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窗 12小时前
吴京再战春节档,这次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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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奚佑

编辑 | 吴擎

春节档电影《镖人:风起大漠》(下文简称《镖人》),令我惊喜万分。

电影改编自同名漫画《镖人》。自 2015 年问世以来,《镖人》便以凌厉硬朗的画风、扎实的历史考据与深沉的人文内核,被不少漫迷视作国漫 " 天花板 " 作品的存在。

但恰恰就是 " 漫画改编 " 的根基,往往成了电影创作的一大雷点。从近几年华语影视的表现来看,漫画语言与真人表演的不兼容,频频让一些漫改影视落入尴尬境地。这也成为《镖人》上映前的一大疑虑。

《镖人》海报

直到走出影院,我的疑惑被打消了。

公允地说,在 " 天下第一武术指导 " 袁和平的执导下,加上一众明星动作演员的出演,电影《镖人》最大可能地扬长避短,既保留了漫画角色的魅力,又以最大诚意展现中国动作电影的造诣。

令人膛目、眼花缭乱的高难度动作戏是本片的最大看点。一招一式所蕴含的苦功与诚意,让《镖人》在机器人都已开始表演中华武功的当下,更显令人动容的 " 老手艺人 " 气质。

电影还将近年淡出银幕的中国武侠精神,重新拽回观众视线。它带来一种久违而又深刻的感召,召唤人们重新思考,我们与世界之间的关系。

(温馨提示:下文轻微剧透)

侠义

《镖人》塑造了一个暴政之下的乱世,故事发生在隋朝统治势力的边缘地带——西域。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谁垄断了金钱与暴力,谁就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用更时兴的社科概念来说,这是一个奉行 " 社会达尔文主义 " 的时代。

吴京所饰的主人公刀马,便是深谙这乱世法则的一介镖人。

镖人刀马

镖人,是一份 " 保护特定目标安全抵达目的地 " 的职业,这特定目标有时是货物,有时是人命,其他时候,镖人还会追捕官府悬赏的通缉犯以换取赏金。

和观众更熟悉的 " 侠客 " 不同,尽管两者都游走于江湖与庙堂之间,但镖人更看重金钱的奖赏,类似于 " 雇佣兵 "。它更市侩、更沉重,更适合作为一个故事的主角,探讨信念的冲突与价值的选择——而这正是《镖人》剧情走向的纵深,是它在动作戏份的过瘾之外,耐人品味之处。

主人公刀马十分清楚两种身份之间的区别:侠客行侠仗义,不为名利,只为心中道义,而镖人截然相反,他们的本职工作是完成雇主的任务,虽怀有一身武功,但对与自己无关的争纷,往往会选择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镖人》剧照

影片开场,周遭人几次对着刀马喊 " 大侠 ",他都立刻澄清:我只是一个镖人。平日,刀马干的是投机取巧的事:先于朝廷悬赏找到通缉犯,再向对方要一笔高于悬赏金额的赎金。雇主老莫请求他护送一位人士去长安城,说这是 " 拯救天下苍生 " 的大事,刀马不为所动,却在拿到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后又顿时改变了主意。

乱世之中,这或许是更明智的、更现实的处世之道——更何况,刀马还随身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每当关键时刻,刀马还是会露出古道热肠的一面。为了救另一名通缉犯,他不惜与朝廷官员动武,自己也被通缉。在许多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中,他屡屡刀下留人,放对方一条生路。同伴被捕,刀马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依然甘愿只身赴险,将她救回。

《镖人》剧照

刀马在两种价值观之间挣扎不已。一种是世俗的、基于现实理性的:为了自己和孩子,不该 " 插手 " 他人命运。

另一种则是理想的、来自人类朴素情感的:路见不平必拔刀相助,既然身怀绝技,眼见天下苍生受苦,能救一人是一人。这种选择又被称为 " 侠义 "。

一个人在危难关头的选择,最能彰显他的本性。本质上,刀马是侠义精神的坚定信仰者,他的爱财如命、冷酷无情,更像是一种伪装,是对自己的一种劝说:毕竟选择了后者,这世道会让自己也吃尽苦头,窘迫不已。

刀马在两种价值观之间的挣扎,让《镖人》的故事不似一般武侠故事,肆意挥发着狂放不羁的豪气。《镖人》对世道残酷的处处刻画,为影片添了一份基于复杂现实的厚度,更为主人公的选择添了一份力量感。

《镖人》剧照

不畏天命的少年心气固然动人,但阅尽千帆后,刀马清楚意识到自己在大时代中的无足轻重与无能为力之后,依然选择那条崇高但不切实际的道路。

这种义无反顾,反而更击人心。

反差

刀马随身带着一个幼童,名叫小七。每当刀马试图装作唯利是图、趋利避害之时,还是孩童心性的小七,便会戳破刀马的伪装。

影片开头,双头蛇遇到危险,他的儿子在楼下哭哭哀号,刀马本试图劝说自己 " 不要多管闲事 ",却奈何不过小七的劝说,最终出手。

刀马和小七

刀马的强大与冷峻,与小七的天真烂漫,塑造出一幕幕可爱有趣的 " 父子互动 ":刀马杀伐决断之时,还不忘让小七闭上眼睛数数;将小七托付给知世郎时,不忘嘱咐知世郎教小七背古诗。

