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了吗 3小时前
她的苦,是凡人不懂的顶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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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还蛮少见的。

杨乐乐最近公开哭诉母职痛苦,但没有得到预期中的理解,反而被很多网友嘲笑、反噬。

因为大众不但没有共情到她,反而被她刺痛。

给不认识杨乐乐的提一嘴,她曾是湖南卫视主持人,后来成为汪涵的妻子后淡出职场。

一个女性,一个母亲,一个曾经有过职业光环、后来长期退回家庭的人,在镜头前谈到自己的辛苦、迷茫、委屈,当然可以哭。

让舆论反噬的是:她以为自己讲的是 " 母职之苦 ",但很多网友听到的却是另一套东西——资源丰沛者的高级烦恼,选择太多之后的意义焦虑,以及一种 " 何不食肉糜 " 式的错位表达。

这也是杨乐乐困境值得拆解的地方。

她当然也有实实在在的痛苦,但她的痛苦,和大众母亲正在承受的那种痛苦,并不在同一个系统里。

不被大众共情,是因为她讲出来的痛苦细节,和普通人的生活经验差距太大。

比如她聊全职妈妈困境,她说起初是沉浸在为人母的甜蜜中,只是孩子长大后,有时会不甘心,觉得当年自己没有拼尽全力投入主持行业。

一个细节,她说自己年轻时觉得能做这个,也能做那个,最后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做回老本行做内容。

看,她的困顿,在于她选择很多,试错多次,依然迷茫。

她所诉说的母职痛苦,是在母亲、妻子、职业女性之间来回拉扯的焦虑,也有自我要求太高带来的压迫感,但本质上其实是关于选择的痛苦,而不一定是母职。

但普通女性呢?也迷茫,同时还没得选。

而她坐拥的资源太丰富了:

比如她分享自己的教育理念,她说她的焦虑最初是想给孩子报很多班,但是她后来学到了一个更好的理念,就是不给他报班。

让他看着同学都有他没有,反而可以激发他 " 渴望地去学 ",然后再根据孩子的兴趣和渴望继续给他报班。

站在她自己的叙事里,这可能是一个母亲尽心尽力的表现,也是她作为母亲的一种鸡娃智慧。

但站在大众视角里,这就很容易变成另一种东西:你不是在讲普通母亲的辛苦,你是在无意识地展示自己的教育资源、教育手段和精英化路径。

所以网友会反感。

不是因为网友完全不承认她作为母亲辛苦,而是因为很多普通母亲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她那个难题系统。

普通母亲的困境,往往是没有钱、没有时间、没有人帮忙、没有托育支持、没有职业安全感。

还有个细节,产后她为证明自己好强,坚持工作,间隙一接到孩子生病的消息,立马给各种认识的医生打电话咨询,之后终于缓解了焦虑。

她想证明她作为职业女性在母职和职场矛盾时的狼狈。

可对比普通女性,压根没有什么熟人医生资源,孩子生病了,可能请假都要担心被领导甩脸色;孩子补课了,可能一节课的价格都要反复计算;

孩子没人接送,就只能硬着头皮在工作和家庭之间撕扯 ……

一个电话就能抚平焦虑的她,又算得上什么狼狈?

杨乐乐的叙事里,痛苦的前提是:她拥有足够多的资源,只是不知道如何配置、使用这些资源,如何在资源很多的情况下,做一个 " 足够好 " 的母亲。

这种烦恼差异非常刺眼。

所以杨乐乐的表达就出现了第一层错位:她以为自己讲的是母亲的牺牲,网友听到的却是在炫耀资源。

这不代表她不辛苦,而是她的辛苦,不具备她想象中的普遍代表性。

杨乐乐第二层拧巴来源于她的困境并不完全来自外界强加。

更准确地说,她是在资源极度充沛的情况下,主动做出了一系列极端选择,然后被这些选择反过来困住。

普通女性的困境,很多时候是资源匮乏导致的。

没有钱请阿姨,没有长辈搭手,没有好的学校选择,没有稳定职业支持,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所以只能硬扛。

