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堡的肥天鹅 10小时前
苏联传奇军事家、红军缔造者米哈伊尔・伏龙芝的克里米亚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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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肥鹅跟大家讲讲关于苏俄传奇军事家米哈伊尔 · 伏龙芝的故事。

20 世纪 20 年代初的米哈伊尔・伏龙芝

1919 年 8 月 15 日,伏龙芝被任命为土耳其斯坦方面军司令员。他生于中亚、长于中亚,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传统习俗谙熟于心,也正因如此,其指挥行动收效卓著。毫无疑问,他在这一岗位上本可作出诸多贡献。但战局的发展却另有走向 —— 1920 年 9 月 20 日,这位彼时苏俄最优秀的军事统帅,被调往新的战场,出任南方面军司令员。伏龙芝临危受命,肩负起解放克里米亚半岛的作战指挥重任,这片土地已是白卫军在苏俄欧洲部分最后的负隅顽抗之地。在动身前往哈尔科夫(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之前,伏龙芝专程前往莫斯科,出席了俄共(布)第九次全俄代表会议,随后便奔赴前线部队。与他同乘一节车厢前往前线的,还有俄罗斯田园诗人杰米扬・别德内。

彼时的伏龙芝,已然是公认的杰出统帅。其司令部参谋长、前沙俄陆军少将费奥多尔・诺维茨基后来曾这样回忆道:

" 伏龙芝拥有一种惊人的能力,能迅速厘清那些极为复杂、且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问题,从中剥离核心关键与细枝末节,而后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分配合适的工作…… 他也擅长识人用人,仿佛拥有直觉一般,能精准洞察每个人的才干所在。"

白卫军盘踞的克里米亚

事实上,俄罗斯南部的内战,本应在 1920 年 3 月便宣告结束 —— 在邓尼金的白卫军从敖德萨和新罗西斯克经历两次灾难性的海上撤退之后,内战的尾声本就该到来。红军骑兵部队指挥员在 3 月 27 日,对聚集在新罗西斯克港口的白卫军士兵喊话的话语,恰能印证彼时的战局大势:

" 同志们,别开枪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放下武器的白卫军士兵并未遭到镇压,许多人还加入了红军队伍。而将白卫军的垂死挣扎拖入尾声的,却是一个人(这一事实也为探讨个人在历史中的作用提供了绝佳的思考契机)。值得一提的是,此人后来在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曾公开坦言:

" 是我将内战拖长了漫长的十四个月,酿成了更多的牺牲。我忏悔。"

此人便是雅科夫・斯拉舍夫。而克里米亚的白卫军势力,正是被他两度挽救。第一次是在 1919 年夏天,彼时白卫军手中仅剩下刻赤附近的一小块滩头阵地。但斯拉舍夫率领少量兵力实施登陆,在科克特贝尔牢牢守住了这片滩头;得到增援后,他随即攻占费奥多西亚,而后更是将红军部队彻底逐出了克里米亚半岛全境。

与此同时,邓尼金麾下的南俄罗斯武装力量进军莫斯科的行动,最终以彻底的失败告终。1919 年末,白卫军残部先是节节败退,而后一路溃逃至新罗西斯克,邓尼金的军事声誉也在此地彻底一落千丈。也正因如此,2005 年有关将这位将军的遗骸迁葬至莫斯科顿斯科伊修道院的决议,令人倍感费解: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遇,都绝不该将一败涂地的失败者塑造成英雄。这一点,对高尔察克而言亦是如此。

让我们再回到斯拉舍夫身上,他曾回忆道:

" 指挥部显然将克里米亚视作注定要放弃的土地,其盘算的是在顿河一带或布格河附近阻滞红军的攻势,以期从这些地区再度发起进攻;他们计划采取外线作战的策略,妄图仅凭一次军事行动,就迫使红军放弃对克里米亚的围攻,即便红军攻占了克里米亚,也能逼其撤出。"

但斯拉舍夫却另有打算,他还亲自下达了一道命令:

" 我正式接任克里米亚防御部队的指挥权。现向所有人宣告:只要我仍执掌部队指挥权,便绝不会撤离克里米亚。我将守卫克里米亚的使命,不仅视作军人的职责,更视作军人的荣誉。"

1919 年 12 月,斯拉舍夫麾下仅有四千余名士兵,而红军的兵力则达四万之众。尽管实力悬殊,他却成功守住了克里米亚半岛 —— 时而从彼列科普和尤舒尼亚后撤,时而又将追击而来的红军部队打退回去。这场持续三个月的拉锯战,史称 " 克里米亚秋千战 "。也正是在此时,斯拉舍夫的副官给克里米亚总督带去了指挥官那句名留史册的答复:

" 后方的懦夫尽可哭天抢地、临阵脱逃。"

彼时的斯拉舍夫,还被人称作 " 前线的宠儿,后方的噩梦 "。

而这些胜利的背后,却为他换来一个白军内部赠予的绰号 ——" 绞刑官 ",还有这样一段顺口溜在军中流传:

" 刑场的枪声硝烟漫,斯拉舍夫又把克里米亚救。"

От расстрелов идет дым ,

То Слащев спасает Крым .

