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 21 日、22 日，台立法机构一连两天 " 大戏 " 上演，审查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弹劾案。

现场却充满了讽刺意味：因为赖清德拒绝列席接受质询，程序上改为由各党团派出民意代表轮流发言，说明弹劾理由并表达立场。为了增强讽刺效果，蓝白两营各拿一块看板上台，批赖清德失责失德、治下机构失能。

尽管赖清德的缺席早在意料之中，但这场缺席背后的政治算计，以及蓝白两党试图通过弹劾案在年底 " 九合一 " 选举中翻盘的战略，正面临严峻考验。

现在弹劾程序已经启动，过程真的会按蓝白阵营设想的那样走吗？

台立法机构 1 月 16 日发函给赖清德办公室，称 21 日、22 日 " 审查民代所提的赖清德弹劾案，请列席说明 "。赖清德在 20 日下午 2 时后，以 " 台湾地区领导人用笺 " 回函韩国瑜，称依据岛内基本法法庭的判决，立法机构无权直接向台湾地区领导人问责，亦不能课予台湾地区现行宪制性规定所无之义务，所以为符宪制性规定，他不予列席。

蓝白两营认为，按照赖清德回函的逻辑，就是在说岛内基本法法庭判决高于岛内的基本法。因为基本法订明民代可以提案弹劾岛内领导人，就是有权问责。在基本法法庭由绿营掌控的当下，赖清德用以傍身的理由更显得民进党治下机构失能。

而岛内监察单位前官员仉桂美则一阵见血地指出，赖清德拿来引为理由的 " 判决 "，针对的是地区领导人到立法机构说明执政情况这件事，与立法机构弹劾的权力是不同的条文，两者的诉讼标的不一样。台湾大学法律系退休教授林腾鹞则说，所谓 " 判决 " 针对的是执政情况说明，说可以不到立法机构，但需要负责，不列席说明就是不负责任。

当然，在给个理由糊弄过去这点上，赖清德已经是惯犯——既然理亏，那就抛出个理由，把水搅浑。

2015 年在担任台南市长期间，赖清德拒绝踏入台南市议会。他先是声称国民党籍台南市议长李全教涉及贿选，在 " 当选无效之诉 " 等官司厘清前不会进入议会；之后台南市政府又出来解释说，市议会召开临时会，主要是延续审议未完成的总预算案的审查，市长没有出席的必要。

而这次赖清德先是混淆视听给出个难以一眼看穿的谎话，再由民进党籍民代吴思瑶打配合——与 21 日交锋激烈不同，22 日绿营民代未派代表发言，吴思瑶拍下立法机构内空席的画面上传社交媒体，意图营造蓝白阵营提出弹劾案是侵占其他重要议题辩论的叙事假象。

有观察指出，赖清德缺席，短期内恐怕会让弹劾案更趋于政治化而非法律化。由于少了当事人现场回应，" 审查会 " 势必成为不同阵营民代隔空交锋的舞台，相关发言将更多聚焦政治责任与制度诠释，而非事实厘清。当然，这可能便是赖清德的目的所在，如果事情聚焦在他本人的失责失德那必败无疑，但如果能混淆多个议题，那民进党就多了政治操作的空间。

根据这次弹劾案的日程安排，这两天的 " 审查会 " 结束后，将于 5 月 13 日、14 日两天再次审查，同样要求赖清德到会说明情况并接受质询。5 月 19 日，台立法机构将进行弹劾案记名投票表决————也就是在台湾地区领导人 "5 · 20" 讲话的前一天，进行记名投票表决。

蓝白的目的很明确：正面打脸赖清德讲话，并为年底县市长选举积蓄反赖民意。他们希望复刻当年 " 倒扁 " 运动的盛况。

但是，现在台湾地区所处的环境却与当时 " 倒扁 " 大不相同。

当时陈水扁接二连三的弊案是岛内的绝对头条，百万 " 红衫军 " 大游行也由民进党原主席施明德发起，陈水扁可谓四面楚歌，焦点之集中、声量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而如今，美国与台湾地区的关税刚刚敲定、立法机构又在总预算案的审议上陷入僵局，民进党执政下台湾面临的内忧外患，反而给了他们颠倒黑白的空间——比如只谈对美谈到关税下降 5% 却绝口不提双手奉上 " 护岛神山 " 台积电，又比如 22 日恰好有医师公会跳出来批蓝白卡总预算不顾民众健康。当一切社会民生问题都被党争化，民进党便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当然，岛内支持弹劾赖清德仍是主流。有岛内自媒体博主 20 日起针对 " 赖清德说民意机构无直接问责之权，确定不出席弹劾审查会，你还支持弹劾吗 " 进行网络投票，截至 21 日晚，有 95% 的网友表示 " 支持弹劾 "、3% 的网友表示 " 反对弹劾 "、2% 没意见。有网友留言表示，" 不管他再怎么硬撑，我们还是支持弹劾到底 "" 当然支持啊，他不来是他对人民的态度，我继续支持弹劾是我对于他的态度 "、" 越不来越要弹劾 "" 弹劾不成，也要给个教训 "。

民气可用，但变数犹存。

随着民进党不停制造新议题、对原有议题编造叙事，岛内舆论从民进党治下机构失能被转移到党争上，到年底 " 九合一 " 投票时，还有多少岛内民众记得弹劾案、能想起来弹劾案的起因，便要打一个问号了。

作者丨李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