制造反差,这是漫画文化中一种经典的人物塑造手法。放眼《镖人》各种角色,这类反差比比皆是。

孙艺洲饰演的知世郎,所谓 " 一介大儒 ",始终蒙面,神秘博学,却在旅途中频频展露懒惰、耍赖的一面。被万人敬仰的 " 救世者 ",竟然因为不想骑马,挥着袖子在沙漠中追逐一辆马车。

知世郎

于适饰演的竖,别号玉面鬼,平日冷峻无情,大多数时候没什么表情。他渴望成为天下第一的镖人,甚至在途中设套与刀马决斗。他的反差也在于,竖在浑身上下被火油弄脏以后,会狼狈地跳入水中来清洁自己。

玉面鬼

陈丽君饰演的阿育娅更是如此。她任性热烈,有些时候甚至显得盲目骄傲,大敌当前、局面复杂,依然无所畏惧——而《镖人》对人物塑造的巧妙之处就在于,这一细节不会被解读为 " 自大 ",反而彰显其单纯可爱的一面。

阿育娅

知世郎的耍赖、竖的洁癖和不通人情、阿育娅的骄傲,人物的个性缺点,在反差思路的塑造下,成为了他们各自的 " 萌点 ",也是在浴血搏杀的武打剧情中,缓解节奏且令人忍俊不禁的 " 笑点 "。

这些太过漫画感的互动细节,在无数真人改编的影视剧中,很容易被演绎得怪异生硬,甚至走向尴尬而成了 " 败笔 "。然而在《镖人》中,得益于几位演员还算合格的演技,以及良好的互动氛围,真人演绎漫改剧情的尴尬,被轻巧消化,成就了《镖人》在登峰造极的动作戏份以外的最大看点:人物立住了,而且是讨喜的、有超乎影片情节的挖掘空间的。

作为一部可能会有系列续作的商业电影,这显然是一种成功。

亘古荒原上的小花

性格各异的角色,来自各自为人处世的根基,而也因为性情和价值取向的不同,电影角色分出了各自阵营。

正是在价值观的碰撞下,《镖人》的武侠精神得以被激发了出来。

谢霆锋饰演的谛听,左骁骑卫,刀马曾经的同僚。和其他追逐悬赏的镖人一样,他也在搜寻刀马,但目标并非 " 天字第一号通缉犯 " 知世郎。

谛听

谛听的目标,是刀马身旁的小七。而他的目的,是为数年前死去的十名左骁骑卫报仇。

谛听同样在两种价值观之间挣扎,这两者都关乎 " 正义 "。一种来自朴素的人类共情:一个正义的成年人,不应该挥刀向昔日同伴和襁褓中的无辜孩童。另一种来自律法和庙堂,是被后天构建的:一个违反规则的人,就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

当年放走刀马和小七,谛听在挣扎中曾经选择了前者。后来追杀他们,也并非说明谛听完全倒向后者。他依然在乎情谊,谛听的动力,并非为了庙堂卖命,而是为了当初被暴政屠戮的十个同僚——他们无辜死去了,谛听相信,应当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谛听的信念并不坚定。他追杀刀马,却也早已做好死在刀马手下的准备,将其视作自己的宿命和解脱。就如他最后留给刀马的话:" 你可以不用跑了,我也可以不用追了。"

《镖人》剧照

谛听的命运,令人想起《悲惨世界》的沙威。二人对正义的理解,都是被庙堂与律法赋予的,如果这是一个良善的秩序,二人的坚守当然不错,倘若律法本身就是不义的,这样的人物便会陷入巨大的悲情之中,在两种信念之间被来回撕裂,在巨大的价值冲突中困兽犹斗。

被嵌在越发严密的组织和规则之中,人都或多或少会面临像谛听这样的冲突。直觉与规则的矛盾之间,大部分情况下,普通人就如谛听一样,被冲击、被撕裂、被渐次瓦解。大多数人都没有像刀马一样的勇气、能力和现实条件去选择坚持自己对公平正义的朴素直觉。即使选择,往往也必须以更小心的方式,与规则缓缓周旋。

中西方文学艺术自古至今地歌咏侠客、骑士,或许就是因为如他们一样为了追求崇高而不顾一切的精神,在现实生活中实在太不寻常,又太过令人向往。

《镖人》剧照

北大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在《千古文人侠客梦》中写道,这种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 " 意气 " 与 " 豪情 ",在人生某一阶段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对个人是这样,对整个社会也是如此:" 游侠精神可以说是亘古荒原上数朵惨淡而凄艳的小红花,它使得整个生活不至于太过枯燥空寂。"

武侠体裁在式微,但人们对武侠精神的向往却不减分毫。只欠一个机会,去纾解心中日渐堵塞的向往——而此番春节档的《镖人》,或许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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