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年 6 月 2 日,COMPUTEX 开幕第一天上午,Marvell Technology 董事长兼 CEO Murphy 在台北南港展览馆登台,做了一场近 45 分钟的主题演讲。NVIDIA 创始人黄仁勋和 ASE 日月光半导体 CEO 吴田玉先后作为嘉宾上台对话。
COMPUTEX 2026 的几场 Keynote 关注度很高。不过 Marvell 这家公司大家可能相对不熟悉,所以我写一个 Murphy 演讲的纪要。
先简单介绍一下。Marvell 不做处理器,不做存储,专做数据中心里负责搬运数据的芯片:光模块里的信号处理器、机架之间的以太网交换芯片、嵌入各种处理器的高速串行接口,以及为云巨头量身定做的 ASIC 定制芯片。一句话:NVIDIA 等管算,美光三星等管存,Marvell 等管连。过去十年,这家公司通过一系列收购和业务剥离,把自己从一家消费电子芯片公司改造成了专注 " 连接 " 的数据基础设施芯片公司,营收从 2016 年的 23 亿美元增长到当前财年预期的约 115 亿美元。就在演讲前一周(2026 年 5 月 27 日),Marvell 刚发布了 FY2027 Q1 财报,季度营收 24.18 亿美元创纪录,全年指引上调至约 115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40%),FY2028 指引到了 165 亿美元。黄仁勋当天在台上两次称 Marvell 为 "the next trillion dollar company"。演讲当天 MRVL 股价收涨 32.5%。
Murphy 这场演讲的核心论点是:AI 基础设施的瓶颈正在从算力和存储转向连接,而铜缆正在逼近物理极限,光学替代不可逆。 Marvell 过去十年花了 360 亿美元,就是在赌这件事会发生。
1. " 全球第一款 WiFi 联网芭比梦想屋 "
Murphy 到任第一周,团队给他汇报拿下的最大客户订单是 " 全球第一款 WiFi 联网芭比梦想屋 "。这不是玩笑,是当时 Marvell 的真实处境。2016 年的 Marvell,超过 60% 的营收来自消费电子,包括 VR 头盔、游戏机、流媒体设备、可穿戴。数据中心业务只贡献了不到 10% 的营收,也就是两亿多美元。
Murphy 之前在模拟芯片公司 Maxim Integrated 待了 22 年。模拟芯片的特点是产品渗透到几乎所有电子终端,这给了他一个观察行业周期的全景视角。在 Maxim 的二十年里,他亲历了 PC、笔记本、数码相机、智能手机、数据中心一波又一波的技术浪潮。2016 年加入 Marvell 时,他的判断是:半导体行业的下一轮主增长引擎是数据平台公司,也就是 Google、Amazon、Microsoft、Meta 这些巨头,它们对大规模移动数据、存储数据、处理数据、保护数据的基础设施有刚性需求。
他把这个方向定义为 " 数据基础设施 "。当时这个词不是一个被市场承认的品类,是 Murphy 自己造的。愿景也简单:把 Marvell 打造成一家专注数据基础设施半导体方案的纯粹玩家(pure play)。 问题在于,当时的 Marvell 跟这个愿景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Murphy 和团队得出的结论是:有些能力需要内部自建,有些只能通过收购获得。同样重要的是,决定不做什么和决定做什么一样关键。 转型不只是加法,也是减法。
2. 360 亿美元:收购、剥离、跳过 7nm
2018 年到 2026 年初的八年间,Marvell 执行了一套精准的并购和剥离操作。
2018 年收购 Cavium,补强计算和网络能力。2019 年剥离 Wi-Fi 业务(Murphy 说这是 " 聚焦的力量 "),同年收购 Avera 建立定制芯片业务,收购 Aquantia 补强连接产品线。2021 年是关键一年:以 100 亿美元收购 Inphi,这是 Marvell 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拿下了世界级的数据中心连接技术;同年收购 Innovium,获得高端数据中心交换能力。之后消化了几年,统一技术平台。2025 年底到 2026 年初,Marvell 重新启动并购引擎:剥离汽车以太网业务,收购 Celestial AI 获得光子互连技术(2026 年 2 月完成),收购 XConn Technologies 获得 Scale-up 交换能力(2026 年 2 月完成)。