正是因为斯拉舍夫的坚守,克里米亚才成为白卫军从新罗西斯克撤退后的最终集结撤离点 —— 要知道,他们本可以直接乘船逃往土耳其。可令人唏嘘的是,1920 年 4 月 4 日,仅有邓尼金及其核心亲信乘船前往君士坦丁堡。就在同一天,此前被邓尼金解职的弗兰格尔也从这座城市折返归来,他自此成为白俄最后一位 " 最高执政者 "。这位男爵对克里米亚的 " 拯救者 " 斯拉舍夫恨之入骨:他先是授予斯拉舍夫中将军衔,旋即便将其解职;后来在君士坦丁堡,更是直接将斯拉舍夫 " 贬为列兵 ",还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污蔑他是可悲的酒鬼和瘾君子。

然而,这位被污蔑为 " 瘾君子 " 的斯拉舍夫,其威望却远高于大多数流亡海外、自诩 " 正统 " 的白卫军将领。一众身居高位的白卫军军官决意随他一同返回苏维埃俄国,其中包括:顿河骑兵军军长亚历山大・谢克雷捷夫中将,原马尔科夫师师长尤利・格拉维茨基少将,原顿河第一哥萨克师第二旅旅长伊万・克洛克科夫少将,原阿列克谢耶夫步兵师师长叶夫根尼・泽列宁少将,科尔尼洛夫师司令部高级副官、总参谋部上校瓦西里・奥尔扎诺夫斯基,原孙任斯科 - 弗拉季高加索猎兵营营长尼古拉・克利莫维奇上校,原 " 统一俄罗斯号 " 装甲列车车长米哈伊尔・利亚林上校,以及原白军萨穆尔团师长叶夫根尼・泽列宁少将和团长德米特里・日特克维奇上校。

斯拉舍夫的归来,再加上他对流亡海外白卫军的号召,所产生的效应远超所有人的预期:截至 1922 年底,约有 22.3 万名前白卫军官兵返回了苏联。

弗兰格尔的最后反扑

弗兰格尔的画像

我们再把目光拉回弗兰格尔掌权时期的克里米亚。这位 " 黑男爵 " 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趁红军主力深陷波苏战争的时机,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突袭。声名赫赫的谢尔盖・乌拉盖将军率军在库班登陆,本计划在当地掀起反布尔什维克起义并攻占叶卡捷琳堡,结果却险些全军覆没,他事后还嘴硬道:

" 这帮红军蠢货,居然没让我们攻入叶卡捷琳堡 —— 但凡让我们进去,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弗兰格尔的主力则向北进军:1920 年 6 月 8 日,白卫军发起进攻,一举攻占了第聂伯河与亚速海之间的大片土地。弗兰格尔的下一步计划,是发动第聂伯河右岸战役,意图合围并歼灭红军卡霍夫卡集群,随后向乌克兰右岸进军。就在这危急关头,从突厥斯坦奔赴前线的米哈伊尔・伏龙芝走马上任,执掌红军南方面军帅印。1920 年 9 月 27 日,他向麾下部队发表动员令:

" 我们的红军肩负着一项使命 —— 以雷霆万钧之势,击碎敌人的这个战略枢纽,将劳动人民的敌人所有的盘算与阴谋化为齑粉。这一击,必须迅猛如雷、快如闪电,必须让祖国免遭冬季战役的苦难。"

匈牙利人贝拉・昆出任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同年 11 月,他将出任克里米亚革命委员会主席,随后又与罗莎・泽姆利亚奇卡、尤里・皮亚塔科夫共同组成 " 克里米亚特别三人小组 ",主导了对残余白卫军的镇压行动。但伏龙芝与这一镇压行动毫无关联,我们暂且按下不表。

弗兰格尔的 " 俄罗斯军 " 向克里米亚溃退

伏龙芝到任后,首先与马赫诺达成了合作协议。马赫诺于 10 月 2 日同意与布尔什维克重启同盟,承诺派出 1.2 万名战士,配属 500 挺机枪、10 门火炮协同作战。彼时的白军仍抱有胜利的幻想,10 月 8 日,他们强渡第聂伯河,攻占了尼科波尔市和重要的铁路枢纽阿波斯托洛沃站。

