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递网 雷建平 5 月 20 日

驭势科技（股票代码："01511"）今日港股上市，发售价 60.30 港元，发售 1446.12 万股，募资总额为 8.72 亿港元。随着此番上市，意味着驭势科技创始人、CEO 吴甘沙十年磨一剑。

吴甘沙接受雷递网创始人雷建平专访时表示，创业这十年并不容易，第一个 10 年，驭势科技的策略是保下限，要生存，第二个十年的策略是争上限。争上限一个是争技术，技术就是要做最前沿的 AI 技术，另一个是商业化，商业化就是做最好的客户。

" 我们对第二个 10 年充满憧憬，第 20 年一定比第一个 10 年好。我们心心念念想的无人驾驶的商业化愿景应该会在第二个 10 年实现。所以我觉得还是‘归来仍是少年’的这种心情。"

这两年，不少中国年轻人，并未有大厂履历，短短几年就创造了市值超过百亿，甚至千亿的公司。吴甘沙在英特尔 16 年，又创业 10 年，市值不如这些年轻人创办的公司高。

对此，吴甘沙说，自己对此一点都不焦虑，因为自动驾驶的渗透率才 1%，未来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关键每一步都要走好。

"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确实中国有这样的一个环境，让年轻人能够做很多种不同的尝试，但还是一点，上市是一个起点，只是一个序章，甚至都不是终局的开始。"

选择在巨头射程之外的战场竞争

驭势科技成立于 2016 年 2 月，是一家专注于自动驾驶的科技型企业，做赋能出行和物流新生态的 AI 驾驶员，在香港等地机场都有很多应用。

吴甘沙是一个典型的 " 技术学霸 " 履历，早年在英特尔任职长达 16 年，曾经是英特尔中国研究院院长，2016 年投身创业。驭势科技的名字，源于《鬼谷子》中的名句：" 察势者明，趋势者智，驭势者独步天下 "，英文名 UISEE 则蕴含 Universal（通用）、Inexpensive（实惠）、Safe（安全）、Efficient（高效）、Environmentally friendly（环保）五重含义。

吴甘沙对雷递网表示，驭势科技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个不与巨头直接竞争的，在巨头射程之外的一个战场。驭势科技能成为一个行业的龙头，援引的就是孙子兵法，叫不战，不跟巨头直接去战。孙子兵法里还有不败，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驭势科技先得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这是一个持久战，10 年、20 年，比的是谁能坚持到市场爆发的时间点。

经过 10 年的发展，驭势科技在商用车这个场景，能更快形成造血能力，有了这种造血能力就可以不败。吴甘沙说，驭势科技虽然在亏损，但亏损率逐年在下降，未来 10 年还会出现周期，驭势科技一定是能跨越周期的。

格林深瞳是发起方 创新工场陪跑到上市

IPO 前，吴甘沙持股为 16.44%，姜岩持股为 4.77%，周鑫、彭进展分别持股为 2.38%，赵勇持股 1.43%；员工持股平台北京司马驹持股为 9.53%，由吴甘沙（其普通合伙人）实益拥有 18.53% 权益；及吴甘沙及周鑫（其有限合伙人）代表购股权承授人拥有 61.47% 及 20% 权益。

格灵深瞳持股为 7.89%，西科天使三期基金持股为 3.45%，北京硬科技二期基金持股为 1.32%，陕西大数据产业基金持股为 1.17%，上海国企改革基金持股为 2.2%，。

为何格灵深瞳持股比例这么高，原因在于，吴甘沙创业之初，并非是单打独斗，而是带上了他在英特尔的 " 老部下 " ——联合创始人周鑫、彭进展，联合格灵深瞳创始人赵勇、北理工无人驾驶冠军团队负责人姜岩等五位创始人共同创立了驭势科技。

吴甘沙对雷递网表示，格林深瞳并不是驭势科技的投资方，而是发起方。驭势科技当年是三部分团队组成，一部分是吴甘沙带着一批英特尔的专家出来了，第二部分是格林深瞳孵化了一支做自动驾驶视觉的团队，第三部分是北理工的姜岩老师为代表的学术派。