Murphy 在台上算了一笔总账:收购投入约 225 亿美元,有机研发投入约 180 亿美元,剥离资产回收约 45 亿美元,净投入约 360 亿美元。
并购之外,Marvell 还做了一个行业中极少见的技术赌注:直接跳过 7nm,从 14/16nm 一步跨到 5nm。 Murphy 说 " 没人这么干 ",因为跨两代制程的风险极高,但 Marvell 的逻辑是:要在数据基础设施领域竞争,就必须站在制程的最前沿,没有退路。结果执行完美。2020 年初,Marvell 发布了首个基于先进节点的完整 IP 平台,包括芯粒之间的 die-to-die 通信接口、定制 SRAM 高速缓存,以及高速 SerDes 接口。SerDes 全称 Serializer/Deserializer,就是把芯片内部的并行数据压成高速串行信号发出去、在对面再展开还原,是所有芯片间高速通信的底层零件。
这个 SerDes 团队今天有 1500 人,整合了 Marvell 自身工程师以及通过收购 Avera、Aquantia、Inphi 等带进来的人才。Murphy 说这是业内规模和能力都首屈一指的 SerDes 组织。
3. 数据中心从不到 10% 到 76%:瓶颈在迁移
转型的结果体现在数字上。2016 年 Marvell 年营收 23 亿美元。头五年翻了一倍到 45 亿美元。FY2026(截至 2026 年 1 月)年营收达到 81.95 亿美元,同比增长 42%。按当前华尔街共识,FY2027 将达到约 115 亿美元,FY2028 约 165 亿美元,增长还在加速。数据中心业务从十年前不到 10% 的营收占比,上升到最近一个季度的 76%。
Murphy 把这个转型成果放进了一个更大的行业叙事里:AI 基础设施的瓶颈正在经历第三次迁移。
第一次瓶颈是算力。行业需要远超传统的计算能力来支撑 AI 训练和推理。NVIDIA 率先解决了这个问题,也因此在 2026 年 4 月成为全球首家突破 5 万亿美元市值的公司。
第二次瓶颈是存储。更大的模型需要更大的存储容量和更高的带宽。HBM 高带宽存储器成为关键资源,它把存储颗粒垂直堆叠后紧贴 GPU 封装,提供远超传统内存的带宽。到 2026 年 5 月底,Samsung、SK Hynix 和 Micron 三家存储芯片公司在同一个月内先后突破万亿美元市值。
第三次瓶颈是连接。Murphy 的逻辑很直接:单个处理器再快、存储再大,都不够。现代 AI 需要数万乃至数百万个处理器协同工作,构成一台超大规模计算引擎。当计算问题被拆解成无数子任务分散到整个数据中心执行时,连接就是一切。 推理模型、MoE 混合专家架构(一个大模型被拆成多组 " 专家 " 子网络,每次推理只激活一小部分,但不同专家可能分布在不同芯片上)、agentic AI(能自主规划任务、调用工具、持续执行的 AI 系统)都在推高对连接带宽和延迟的要求。
Murphy 说,这不只是 Marvell 的判断。全球最大的超级云厂商正在重新设计整个网络架构,因为它们认识到 AI 基础设施的扩展现在首先是一个连接问题。
4. 铜线墙的物理学
Murphy 的下一个论点建立在一条物理规律上。
铜缆中信号的传输距离与带宽严格成反比:带宽每翻一倍,最大传输距离减半。 当前量产的最高速系统运行在每通道 200Gbps,此时铜缆最远传输约 2.5 米。而标准机架高度约 2 米,加上内部走线,2.5 米已经是极限。上一代 100Gbps 时代,铜缆还能支持约 5 米。
一旦进入 400Gbps,也就是下一个量产节点,铜缆将无法在机架内完成全互连。
Murphy 把这条物理极限称为 " 铜线墙 "Copper Wall。数据中心里的连接,靠近发送端的用铜,距离远的用光。铜线墙就是这条分界线的位置。他说这堵墙正在向右移动,把原本属于铜的领地交给光。
