。2013 年,带着重整东北婚庆行业的重担,天放坐上火车,到四川传媒学院报到,成为了播音主持专业的一名新生。

大学时期的天放(左)

图源四川传媒学院大型节目中心

而这一年,17 岁的酷滕已经站上了话剧舞台。

或许可以称得上幸运,酷滕很早就找到了梦想。很小的时候,他去参加亲戚婚礼,自告奋勇上台念了段描述伊春的导游词,无奈台下人都忙着打包剩饭,没人关心他的表演,急得小酷滕张着嘴大哭。

上学后,酷滕想当一名海军,母亲指着电视剧里的海军对他说,这都是演员演出来的,他的梦想就变成了当演员。但他文化课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只能到沈阳一所艺校学习表演。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班长也是位知名演员,是参加过《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的王皓。

幼年体酷滕

那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酷滕还没有遇到喜剧,只有一颗为表演蠢蠢欲动的心。

中专毕业后,父母给他打来电话,劝他回伊春当出租车司机。但酷滕不想离开沈阳,更不想离开表演,回老家前,他到话剧社看了一场话剧,坐在观众席止不住地哭。

一些决定也沿着泪水落下。演出结束后,他在后台找到了一位看上去最德高望重的人,问他自己能否留在话剧社打工,他可以不要报酬。老人摇了摇头," 我觉得行,但我说了不算,我只是个打扫卫生的。" 好在老人在剧团打拼多年,人脉还是有的,把他引荐到编剧跟前,编剧同意了。

他在这家话剧团干了整整三年,免费演了 100 多场话剧。直到话剧团有了个参加喜剧综艺的机会,酷滕连夜写了个剧本,想了个特工穿越回古代拯救李白枯竭创作欲的小品。评委席上的蔡明评价他们是 " 成熟的团队与成熟的表演 ",节目组问他们还能签几期合同,话剧团团长拒绝了,说剧团还等着酷滕回去打扫卫生呢。于是,在节目第二期,他被淘汰了。

第一次参加喜剧综艺的酷滕(右)

节目是在北京录的。从影视基地出来后,朋友指了指外面,让他看看北京的天气。酷滕不解,朋友随口说了句," 你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

这句话把酷滕彻底击垮,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愤懑与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我就要天天在北京待着 ",他想。

北京啊北京,这座城市承载着多少梦想的重量。2016 年,酷滕也背着行李来了这里。

回头看,这个决定也并非意气用事。话剧不赚钱,话剧社开始转型做儿童剧,因为外形 " 不够善良 ",酷滕常常被派出去发传单,离舞台越来越远。思来想去,要想继续演戏,似乎只有一条路:先让自己红起来。

这条曲线救梦的路也很快被他找到。这年,papi 酱的视频贴片广告资源在拍卖会上以 2200 万元的价格成交,李子柒的一条拍摄兰州牛肉面制作过程的视频播放量突破 5000 万,自媒体的影响力在庞大的数字中被证实,有个普遍的说法是,这就是 " 网红元年 "。

酷滕抓住了这波机遇,开始运营自媒体。恰好一篇公众号爆文让杨永信戒网瘾学校再次回归公众视野,酷滕将自己给杨永信阳光学校客服打电话的视频传到网上,吸引了无数关注。他趁热打铁,给骗子、办假证的 …… 拨去电话,用复杂长难句戳穿诈骗信息下的真相,像手持长剑的少年,靠一张嘴打出一条路。

2017 年,一条他给 " 社会王 " 打电话的视频突然引起巨大关注," 冒蓝火的加特林 " 从此成为他的代称。他回忆那段时间," 可以用爆红两个字来形容 "。

爆红的这年,酷滕只有 21 岁。每段电话挂断时,他仍在等待铃声再次响起,他希望,那会是剧组的面试通知。

酷滕早期经典视频

在距离北京约 1500 公里的成都,21 岁的王天放,反而离酷滕的梦想更近。

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些从艺的天赋,或者说,命运将他推进了这个行业。上大学后,他开始频繁参加主持比赛,常常拿综艺组冠军,渐渐入了老师的眼。另外,有个同届的同学一直拿同比赛新闻组的冠军,他就是同样参加过《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和《喜人奇妙夜》的土豆。