1920 年 9-10 月前线战局

10 月 12 日,红军在尼科波尔 - 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反击战中取得大捷,这场战役历时三日。彼时,菲利普・米罗诺夫率领的红军第二骑兵军成功突至第聂伯河沿岸,此后不久,该方向的白军便从撤退彻底演变为溃逃。而对此战局毫不知情的维特科夫斯基将军,仍按此前既定计划行事,于 10 月 14 日率军强攻卡霍夫卡,最终也被迫撤退。

苏联现实主义军事题材画家伊万·弗拉基米罗夫于 1927 年创作的油画《攻占卡霍夫卡的坦克》

1920 年 10 月伏龙芝登上在卡霍夫卡缴获的坦克

弗兰格尔犯下了致命错误 —— 他拒绝即刻向克里米亚撤退。不仅如此,同年 10 月 20 日,白卫军还向巴甫洛达尔发起进攻,最终惨遭失利;布琼尼率领的红军第一骑兵军险些突入克里米亚半岛,切断白卫军主力与弗兰格尔在占科伊的指挥部之间的联系。

唯有红军指挥官们各行其是、拒不执行伏龙芝的命令,这种毫无协同的作战行动,才让白卫军得以在 1920 年 10 月末至 11 月初,从塔夫里亚经激战撤入克里米亚。

旧俄历 1920 年 10 月 28 日(公历   11 月 8 日),红军南方面军正式发起总攻;11 月 3 日,红军部队攻占琼加尔半岛。白军炸毁了所有通往该半岛的桥梁,才勉强守住克里米亚本土。但伏龙芝此次战役的胜利已是板上钉钉:弗兰格尔的军队遭受重创,阵亡、负伤、冻伤及被俘人员占总兵力的近 50%,精锐折损殆尽。即便如此,其残部仍有近 4 万名士兵,配备 200 余门火炮、1660 挺机枪、3 辆坦克、20 余辆装甲车、5 列装甲列车(部分史料记载为 14 列)以及 24 架飞机(亦有说法为 45 架)。克里米亚半岛的决战,已近在眼前。

克里米亚的危局

本就干旱的克里米亚半岛,向来无法自主保障当地居民的粮食供应。而如今,弗兰格尔的军队与约 40 万平民涌入此地,这些人依附克里米亚民众生存,对其进行无情掠夺。深谙当地局势的雅科夫・斯拉舍夫曾这样写道:

" 克里米亚遍地都是寄生于民众的暴徒,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切都陷入无政府状态,恐慌蔓延至每个角落。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尽可能多抢些东西,要么乘船逃离,要么就此藏匿。"

1920 年 11 月,克里米亚已濒临人道主义灾难。弗兰格尔政府的总理亚历山大・克里沃申在登上英国巡洋舰 " 半人马号 " 后,如释重负地宣称:

" 与其在饥荒中熬过寒冬,不如趁早撤离。"

此番言论令人感觉,他甚至对伏龙芝感到庆幸 —— 伏龙芝的进攻,让他得以摆脱为数千人饿死负责的重担。当地民众对两类白卫军同样恨之入骨:一类是躲在后方、烧杀抢掠的败类,另一类则是如斯拉舍夫一般,妄图 " 保护 " 他们免受红军进攻的前线白卫军。

英国人已然拒绝继续援助,而法国人则漫天要价:要求白卫军全盘承认历届 " 俄国政府 " 的所有财政债务,并承诺分 35 年偿还,年息 6.5%;同时要求将乌克兰和库班的全部出口粮食、俄罗斯四分之三的石油产量,以及顿巴斯四分之一的煤炭产量,全部供应给法国。而那位所谓的 " 俄罗斯爱国者 " 弗兰格尔,眼都不眨便答应了所有要求,其 " 妥协退让 " 的行径,甚至令许多白卫军士兵感到愤慨。尚且身处克里米亚的雅科夫・斯拉舍夫,曾公开抨击弗兰格尔的所作所为;而格里戈里・拉科夫斯基(虽已流亡海外)也写道:

" 按照这份协议,整个南俄,连同其所有工业企业、铁路、海关等一切,都将在未来数十年间,彻底沦为法国的附庸。"

白卫军士兵和平民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然而白卫军官方媒体却仍在竭力鼓吹胜利,将彼列科普吹嘘为 " 第二个凡尔登 "" 陆上直布罗陀 "。这里构筑着长达 11 公里、高 10 米的土耳其墙,还有深宽均达 10 米的旧鞑靼壕沟;防线后方,便是由数道带刺铁丝网环绕的战壕组成的尤舒尼亚防御线。