更关键的数量级效应:铜线墙每向右移动一格,从数据中心间到机架间再到机架内,需要光连接的端口数量增长至少一个数量级。 机架内的连接端口数是机架间的 10 倍以上。这意味着光学产业链面临的不是温和增长,而是 10 倍级别的需求跳升,整个供应链需要大规模扩产。
Murphy 给了一个历史锚点:20 年前数据中心内部的主流速率还是 10Gbps,光学只用于长距离电信场景。铜线墙第一次移动时,光学产业应声而起,催生了 PAM4 调制技术。PAM4 用 4 个信号电平而非传统的 2 个来编码数据,同样的物理通道传两倍信息量,功耗和距离代价比长途用的相干方案友好得多,天然适合数据中心内部百米级的连接。同样的故事正在重演,但这次光学要进入的是机架内部。
5. 口袋里的光模块:从千公里到毫米的全距离布局
Murphy 在演讲中段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模块举到镜头前,那是 Marvell 自研的相干光模块。
AI 数据中心的连接需求覆盖了从数百公里到毫米的全部距离。每个距离段的技术方案、工程团队、供应链完全不同。Murphy 逐一展示了 Marvell 在每一段的产品布局。
数据中心间(百公里至千公里) 用相干光学 coherent optics。相干调制与短距离只调节信号强弱不同,它同时利用光的振幅、相位和偏振来编码数据,能在几百公里的光纤传输后仍保持信号完整性。核心是专用 DSP 数字信号处理芯片,负责在发送端把数据编码到光信号里、在接收端从噪声中还原出来。全球能做相干 DSP 的公司只有几家,Marvell 是其中之一。Murphy 掏出的那个模块里集成了先进节点 CMOS 工艺的 DSP、第四代硅光子引擎(所谓硅光子,就是用造芯片的半导体工艺来制造光学器件,让光信号的产生、调制和探测都在硅片上完成,大幅压缩体积和成本),以及负责光电高速转换的硅锗宽带模拟器件。Marvell 从十年前 100G 相干技术起步,经历 400G、800G,目前 800G 在量产出货。他透露今年下半年将开始送样全球首款 1.6Tbps 2nm 相干光学方案。
数据中心内部(百米级) 用 PAM4 加以太网交换。Marvell 在 PAM4 领域从 50G 一路引领到 800G,去年(Murphy 说 "last year",即 2025 年)开始量产 1.6T 的 3nm PAM4 方案。交换侧,Marvell 从 12.8T 到 51.2T 有完整产品线,并在本次 COMPUTEX 上宣布了专为 AI 数据中心设计的 100T 以太网交换机(102.4Tbps),主打业内最低功耗。Murphy 说这是专门留到 COMPUTEX 发布的消息。
机架内部(米级) 是铜线的最后领地。目标是把尽可能多的处理器以全互连方式连接起来,行业叫 Scale-up,即把一组处理器连成一台更大的机器。NVIDIA 的 NVL72 是这个架构的典型:72 颗 GPU 在单个机架内通过 NVLink 高速互连协议实现任意对任意通信,带宽远超通用以太网。这个距离段的核心差异化在于电气 SerDes。Marvell 拥有 200Gbps 量产 SerDes,并已展示过 400Gbps 方案。
封装内部(毫米级) 是最小尺度的连接。今天最先进的芯片内部集成了多个芯粒 chiplet,通过 die-to-die 接口通信,这是芯粒之间毫米级的数据通道,距离虽短但速率极高。多芯粒的组装靠 2.5D 封装(芯粒并排放在硅中介层上)或 3D 封装(垂直堆叠),本质上是毫米级的连接技术。
Murphy 总结:从毫米到千公里,Marvell 在每一个距离段都有量产产品。 在每个细分市场面对的竞争对手各不相同,但能覆盖全部距离段的公司只有 Marvell 一家,他称之为 "one-stop shop"。这不是 PPT 上的能力:Marvell 已累计出货数亿颗 DSP 芯片,在全球最大的数据中心里积累了数百亿 device hours(即所有已部署芯片的累计运行小时数)的现场数据。产品可靠性是用量产规模和时间喂出来的。
6. 黄仁勋登台:两次喊出 " 万亿美元 "
Jensen 走上 COMPUTEX 的大舞台时,第一句话是感叹舞台太大跑得累("Boy, that's a huge stage")。Murphy 笑着问他是不是喘了。寒暄之后,对话迅速切入正题。