说回天放。老师觉得他在舞台上的表现力极佳,完全可以去当演员,恰好当时网络大电影井喷式出现,天放顺势去客串了几个角色,也算是入了行。

老师还推了他一把,将他介绍给一位专业导演。导演说这边不缺演员,但缺个助理,愿意干吗?天放连忙点头。

他第一次正式拍戏也是在当导演助理期间。2016 年,在电视剧《急诊科医生》中,导演替天放挑了个 " 患乳腺癌女演员的男助理 " 的角色,和张嘉益有几句对话,还有露脸的大特写。电视剧播出后,天放在家里将自己出镜的片段反复地看," 那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

参演《急诊科医生》的天放

跟组的那几年,他就这样溜着缝演了几个角色,从导演助理做到了副导演,然后,行业寒冬突然来了。

2019 年,他跟着的剧组短时间内没有开机的机会,但生活总要继续下去,于是,他想到了拍短视频。" 大家都在家里等,但我不想等,我会写会演会拍会剪,那我就去弄抖音吧。"

他开始做搞笑剧情向的短视频,又因为长相上的天然优势,还穿插着几个模仿黄渤的片段。凭借这些年在专业剧组的磨练,他很快就在短视频领域打开局面,到 2020 年,几乎他的每条视频,都能得到上万的赞。

那双推着他向前的手,也恰到好处地再次出现了。

做副导演期间的天放

终于来到两人相遇的时刻。在 2020 年的综艺中,两人以学员的身份同台。

彼时,酷滕已经是千万粉丝级别的网红了,天放也称得上短视频领域的后起之秀,但在这个号称寻找 " 有趣综艺新偶像 " 的节目中,两人明显都有些水土不服。

在其中一个留下来的作品里,酷滕展示了 " 短视频能火的 100 种套路 ",将当时能在短视频上看到的热点都集结在一个故事中。后采的镜头里,他直白且认真地说:" 如果有幸能被剪进去的话,我想告诉大家,新媒体和短视频并不低级,好笑的东西不低级。" 坐在台下的天放高高举起了双手,为他欢呼。

酷滕与天放在综艺录制时

只是这并非是友谊的起点。

后来,他们数次回忆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在集体住的酒店里,王天放听见隔壁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探头一看,发现隔壁开着门,酷滕与另一位学员杨三金在 " 跳 keep"。酷滕看见他,邀请他一起跳,天放婉拒了,"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

另一边,酷滕眼中的天放则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当时就感觉这人头发也挺长的,挺迷离的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像个孤魂野鬼在那游荡。"

天放与酷滕

两人真正熟悉起来,是在 2021 年。

酷滕陪爱人回四川,正好去成都玩两天。酷滕是个交朋友的狂热爱好者,用天放的话就是 " 四海之内皆朋友 ",方圆十里的人和他唠上 10 秒钟就能加入他的好友列表。那天,酷滕扒拉着手机里的通讯录," 谁在成都呢,这么大个城市,肯定有我认识的人 ",突然,天放的名字出现在眼前。

电话瞬间就拨过去,酷滕把天放叫出门,强势要求他请自己吃饭。两人在一起待了两天,吃饭、上网、闲聊,在成都的街头遛弯,后来天放到北京录节目,两人又见了几面,渐渐熟络。

酷滕很轻易地将天放纳入自己的朋友阵营,老乡的身份更让两人多了几分天然的亲切," 咱老家的人肯定都不坏,身上一定有非常美好的品质,我们得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慢慢发掘 "。

但天放有一套自己的交友逻辑," 人与人的交往,需要有一个程度分。刚认识的时候是 10 分,随着接触逐渐上涨,涨到 100 分就可以一直相处下去了。" 在他的概念中,他俩的关系达到 60 分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一年一度喜剧大赛 2》(以下简称《二喜》)。

酷滕与天放合照

2021 年,米未推出喜剧竞演综艺《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点燃了素描喜剧。不同于大众熟知的相声、小品,这个节目传达了一个新的概念——喜剧可以是任何形式。

更难能可贵的是,节目挖掘了一批原本默默无闻的新喜剧人,酷滕的班长王皓,天放的同届同学土豆均在这个舞台上焕发了事业第二春,甚至说得上大放光彩。第二季启动时,节目组有意识地将选手范围扩大到更广的行业,酷滕就这样接到了邀请函。但参加节目需要找一个搭档,他于是想到了天放,问他能不能和自己一起去。

天放听完头更大了。彼时的他对综艺录制没有好感,可酷滕那么热情,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我也不喜欢别人麻烦我,但是酷滕那个人,他是无限地麻烦身边的朋友,同时他也无限地对身边的朋友好。这和我的相处之道有点相悖。" 他只好和酷滕说,让他先去找别的人组队,如果实在找不到," 我给你兜底 "。