除彼列科普外,阿拉巴特沙嘴、琼加尔方向、利特夫卡半岛,以及锡瓦什湖和琼加尔海峡的所有潜在渡口,白卫军均构筑了坚固防御。但专业的军事人员均不相信,这些工事能抵挡住红军的攻势。弗兰格尔在回忆录中也坦言,自就任总司令之日起,他便立即着手筹备军队从克里米亚的撤离工作:

" 只为避免新罗西斯克和敖德萨大撤退的悲剧再次上演。"

白卫军士兵同样不相信能进行长期抵抗。1920 年 11 月,法国将军亚历山大・布鲁索视察克里米亚地峡的防御工事后,向其上级汇报称:" 驻守此地的军官中,无人相信我们能在彼列科普迎来新年。"

红军在各方面均对敌军形成绝对优势。至 1920 年 11 月初,伏龙芝麾下已集结了多达 18.6 万名士气高昂的战士,配备近千门火炮、57 辆装甲车、45 架飞机。

克里米亚的解放

就这样,伏龙芝集结起一支强大的作战集群,除各常规部队外,布琼尼与米罗诺夫的骑兵军、瓦西里・布柳赫尔指挥的第 51 步兵师,以及马赫诺农民军的部队均纳入其中 —— 马赫诺将麾下部队的指挥权托付给了谢苗・卡列特尼科夫。

谢苗・卡列特尼科夫

红军南方面军的总攻于 1920 年11 月 8 日凌晨打响。红军兵分两路展开突击:一路从彼列科普方向正面强攻,另一路则强渡锡瓦什湖 —— 战士们在气温零下 11 摄氏度的严寒中,涉水冲向利特夫卡半岛。进攻部队付出了惨重代价,尤其是强攻彼列科普的部队,始终未能攻克阵地。但强渡锡瓦什湖的红军部队已迂回到白军后方,次日,即 11 月 9 日凌晨,白卫军因惧怕被全面合围,被迫放弃了彼列科普的坚固防御工事。值得一提的是,在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的话剧《逃亡》中,白军将军赫卢多夫对阿非利坎王爷这样说道:

" 伏龙芝率军渡过锡瓦什湖,如履平地。"

弗兰格尔的防线彻底崩塌,至 11 月 12 日,白卫军被逐出所有防御阵地。放弃抵抗的白军仓皇向海岸逃窜,一部分涌向塞瓦斯托波尔、雅尔塔和叶夫帕托里亚,另一部分则逃往刻赤和费奥多西亚。在这些城市,他们径直登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船只。11 月 13 日,弗兰格尔在塞瓦斯托波尔与法国代表签署公约,宣布:

" 将麾下陆军、海军及所有支持者交由法国保护,提议以变卖军用及民用舰队的收入,作为法国提供保护的报酬。"

彼时的弗兰格尔部众遭所有人痛恨,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完全配得上这份憎恨。以下是白军军官弗拉基米尔・克拉夫琴科的证词,讲述了弗兰格尔部在夏季攻势攻占奥列霍夫市后对红军的暴行:

"7 月 16 日全天,白军在城市的地下室、偏僻小巷、庭院和隐蔽处,搜捕困守城中的红军学员…… 该学员旅原有 1500 名战士,最终仅有约 400 人成功撤至小托克马奇卡河。撤退途中,他们又遭遇与红军第 46 师交战的巴尔博维奇将军的骑兵部队,再次遭到重创。当日,巴尔博维奇将军俘获了红军第 46 师约 800 名士兵,所有被俘的红军学员均遭枪决。"

这位军官还讲述了 8 月 12 日的暴行:

" 白军强攻攻占盖尔德贝格,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 甚至对负伤的红军战士开枪补射…… 该团将在盖尔德贝格俘获的近 200 名红军战士全部枪决。"

关于 8 月 24 日弗兰格尔部的 " 暴行消遣 ",他这样写道:

" 白卫军在罗森塔尔聚居区俘获约 100 名红军战士,奉曼施泰因将军之命,几乎所有人都被枪决…… 白军继续推进,在新蒙塔尔聚居区缴获 2 门火炮,炮班战士战至最后一刻,全部 14 名被俘炮兵当场遭枪决。另有大批共产党员被俘,也落得同样下场。"