Jensen 上来就给了 Marvell 一个极高的定位:"The next trillion dollar company, ladies and gentlemen." 整场对话过程中他说了两次。
Jensen 把 Marvell 需求暴涨的根因归结为一个经济学闭环:AI 已经能创造利润了。 token 是 AI 模型处理和生成内容的计量单位,大致对应一个词或半个中文字,它的生产已经有利可图。一旦生产 token 能赚钱,所有人都想生产更多 token,于是需要更多基础设施,于是连接需求暴涨。
他给出了 agent 计算模式的技术阐释:智能体 agent 的计算是分布式和解耦的。一个计算任务被拆解成大量子任务分散到整个数据中心执行,系统在聚合所有可用的计算、存储和带宽,而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的就是连接。他专门为 Vera Rubin 平台做了定义:Hopper 是为训练设计的,Grace Blackwell 是为推理设计的,Vera Rubin 是为运行智能体设计的。系统内除了 AI 计算芯片,还集成了用于编排的 Vera CPU 和用于长期记忆管理的 Vera CX 存储加速器。
NVLink Fusion 是这次合作的技术核心。Jensen 的解释是 " 把 NVIDIA 的技术和 Marvell 的技术融合在一起 "。云厂商如果想全用 NVIDIA 方案,没问题。但如果要自研 ASIC(专用定制芯片),NVIDIA 同样乐见自己的技术栈出现在那个数据中心里。"We should use copper as much as we can for as long as we can, but copper has its limits." 铜能用就用,但铜有天花板。Scale-up(机架内互连)先用铜,Scale-up 的更大范围用光,Scale-out(集群间互连)用光,Scale-across(数据中心间互连)用光。Jensen 认为未来五到十年铜和光的用量都会非常巨大。
Murphy 半开玩笑地说 Jensen 把自己后半场演讲的内容都讲了。Jensen 告别时喊了一句 "Bye, Marvell"。
7. CPO、" 行业瑞士 " 与台湾供应链
铜线墙从机架间推进到机架内,光连接的密度需要跳升 10 倍。传统的可插拔光模块在功耗和物理空间上都撑不住。
共封装光学 CPO(全称 Co-Packaged Optics)是解决路径:把光连接做到封装本体上,紧邻计算芯片,光纤直接从封装引出,彻底绕过 PCB 印刷电路板上的铜走线。Murphy 在台上展示了两块板子。一块是传统 100T 以太网交换机,铜走线从中心芯片延伸到前面板的光模块插口。另一块是 CPO 交换机:51.2T 交换芯片居中,周围环绕 16 个 3.2T 光引擎,光纤直接从封装引出。Murphy 说这是 COMPUTEX 现场全球首次展示,台下观众是第一批看到实物的人。
CPO 的难度在于它是多种前沿技术的汇合:先进 CMOS 工艺、硅光子、先进封装、光互连,全部整合在一个小型系统中。Murphy 说 Marvell 在这些领域各自投入了超过十年。
Murphy 还给了 Marvell 一个生态定位:我们是行业中的瑞士,跟所有人合作。 算力公司之间竞争,存储公司之间竞争,但 Marvell 做的是连接,跟谁都不冲突。这个定位解释了一件看似矛盾的事:为什么 Marvell 既能拿到 NVIDIA 20 亿美元投资(2026 年 3 月 31 日宣布),又能同时为各大云厂商的自研 ASIC 项目提供定制芯片和连接方案。答案就是连接层天然的中立性。
ASE CEO 吴田玉上台讲述了合作逻辑。ASE 是全球头部封测厂,负责芯片从晶圆切出来之后的封装和测试,需要押注能提供下一代架构洞察和技术需求的芯片公司。吴田玉说,十年前跟 Murphy 讨论的内容在当时只是一个梦("it was a dream"),现在正在出货。 他提到 Marvell 预测未来几年 40% 的增长,ASE 正在为此准备产能。
