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星空君驱车跑了两个城市，往返数百公里。今年假期明显的变化是，在城市之间的乡村田地里，又多了数不胜数的光伏板。

正沉浸于 OpenClaw 的星空君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设想一种未来机器人和 AI 不可能替代的工作：光伏养鸡。

星空君现在做的所有工作，理论上都可以被机器人和 AI 替代。

如何找到一个 5-10 年后不被替代的工作？漫山遍野安装光伏板，机器人很难全部替代；养鸡，AI 也很难完全替代。

然而，会有人告诉星空君：你知道现在光伏有多卷吗？

还是一贯观点，光伏过剩是典型的结构性过剩、阶段性过剩，大规模爆发就在不远的未来。赌一顿炒走地鸡。

当然了，现阶段光伏是非常卷的。比如，通威股份。

当市场还在争论亏损是否收窄时，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摆在面前，这家曾经的 " 硅料之王 "，还能不能挺过光伏行业的至暗时刻？

毛利率 -4.03%，意味着通威股份每卖出 100 元的产品，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贴约 4 元。放到三年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2023 年一季度，通威股份的毛利率还有 43.15%，净利润高达 86.01 亿元。短短三年，从盛夏跌入寒冬。

121 亿元。2023 年一季度，通威股份的营收是 332.45 亿元。三年之间，从三百亿级跌落到百亿级，缩水超过六成。

光伏行业的周期之残酷，在通威股份的财报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 -4.03% 的毛利率并非最危险的信号。

更值得关注的是，经营现金流净流出 26.56 亿元，剔除票据保证金后实际约 -3.90 亿元；存货高达 179.82 亿元，减值风险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资产负债率 74.23%，在亏损状态下仍在加杠杆；硅料价格持续低迷，N 型复投料价格约 45 元 / 千克，行业普遍亏损。

进入 2026 年一季度，受行业传统淡季及终端需求阶段性疲软影响，公司各环节产品销量同环比均有下滑，整体开工率维持在较低水平，由此产生的停工损失导致盈利承压。

分业务看，2025 年全年硅料业务（多晶硅及化工）毛利率为 -5.38%，电池组件业务毛利率为 -0.38%。两大核心业务均处于亏损状态，只有饲料业务（毛利率约 9.5%）在提供正向贡献。

表面上看，经营现金流净流出 26.56 亿元似乎恶化，但公司解释主要系票据池中保证金占用阶段性增加所致。剔除这一影响后，实际经营现金流约 -3.90 亿元，同比改善 73.21%。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主营业务造血能力正在恢复，尽管尚未转正。

2025 年三季度的毛利率转正，主要得益于 " 反内卷 " 政策推动和丰水期电价下降，硅料价格从 6 月底的 3.44 万元 / 吨反弹至 9 月底的 5.32 万元 / 吨，涨幅达 55%。公司单吨硅料毛利一度达到 1.5-2.38 万元，多晶硅业务实现季度盈利。

但进入 2026 年一季度，行业传统淡季叠加终端需求疲软，硅料价格再次回落。公司整体开工率维持低位，停工损失侵蚀利润，毛利率再度转负。这说明光伏行业的复苏并非一蹴而就，周期底部的震荡仍将持续。

硅料、电池片、组件的困境与突破

通威股份曾是全球硅料霸主。2022 年，硅料价格飙升至 30 万元 / 吨，公司高纯晶硅业务毛利率高达 75.13%，净利润 257 亿元，日赚过亿。

但好景不长。2023 年硅料价格开始下滑，2024 年跌破成本线，2025 年一度跌至 3.3-3.5 万元 / 吨。2025 年，公司实现硅料销量 38.48 万吨，同比 -17.71%，连续六年全球第一；但多晶硅及化工业务分部毛利率仅为 -5.38%，同比 -7.38 个百分点。

通威的硅料成本优势依然明显：平均硅耗 1.03kg/kg.si、还原电耗控制在 40kwh/kg 以内，现金成本约 3 万元 / 吨，较行业平均低 30%-40%。但在当前价格下，即使成本最低的通威也难以盈利。

2025 年，公司实现电池片销售 103.03GW（含自用），同比 +17.51%，连续九年全球第一，全球市占率约 15%。但电池组件业务分部毛利率仅为 -0.38%，同比 -1.6 个百分点。

电池片环节的竞争格局比硅料更分散，盈利能力更弱。虽然通威在 N 型 TOPCon 电池上效率已达 25.5%+，但行业产能过剩导致价格战惨烈，电池片企业普遍亏损。

2025 年组件销售 43.25GW，同比 -5.38%，但海外销量达 10.8GW，同比 +144%，海外占比提升至 22%。组件业务虽然国内亏损，但海外市场的强劲增长为公司提供了一定的缓冲。

179.82 亿元存货，是通威股份财报中最危险的数字。

在光伏行业，存货是利润的放大器，也是亏损的加速器。当硅料价格上涨时，存货升值带来超额收益；当价格下跌时，存货减值计提直接吞噬利润。

2025 年三季度，随着硅料价格反弹，公司冲回存货跌价准备 6.79 亿元。但如果 2026 年硅料价格再次下跌，这 179.82 亿元存货将面临巨额减值风险。

按当前硅料价格 45 元 / 千克计算，如果价格跌至 35 元 / 千克，存货减值风险可能达到数十亿元。这对已经亏损的通威来说，将是雪上加霜。

理解行业周期，光伏的 " 春夏秋冬 "

回顾光伏行业历史：

2008 年：金融危机导致需求暴跌，多晶硅价格从 400 美元 / 公斤跌至 40 美元；

2012 年：欧美双反引发行业大洗牌，无锡尚德破产；

2018 年：531 新政引发国内需求断崖，大量企业退出；

2024-2026 年：产能过剩引发价格血战，行业再次进入洗牌期。

在光伏行业，涨得有多猛，跌得就有多惨，这是被历史反复验证的规律。2022 年硅料价格 30 万元 / 吨的疯狂，换来了 2025 年 3.3 万元 / 吨的绝望。

但历史也告诉我们，每一次寒冬过后，存活下来的龙头企业都会变得更强。2008 年寒冬后，隆基、通威崛起；2012 年寒冬后，单晶替代多晶；2018 年寒冬后，平价上网时代开启。

这一次，谁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