后面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酷滕没找到更合适的搭档,两人注定要走到一起。

在《二喜》舞台上的酷酷的天放

在米未的创排间,酷酷的天放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天放是纯粹的悲观主义者,对比赛结果毫无期待。他数次强调自己是个 " 胸无大志 " 的人,创排的高压让他难以适应。每个作品在正式上台前都会在展演时被筛选一遍,某次展演成绩不好,天放毫不掩饰离开的欲望," 下次还是倒数我就撤 "。

但酷滕是个极其需要被认可的人,喜欢问别人 " 你觉得我怎么样 ",对方要是不夸他,他都要找个角落拍拍自己的头,对自己说 " 酷滕真棒 "。

可想而知,他俩的创排间时常会爆发小规模的口水战,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吵架,挑对方台词或表演的毛病。其他参赛的小队或许还会顾虑到后面的合作,用委婉的方式应对矛盾,他俩管不了那么多," 我跟王天放吵架,必须得互相把手背在身后,拿左手拽着右手,防止打起来 ",酷滕说。

就这样吵着吵着,上了十几场展演后,他们的第一个正式作品《突突突突突围》登上了舞台,得分 7200 分,排名第 18 位,惨遭淘汰。

  酷酷的天放《突突突突突围》截图

只是,属于酷酷的天放的故事,并没有在此刻画上句号,他们在这个舞台上完成了一个堪称逆风翻盘的故事——被复活,被看好,交出了一个个温暖又轻盈的作品。第二个节目《心上人儿》演完,舒淇说,她在静静弹吉他的天放身上,看到了迷人。

他俩穿着西装出席了颁奖典礼,捧回了年度第五名的奖杯。天放在台上喊出组合名字的那一刻,酷滕心想," 这人是我人生里,我能配得上的,最好的搭档。"

伴随着节目的落幕,天放也终于在长达 10 个月的创排时间里,接纳了这位朋友。他说," 酷滕这个人极其简单,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

酷酷的天放《心上人儿》截图

 

那也是一段堪称喜剧乌托邦的经历。在与刘旸对谈的播客里,他俩聊到这个竞演节目里的人际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好 "。

天放在候场自己的作品《兴安岭奇缘》时,脑子里还一直在背《警察与我之蛇我其谁》的台词。他在那个作品中担任助演,演的是毒蛇帮的小混混,角色至关重要,开口第一句话就要奠定毒蛇帮的基调," 哥们儿你到那边千万别忘词,你这是救火去了,咱这边随便,咋的都能接上 ",酷滕一遍遍叮嘱他。

《警察与我之蛇我其谁》中助演的天放

但天放没想到的是,简单的酷滕确实不会害他,只是会继续麻烦他。

第二年,同样由米未出品的《喜人奇妙夜》开始筹备,酷滕发来相同的邀约," 哥们儿,我现在没活,你不可能看我闲着吧?" 天放说自己也闲着,凭啥酷滕不能闲,酷滕又说自己结了婚,要养家。一套连招下来,天放只有答应的份,

但那只是酷滕的苦肉计。《二喜》结束后,很多工作邀约接踵而至,只是他更想演喜剧," 虽然我这个人谈不上有什么成就,但我为数不多的成就都是喜剧给予我的,所以喜剧在我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

又是熟悉的,长达大半年的创排与录制。两人被喜剧绑在了一起,关系也在一次次创排中逐渐加深、直到默契。

酷滕擅长创作,他会提前将天放出场的部分空下来,想象着天放的性格填补角色的台词,实在想不到,就把这段交给天放自由发挥。" 天放是不太擅长拿笔,因为他健身,营养都到肌肉里了,他脑子也吸收不到营养,但是一旦开始落地了,开始展演和排练了,他能迸发出很多东西。" 酷滕说。

每一次,天放都完美地承接了他的想法,同为创作者,他自然知道对方最重视的是什么。" 他心中想的是什么样,他写出的是什么样,我给他原封不动地演出来,我觉得这是我对他最好的回馈。"

酷滕与天放及其助演的伙伴们

看完节目的观众,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这份偏爱与默契。在其他助演作品中,天放是千篇一律的小混混,不是在欺负人,就是在欺负人的路上,只有在两人主演的、酷滕编剧的作品中,天放是有些善良的劫匪侠,是想家的公子放,是山里的萝卜精灵,是对未来永远期待的少年。