吴田玉还给出了一组台湾生态的数据:40 年产业积累,35 万半导体从业者,110 万高科技员工,从 PC 到无线到移动到数据中心再到 HPC 的完整经验链。他补了一个不太常被说出口的原因:台湾的工程师出路比美国窄。 半导体和 IT 产业在台湾是有吸引力的选择,但在美国不一定。这个人才结构差异本身就是生态护城河的一部分。" 这个生态不是不可能被复制,但需要很多年。"
8. " 由负载定义的架构,而非由连接限制的架构 "
Murphy 在演讲尾声做了一个思想实验。如果把时间快进十年,大量铜连接被光取代,数据传输不再受距离制约,那些今天因距离限制而固定的服务器、机架和数据中心架构都将松绑。
第一个变化在 Scale-up 域。铜连接时代,NVL72 或 NVL144 是全互连的上限,因为铜缆拉不远。光连接打破这个限制后,Scale-up 域可以从 72/144 颗 GPU 扩展到 1000 颗以上。今天的 AI 工作负载必须被拆解成能塞进单个 Scale-up 集群的子问题,因为跨集群通信更慢、带宽更低。光互连的集群能直接处理大一个数量级的工作负载。
第二个变化是解耦。今天的 AI 服务器在出厂时就锁定了 CPU 与 GPU 的配比,但没有任何两个工作负载需要完全相同的配比,这意味着任何时刻都有一部分资源在闲置。当光连接进入服务器内部,CPU、XPU(泛指 GPU、TPU 和各家云厂商自研芯片在内的各类 AI 加速器)和存储之间不再需要挤在同一块板上靠铜走线相连。可以把系统拆解成独立的计算池和存储池,通过光互连在运行时动态组合。 Jensen 在对话中也谈到了这一点:异构、解耦、分布式的数据中心是共同的方向。
Murphy 用一句话做了收束:"An architecture defined by the needs of the workload, not the limits of the connectivity." 由工作负载的需求定义的架构,而非由连接的极限定义的架构。计算可以池化,存储可以池化,数百万资源跨整个数据中心协同工作,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
这是 Murphy 认定的下一个计算基础设施时代,他称之为 " 没有距离的数据中心 "。也是 Marvell 十年投入 360 亿美元要解锁的终局。
核心问答
Q1: Murphy 的核心论点 "AI 基础设施瓶颈从算力和存储转向连接 " 的逻辑链是什么?AI 工作负载需要数万到数百万处理器协同运算,而智能体 agent 的分布式计算模式进一步放大了数据流动需求。单点算力和存储再强,处理器之间的连接跟不上,整个系统就被卡死。与此同时,铜缆在 400Gbps 时代已无法覆盖机架内全互连的物理距离,光学替代成为刚需。黄仁勋给出了一个更底层的推动力:token 生产已经有利可图,所有人都在扩建基础设施来生产更多 token,连接需求由此进入指数增长期。
Q2: 铜线墙移动的产业影响有多大?铜缆传输距离与带宽严格成反比。200Gbps 时铜缆最远 2.5 米刚好覆盖机架内,400Gbps 就不行了。铜线墙每向右移动一级,光连接端口数量增长一个数量级。这意味着光模块、硅光子、光学 DSP 等上游产业链面临的是 10 倍级别的需求跳升。Marvell 和台湾供应链正在为此扩产。CPO 技术(把光连接做到封装本体上)是机架内光连接密度问题的核心解法。
Q3: Marvell 的竞争壁垒具体是什么?全距离覆盖加上生态中立。从封装内毫米级 die-to-die 接口,到机架内 SerDes 和 Scale-up 交换,到机架间 PAM4 光学和以太网交换,到数据中心间相干光学,Marvell 是唯一在每个距离段都拥有量产产品的公司。作为 " 行业中的瑞士 ",它与算力和存储公司均不竞争,可以同时服务 NVIDIA 和各家云厂商的自研项目。十年积累的硅光子、先进封装、定制芯片能力,加上数亿颗 DSP 的量产经验和数百亿 device hours 的现场数据,构成了难以短期复制的护城河。NVIDIA 20 亿美元投资和 NVLink Fusion 合作,则从生态层面进一步巩固了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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