作为发起方，格林深瞳获得了一定的股份。

吴甘沙说，创新工场也是驭势科技早期的重要投资方，驭势科技第一轮有几个重要投资方，驭势科技跟创新工场董事长李开复、创始合伙人汪华聊了好多次，他们特别看好这个赛道，还有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创新工场和真格基金是公司重要股东，一路陪跑到上市。

以下是专访驭势科技 CEO 吴甘沙实录：

雷建平：祝贺驭势科技成功在港股上市。驭势科技从 2016 年成立，到现在也有 10 年时间了，此番公司在港股上市，您是怎么样的心情？

吴甘沙：归来仍是少年，这 10 年并不容易，但是对第二个 10 年充满了憧憬，因为我觉得第二十年一定比第一个 10 年好。此外，就是我们心心念念想的无人驾驶的商业化的愿景，应该会在第二个 10 年去实现。所以我觉得还是归来仍是少年的这种心情。

格林深瞳是早期发起方

雷建平：驭势科技股东包括格灵深瞳、陕西大数据产业基金、湖北高质量、创新工场、真格基金、博世上海、信之风等。格灵深瞳是怎么投资的驭势科技？

吴甘沙：这里面存在着一些误解，格林深瞳并不是我们的投资方，驭势科技当年是三部分团队组成，一部分是我带着一批英特尔的专家出来了，第二部分是格林深瞳孵化了一支做自动驾驶视觉的团队，第三部分是北理工的姜岩老师为代表的学术派。

驭势科技是把这三部分团队整合了起来，变成了驭势科技，其中，原格林深瞳自动驾驶视觉团队提供前沿的视觉的技术，姜岩老师团队提供整个自动驾驶系统的设计，我带领的英特尔团队懂硬件和软件协同设计，格林深瞳把自动驾驶视觉的团队注入了驭势科技，作为发起方获得了一定的股份。

创新工场是早期重要投资方

雷建平：创新工场和真格基金是怎么样投资的驭势科技？

吴甘沙：创新工场是我们早期的重要投资方，其实我们第一轮有几个重要投资方，中科创是中科院投早投小的一个重要的平台，然后是创新工场，我们跟李开复老师、汪华老师聊了好多次，他们也特别看好这个赛道，还有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老师，所以我们的第一轮投资一些对硬科技非常看好，能够长期陪跑的投资人投资，这几位现在还是我们的重要的股东。

雷建平：驭势科技此次上市过程中获得了雄安自动驾驶、58 集团的投资，为何会拿到这两家的基石投资者。

吴甘沙：驭势科技这一轮有三个基石投资方，分别为雄安自动驾驶、58 集团旗下 CYGG、Starwin International（洪泰证券），一共认购 2.61 亿港元，比如，雄安基金，包含了像河北物流集团等，潜在够和我们产生大量业务协同，是一个重要的基石投资方。

58 集团是蓝领工人找工作的一个重要的平台，驭势科技做什么？我们是做世界的 AI 司机，58 集团现在帮很多客户在找人力的司机，我们可能是未来 58 集团能够向客户推销的一种叫 new labour 新劳动力，也存在着业务的相关性。洪泰则是我们的老股东。

我们选择在巨头射程之外的战场竞争

雷建平：驭势科技的定位是做世界的AI 司机，但感觉驭势科技和文远知行、小马智行、萝卜快跑不一样，后者给人的感知更强烈，因为很多用户平时可能都会用到，但驭势科技跟大家的生活相对远一点。

吴甘沙：ToB 商用车离大家貌似远一些，但也并不是说完全在两个世界里，比如说今天你在香港机场坐飞机，在登机口 200~230，必经一个非常好的观赏窗口，透过玻璃落地大窗，就能够看到无人车忙忙碌碌的运行的状态，每一分钟进过去一辆，有的是拖行李的，有的是运人的，并不是说是完全隔绝的两个世界，但确实 ToB 和商用车是另一个赛道。

自动驾驶有不同的分法，乘用车、商用车，驭势科技是商用车 l4 的一个自动驾驶公司，乘用车的特点是高度标准化，整个市场也非常大，是巨头必争之地。美国有 Waymo，有特斯拉，中国有华为，有百度，其实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需要跟巨头直面竞争的一个赛道。