而同一时期克里米亚境内的状况,有弗兰格尔亲信的白方记者格・尼・拉科夫斯基的证词为证

" 克里米亚的监狱,自始至终都人满为患,三分之二的在押人员被控犯有政治罪。其中大部分是军人,只因言语不慎、对最高指挥部提出批评便遭逮捕。这些政治犯在骇人听闻的环境中被关押数月,未经审讯,部分甚至未被正式指控,终日在狱中煎熬,等待命运的判决…… 在克里米亚,军事野战法庭掌握着生杀大权…… 人们被不断地处决,更多的人甚至未经审判便遭枪决。库捷波夫将军直言:‘没必要走司法程序,枪决就完事了。’ "

如此一来,克里米亚民众不仅未向白军提供任何支持,反而自发攻占城镇村落,也就不足为奇了。11 月 13 日,米罗诺夫率领的红军第二骑兵军部队进入辛菲罗波尔,惊讶地发现,这座城市早在 3 天前就已被亚历山大・斯克里普尼琴科的游击队和阿纳特拉工厂的工人掌控,如今由布尔什维克瓦西里・瓦西里耶夫领导的革命委员会管辖。

两天后,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抵达辛菲罗波尔,他们与塞瓦斯托波尔取得电报联系后,同样倍感惊讶 —— 这座城市也已归于红军之手:当地革命委员会已于 11 月 14 日在城中建立苏维埃政权,而彼时弗兰格尔仍在塞瓦斯托波尔(这位 " 黑男爵 " 于当日 14 时 50 分登上 " 科尔尼洛夫将军号 " 巡洋舰)。塞瓦斯托波尔革命委员会的代表汇报称:

" 城中已无未缴械的敌军地面部队,所有未来得及登船的人员均已投降,被俘者约有一万余人。"

克里米亚的诸多其他城市,也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值得一提的是,研究红军进攻的相关文献后会发现一个细节:红军似乎始终无法追上仓皇逃窜的白卫军。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红军本有机会将弗兰格尔的军队彻底围歼在克里米亚。如今已证实,伏龙芝曾向弗兰格尔提出极为宽厚的条件:凡放下武器的白卫军,均保证其生命安全,并允许其自由出境。这一消息也得到了法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夏尔・迪梅尼勒海军中将的证实 —— 伏龙芝也曾与他进行无线电谈判,确认将为弗兰格尔部留一条 **" 黄金退路 "**。伏龙芝还向红军颁布命令,其中写道:

" 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号召全体红军战士,善待投降者与战俘。红军战士只对顽抗之敌展现锋芒,对放下武器的败军,当以骑士之礼相待。"

他甚至下令,红军暂停进攻两三天。

弗兰格尔未回应伏龙芝的提议,更甚者,他将这一宽厚条件向麾下部队严密封锁,这也成为滞留克里米亚的白卫军遭遇悲剧的主因。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下一篇文章中详细讲述。

11 月 13 日(旧俄历 10 月 31 日),红军攻占叶夫帕托里亚;11 月 15 日,费奥多西亚不战而降;11 月 16 日,刻赤亦未发一枪便被红军掌控。11 月 17 日,随着雅尔塔解放,南方面军彼列科普 - 琼加尔战役宣告全胜结束。

击溃弗兰格尔后,米哈伊尔・伏龙芝出任乌克兰及克里米亚所有苏维埃部队的总指挥(指挥部设于哈尔科夫),并被授予刻有 " 人民英雄 " 字样的军刀。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安德烈・科尔克、菲利普・米罗诺夫与瓦西里・布柳赫尔,也一同获颁这一革命荣誉武器。

第一骑兵军司令员布琼尼、南方面军司令员伏龙芝、第一骑兵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伏罗希洛夫,1920 年

南方面军全体官兵均获颁一个月薪饷的奖金。红军第 15 步兵师被授予 " 锡瓦什师 "荣誉称号,第 30 步兵师与第 6 骑兵师荣获" 琼加尔师 " 荣誉称号,第 51 步兵师则荣获" 彼列科普师 " 荣誉称号。

在后续的文章中,肥鹅将继续讲述米哈伊尔・伏龙芝的军事传奇故事。会细说他为滞留克里米亚的白卫军提出的安全保障提议 —— 这一提议被弗兰格尔向麾下部队严密封锁,也将讲述这位白俄政权末代 执政者此番行径酿成的悲惨恶果;会讲述涅斯托尔・马赫诺所部的最终覆灭;会讲述伏龙芝被派往土耳其,以及他为穆斯塔法・凯末尔提供的援助;也会讲述米哈伊尔・伏龙芝的职业生涯巅峰,及其猝然离世的过往。

(2026 年 1 月 23 日,作者:彼得堡的肥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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