那是一种 " 不得已而为之 "。

但杨乐乐不是这个逻辑,她明明有资源,却选择了一种最紧绷、最优选的严苛,某种程度上是挺极端的。

明明幼儿园有饭菜,老师再三强调不允许带饭,她为了孩子少油少盐,还是坚持天天送饭。

这种带有特权意味的破坏规则,更让生活在规则下的大众反感。

她追求极致的教育资源,带着孩子到异地上海求学,给孩子报各种各样的班,带着孩子进入更高密度的教育竞争。

表面上,她像是一个非常负责的妈妈:舍得花钱,舍得投入时间,愿意亲自参与,愿意为了孩子跨城奔波。

但问题也在这里。

她的很多行动,已经不只是 " 为了孩子 ",而是在通过孩子、通过教育、通过母职,缓解她自己的焦虑,证明她自己的价值。

她要把 " 我没有白白离开职场 "" 我这十年不是没有意义 "" 我依然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 这件事,全部压在母亲身份上。

于是,母职不再只是母职,而变成一场巨大的自我证明。

她越努力,越像是在给自己加码。她越投入,越像是在往自己的监狱里添砖。

这座监狱不是别人强行把她推进去的,是她自己用时间、金钱、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知识焦虑、母职责任感,一点点建起来的。

哪怕在家庭内部,她的付出也没有得到完全正向的认可。汪涵曾抱怨过她,大意是她可能是个好妈妈,但不一定是个好妻子。

她把大量能量投入到育儿的自我证明上,这个选择并不一定让整个家庭系统变得更平衡,也不一定让身边人都感到舒服。

再挖,杨乐乐极端行为的心理根源,是深刻的自我价值焦虑。

她曾经是主持人,有过职业光环,但是现在似乎黯淡了,归因于哪?真的只因母职吗?

但实话实说,没有进入婚育,她就能成为明星主持?

谁也说不好,但事实就是,她 36 岁生育,在此之前,在原职业赛道中未能获得顶尖认可。

在主持上,她可能没那么有天赋,甚至可能没那么热爱。

如今重新开栏目,重新面对嘉宾和观众的时候,她身上出现了一种很明显的飘忽感。

她常常不是一个掌控全场的主持人状态,她更像一个迷茫的来访者。

在新的访谈节目里,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

众人在讨论的时候,她在剥干果。等到别人向她提问、质疑她、追问她的时候,她会突然迷茫,然后顿住,甚至哑口无言。

这种状态和一个成熟主持人的职业位置,是错位的。

她不是稳定地站在那里打开别人,而是不断被别人反过来打开。她会用各种说辞去掩盖自己内心隐约意识到的、自己在职场上的平凡——

她没有勇气真正面对自己。

她说自己没有回归职场这十年一直在学习,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好,所以一直没有出来工作。

这套说法听起来很合理。

很多人在面对职业空白期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搭建类似的解释系统:

我不是停滞,我是在沉淀;我不是退场,我是在学习;我不是没有成果,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维嘉一阵见血地挖掘她的内心,企图让她直面自己的这种掩饰:" 学了什么这十年?"

她一下子噎住,哑口无言。

就像她这次对大众用母职焦虑讲述自己的故事,却掀起反作用。

在她自认为擅长的大众传播内容领域, 一次真实而尖锐的判断失误,残酷地继续点燃她真实存在的回避焦虑。

即便这种焦虑大众依然不可能买单。

毕竟她在这档栏目中呈现的是接地气的园林女性形象,主题是她 " 重新出发 " 的真挚。

作为一个阔别职场十年,回归就能拥有这样围绕个人为主题去定制打造、在芒果播出的专题栏目,背后或许少不了圈子人脉、丈夫的支持。

同时节目中,看似是她采访别人,给观众共鸣,实际是她叫了一堆朋友开导自己,顺便录了个节目,希望观众来共情自己。

资源之豪华,已经比绝大数女性幸运太多太多了。

所以杨乐乐的问题,不是简单一句 " 她太辛苦了 " 就可以概括。

当个体从 " 生存困境 " 中解放后,可能陷入更精密的 " 意义困境 "。

她的哭声,是丰裕社会的产物,无法在仍为生存而共鸣的公共空间中找到回响;她寻求公众共情,其诉求却因过于私人化与特权化而失去了被普遍话语接纳的资格。

她不是被现实逼到没有退路,她是主动选择了一种最不自由的生活方式。

而公众拒绝为这座 " 模范监狱 " 颁发牺牲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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