商用车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市场，但非常碎片化，从几百公斤的末端物流配送到几百吨的矿山的矿卡，有运人的，也有运货的，有低速的，有高速的，巨头是不喜欢碎片化的市场，因为非标每一个都不足够大，所以我们认为这是巨头射程之外的一个战场，这是我们的刻意选择。

我们选择了一个不与巨头直接竞争的，在巨头射程之外的一个战场，因为在这个战场里面，我能够成为一个行业的龙头，行业的引领者，所以我们援引孙子兵法叫不战，不跟巨头直接去战。

孙子兵法有个理论叫不败，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驭势科技先得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这是一个持久战，10 年、20 年，比的是谁能坚持到市场爆发的时间点，就意味着，驭势科技除了要有很好的投资，还是要逐步形成自身的造血能力，怎么形成自身的造血能力？

现在有个词叫 product market，market 代表需求方，需求方是高频刚需，算账算得过来，product 代表着供给方我的技术要足够的安全高效匹配起来，我就能够形成造血能力。在商用车这个场景，能够更快形成造血能力，有了这种造血能力就可以不败。

驭势科技虽然在亏损，但亏损率逐年在下降，驭势科技做高价值场景，有海外客户，成本控制能力非常强，所以可以看到我们亏损率不断下降，毛利率在高位增长，未来 10 年还会出现周期，我们一定是能跨越周期的。

前十年发展是保下限

雷建平：您刚刚提到未来的十年一定会比现在好，基于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吴甘沙：前 10 年，我们做的一切的事情都围绕着保下限，公司要生存，系统要安全，这是下限。经过这 10 年的努力，我认为我们的下限已经很扎实了，驭势科技的组织能力、现金流、造血能力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强不知道多少倍了，系统的安全下限也已经非常扎实，因为我们在世界上对安全要求最高的，对服务水平要求最高的机场得到了验证。

驭势科技的海外客户能够认可驭势科技，因为驭势科技的产品力、质量体系、资质认证，数据安全和合规、服务体系已经达到了他们的要求，所以这 10 年我们已经打好了基础。

今天的渗透率是 100 辆车当中只有一辆车是无人驾驶的，未来 5 年可能就变成 10%，就是市场需求端有了 10 倍增长。如果驭势科技还能够维持比较高的市占率，还能够维持比较高的毛利率，同时又能够享受渗透率从 1%~10% 的增长，我们的发展一定比第一个 10 年要更好。

此外，第一个 10 年当中，我们至少有 6 年是在旧的技术路线上走，可以认为基于模块化的规则的一种技术路线上走，但最近这几年出现了端到端、世界模型等新的技术路线，意味着我们可以依托原来积累的大量的数据场景，再把新的技术路线做起来。

雷建平：驭势科技成立之初，整个市场行情还是挺好的，为什么确定的策略是保下限？

吴甘沙：今天的自动驾驶公司，可能已经是高峰时期的 1/5 了，保下限其实是确保了不败，确保了在市场爆发的时间点，我们是存在并且是有战斗力的。

当然这个是非共识的，为什么？因为大家看这个赛道，尤其是很多资本看这个赛道，认为它是一个登月工程，moon shot，登月工程一定是高大上的，所以坦率来说，我们认为我们选择这条道路不是最优道路，因为最优道路就是去做最 sexy 的东西，并且活了下来。

但从一个具体的市场主体来说，你是不能假设所有的条件对你是最友好的，你要跨越周期，就要保下限，所以这是我们的一个选择，当然这个选择跟我以前在英特尔的很多经历是有关系的。英特尔发明了视频会议，发明了 MP3 播放器，发明了平板电脑，但很多这种创新都进入了死亡之谷，创新的存活率，特别是硬科技的创新存活率是非常低的。

第一个 10 年我们保下限，要生存，第二十年我们是争上限，一旦我们确定我们会长期的生存下来，第二十年一定是争上限。

争上限一个是商业化，一个是技术，技术就是要做最前沿的 AI 的技术，另一个就是商业化，商业化就是我们一定是做最好的客户，我们一定会享受高速的增长，这是我们期待的。

雷建平：驭势科技虽然发展十年，目前的营收并不高，2025 年的营收刚刚超过 3 亿元。

吴甘沙：驭势科技 2022 年到 2024 年的复合增长率是超过 100% 的，但 2023 年到 2025 年就降下来了，变成 47% 的复合增长率，当然我认为这是阶段性的，2025 年有一些其他因素，包括客户机场的航站楼推迟运营，碰到了一些供应链上的问题，使得交付周期拖长了。