这真的是最合适的一对搭档了。《喜人奇妙夜》最后一次后采时,酷滕说," 我把我遇到的所有的美好,我心里面很棒很棒的男一号,都给我哥们儿写出来了。" 然后,他身旁的天放,悄悄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

参加《喜人奇妙夜》后,两人成了正儿八经的名人。他们的社交平台塞满了私信,走在路上也会被粉丝认出。

经常有人会让他俩帮忙送祝福,希望他们能祝自己 " 天天开心 "。天放每次都要回:" 不可能天天开心,但我祝你能够每天都开心一点,这是我们酷放能带给你们的东西。"

他俩也是始终在坚持纯粹搞笑的组合,用吵吵吧火的表演和轻盈柔软的立意,拂过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

他俩在《喜人奇妙夜 2》的第一个作品《天放的方舟》,出发点便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 世界末日 "。或许在剪坏头发、面试失败、说坏话被人听见的瞬间,我们都想过 " 要是地球现在爆炸就好了 ",但每个人也都希望会有一叶方舟,可以承接所有的绝望,风雨总会过去,走出方舟就是晴天。

酷滕还想到了更高一层,"《喜人奇妙夜》在观众的世界里,可能就是他们的方舟,欢迎来到天放的方舟,也是欢迎你走进喜剧的世界。哪怕可以让你忘记悲伤几个小时,也是我们此生最大的成就。"

可是,他们的悲伤是怎样出现的呢?

《天放的方舟》截图

如今的网络环境中,名气向来是把双刃剑,误解与欣赏往往相伴而来。

天放很不适应别人夸他帅,哪怕舒淇、高圆圆、张雨绮等一众女演员都在节目中表达过对他的赞美,他依旧觉得这是个被夸大的形容。" 长成我这样的,演个小流氓确实是绰绰有余,但帅哥怎么可能。一个人帅不帅,那是有客观条件的 "。

他对舆论的反噬依旧心有余悸," 今天夸你的人,明天可能就会骂你 "。

同样参加节目的吕严曾在聚会时提起一件小事。在他们拍戏时,一个金属棚子的钢缆突然断裂,断裂的那一瞬间,酷滕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揽在了身后。

这是酷滕一直以来所秉持的为人处事之道。他形容自己是一个极致的利他主义者,帮助别人使他快乐。" 可能太多的‘为别人着想’会让人感觉这个人很假大空,在装圣人,其实不是,我获得欢乐、获得能量的事情都跟别人不一样。"

《喜人》是团体比拼的模式,团长酷滕会下意识地照顾所有队员的创作习惯,有的成员习惯独自创作,酷滕很少干预,而在外界看来,尊重就变成了冷落。" 我好像老是活在大家对我的揣测和误解里面。" 回忆起来,酷滕依旧无奈。

《喜人奇妙夜》时,酷放带领的呱呱乐团队

摄像机照不出真实的生活,但言语的力度却是实打实地伤人。

于是,再次来到《喜人奇妙夜》,两人都在有意识地保留自己,将想说的话都藏进了作品里。酷滕说," 那些误解会让我们感到悲伤,变得畏首畏尾,但所有的东西都是双刃剑吧,也让我们可以更沉下心来去思考创作。"

好在,就像是他们作品中始终传达的情绪那般,生活总是在变好的。

2024 年,酷滕登上了春晚,尽管只出场了 30 秒。他奶奶在电视机前守了一晚上,结果打了个喷嚏加找纸的功夫,就跟大孙子错过了。

天放则迎来影视资源,在各种配角里打转,认认真真当好佐料,也暗暗期待着能成为主菜的那天。

他还实现了 10 年前的心愿,和偶像黄渤同台出演音乐剧《一出好戏》。上台的那天,恍惚间好像也看到了年少时那个想当大歌星的少年。

上图:春晚舞台上的酷滕(左)

下图:天放(右)拍戏时

相聚和告别往往都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比如 19 岁的天放离开加格达奇的大雪,20 岁的酷滕告别了沈阳的话剧舞台,26 岁的酷滕决定摆脱 " 社会王 " 的标签,31 岁的天放又回到了拥挤的剧组。

此刻,29 岁的酷滕对我说," 或许再过几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依旧在这里对话,但我已经换了身份。但无论如何,我会把喜剧创作这件事坚持下去。喜剧是我穷其一生无法割舍的事情,因为我真真正正地做到了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它。"

东北的大雪在喜剧舞台上落下,他们扬起了头,迎接命运的无声飘落。

《一颗螺丝钉》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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