经验丰富的创业者更善于持久战

雷建平：在最近这一波创业中，很多年轻人带来新创办的公司上市，比如，剂泰科技与曦智科技都是近期上市的新锐科技企业，创始人都很年轻，驭势科技的创业感觉有点苦哈哈，您怎么看到这种现象？

吴甘沙：在技术出现跃迁的时候，其实年轻人是最快能够享受技术红利的，因为他们没有历史包袱。

当然类似自动驾驶这样的赛道，并不一定说年轻人或者是像我们这样有了一定的经验沉淀，资源沉淀的人就一定优势，但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比较适合做自动驾驶，因为自动驾驶是一个长赛道，不是一个爆发式的，你要搞明白这是速决战还是持久战，持久战，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第二，自动驾驶是一个产业链特别长的赛道，要跟主机厂打交道，要跟零部件供应商打交道，要跟大学打交道，要跟政府打交道，所以像我们这样比较擅长跟一个长产业链的各种生态合作伙伴来合作，不是一定就比年轻人好或者不好，但我们这样的积累在创业过程当中还是带来了一些价值。

未来的竞争远远没有到终局

雷建平：在一些新赛道，比如大模型行业，这两年新冒出很多的年轻人，看起来比经验丰富的创业者更擅长做大模型，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吴甘沙：我觉得有一句话叫无知者无畏，你没有太多历史经验的积累，在一个全新的赛道上，有可能是能够冲得更猛，对年轻人来说无所谓，是允许失败几次的，成功的最极限的倍数也更高；经验丰富的人见过的失败太多，但失败的概率就会低一些，因为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商业化的道路。

但还是一句话，未来的竞争还远远没有到终局，一些创业者今天手里拿着 20 亿美金，但离终局还很远，因为烧钱的速度也是要快很多。

雷建平：我上周采访了一个年轻人，他说，在中国目前的环境下，是年轻人创业的天下，社会愿意给足够的空间，帮助年轻人成功。

吴甘沙：中国有一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或者是老话说的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确实中国现在有这样的一个环境，让年轻人能够做很多种不同的尝试，也挺好的，但还是一点，上市其实是一个起点，甚至都不是终局的开始，只是一个序章，一个里程碑。

有人会问，别人市值几百亿了，你们才 100 亿，有没有焦虑？其实一点都不焦虑，因为市场才 1% 的渗透率，未来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关键每一步都要走好，有下限，又有上限，我觉得现在可以非常理性的看今天和明天。

CEO 可能是坏消息的垃圾桶

雷建平：我比较好奇的是，您是因为创业之后头发白得特别厉害吗？

吴甘沙：我在创业时头发已经是奶灰了，这个跟遗传相关，很多人试图去赋予它不同的意义，有的说是太辛苦了，有的说是焦虑，有的说是你的血热，但创业那么多年，我总体来说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并不是因为太焦虑或者太累了，导致了头发白了。

雷建平：听说您出差频次非常高，具体是忙什么？

吴甘沙：今天我们这个阶段创业公司的 CEO 本质上是一个身兼多职的角色，是一个要面向资本市场讲好故事的人，也是一个面向客户，要去推销公司产品解决方案的人，所以出差肯定特别多。

我期待上市以后，我们有更多的专业性的人才来做不同的事情，有的能够更好的面向资本方，当然我还是会出来，有的能够更好的面向客户，因为我还是一个做技术出身的人，我可能会花更多的时间跟我们的科学家、工程师们把技术做好。

最近这几年，我们面临着技术路线的跃迁，把技术做好可能是一个科技公司最核心的事情，所以我可能未来的几年会更像一个技术人员跟大家一起来去钻研最新的算法，不断强化我们系统的安全设计，不断的让我们的 u9I 变得更加通用，让我们进入新场景，新车型的边际成本越来越低，这个是我特别喜欢做的事情。

雷建平：好多人说创业的时候很焦虑，甚至没有太多人去交流，您有这种感受吗？

吴甘沙：创业肯定是很难的事，不要假想说创业就是一帆风顺，本身你已经有了这个预期，这是很难的事，关难过，事来了，多大点事去处理就好了。很多时候到我这边来的事，都是很麻烦的事，不麻烦的事情下面的同事都解决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每一个公司的 CEO 可能就是公司的坏消息的垃圾桶，首先你得接受它的存在，一件件事去解决，哪一个事是主要矛盾，哪个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我马上解决了，次要矛盾我可以允许它存在一段时间，一点点去解决。

其实，我说下限，说底线思维还是要在 2020 年，疫情第一次让我意识到，其实我们离死亡是很近的，只有几个月时间。在这之后，我们永远有一个底线思维，要去确保任何一个决策不会把这公司搞死。所以一旦有了底线思维，其实公司只要不会死，什么都可以去经历。

比如说新技术出来了，要投入这个新技术，可能要投入几十个亿，我投不起，无所谓。因为我只要盯着新技术，它还在不断的演进，演进到一定程度了，我的商业化能力，融资能力起来了，我还是能做，而不存在说好像你错过了这个风口，永远就错过了这种可能性，你的心态就会平和很多。

跨越周期要有底线思维

雷建平：您提到 2020 年的艰难时刻，那个时候是怎么样度过的？

吴甘沙：当时公司的现金流储备并不多，但是在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关在家里的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融资活动又重新可以开启，所以这个是一个比较恐惧的事情。

当时决定我们一定要把开支砍下来，但我们并没有采取裁员的方式，我们就和一些收入比较高的同事沟通，问是否自愿把一部分收入变成股份？

当然过了半年发现资本市场又回暖了，但是吃一堑长一智，因为已经有了那种你在悬崖边上看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着你的那种感觉。

一家公司很重要的就是能够跨越周期，要有弹性，所谓弹性是一拳打过来，憋下去了，但还能恢复到最初模样，有个词叫反脆弱，都是同样的意思。一家公司可以有很大的想象空间，但也有可能一瞬间就没了。

以前曾明教授说的一句话，当你的商业模式不成立的时候，乱烧钱是犯罪。另外一句话，当你的技术已经 ready，商业模式成立的时候，不烧钱也是犯罪，所以在不同的阶段你要有不同的选择。

不太喜欢看股价，这些波动都是噪音

雷建平：您觉得上市对你们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吴甘沙：我觉得第一对前 10 年有个交代。第二，对于我们的股东有一个交代，毕竟投资是需要退出的。第三，我认为第二个 10 年我们要去做全球化，作为一家公众公司，可能更容易获得大客户的信任。第四，上市了肯定有了更好的融资的渠道。

未来如果商业模式成立了，技术已经到位了，不烧钱，不加速发展是犯罪，上市肯定有一个更好的机会。

雷建平：上市之后您最关注的是什么？

吴甘沙：前一个 10 年我关注是驭势科技本身，关注驭势科技能不能不断走下去，达到客户要求的一些最基本安全效率、服务水平，前 10 年我们根本不关注竞争，但第二个 10 年肯定要进入到一个竞争的阶段，意味着我们要有一个更好的姿态，更强的战斗力面对这个事情。

当然上市了以后，我其实不太喜欢去看股价，因为我是觉得这些波动都是噪音，但我期望每一年能给股东写一封很好的信，能够告诉投资人，我们还在坚持着我们的理想。过去一年我们取得了什么样的进步，未来几年我们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去走，会怎么去达到长期投资者的预期，这个是我想认认真真的去做的。

当然对于我们的投资人来说，还是希望他们有一个很好的收获。从长期来看，我相信投资者一定能够享受到公司发展的红利。

雷建平：您提到坚持的理想，您的理想是什么？

吴甘沙：我期望我们未来是一家世界最大的劳务派遣公司，千行百业，成千上万个客户当中都有用，我们的 AI 司机一定是不自私，不疲劳，三班倒不抱怨，不请假，最好的性价比最高的司机。

我认为我们也是不到 10 家在港股上市的物理 AI 公司，很多人宣称自己是物理 AI 公司，但物理 AI 公司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软硬兼施，既有软的又有硬的。第二是跨场景的，如果只做一个场景，就不叫物理 AI。我们作为在港股上比较稀缺的自动驾驶和物理 AI 公司，也希望能够走出一条不同的成长之路，为我们的投资者带来财产性收入，能够享受我们发展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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