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 云南西双版纳

小时候我曾见过一对男女在公园里偷情被抓后游街，二人胸前挂着牌子，女的牌子上写着：" 女流氓！"，脖子上还挂着一双破鞋，这个场景记忆非常深刻。

2001 年 西安，便衣警察突击检查色情场所。

那时人们谈 " 性 " 变色，即使年轻人谈恋爱手拉手都害怕被人瞧见，更没有 " 试婚 " 一说，一旦 " 上床 " 就意味着板上钉钉，非娶不可。

2005 年 西安

自古以来，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并非人人都是正人君子。可一旦露出马脚，男人就会被扣上作风败坏，女人扣上 " 破鞋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2001 年 西安，在出租屋里从事卖淫的女子。

记得我上高中时，校园里流传一本《少女之心》手抄本，印象中有好几十页，作者是谁不清楚？更找不到出版刊号。

起初只是小范围流传，不久又出了多个版本，内容大致相同：" 一对青年男女相爱坠入爱河 ……" 和今天许多影视文学作品差不多，只是将 " 性 " 描写得过于直白。

2008 年 广东珠海

后来又出了多个手抄本；《一双绣花鞋》《绿色尸体》《黑猫旅社》等在社会广泛流传。

1994 年 陕西咸阳

手抄本显然不许公开发行，但人们隐隐约约敢谈 " 性 " 了，只是从不公开走到半公开化。

2014 年 海口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走私十分猖獗，境外大量的人体画册、画像流入内地。

2014 年 西安

大街上，高音大喇叭传来强烈亢奋的迪斯科摇滚乐，街头巷尾猛然间冒出多个录像厅，白天播放武打片，深夜播放色情片，门票一块钱，采取循环播放，观众不受时限。有人情绪激动，自带干粮，待在里面一直到天亮。

2014 年 西安

一时间，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扑面而来，人们的激情瞬间爆发了出来。

录像厅已满足不了年轻人的快感，纷纷涌入迪斯科舞厅，伴随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疯狂地释放。

2007 年 西安

人们追求美好的欲望总是无止境，只要敞开大门，各种文化思潮随之而来。

很快，街头录像厅改头换面：夜总会、卡拉 OK、美容美发、洗浴中心等娱乐产业纷纷闪亮登场。

2001 年 陕西延安

这些富丽堂皇的高档场所，衣衫褴褛的人连大门都不敢进，担心把人家 " 小姐 " 给吓跑了。

这一时期，人们的价值观也随之发生了微妙变化，" 笑贫不笑娼 " 在这些场合表现得淋漓尽致。

1997 年 陕西安塞

那年头，一些 " 小姐 " 喜欢穿一种松糕鞋，就像皇宫里的妃子，不知是鞋跟过高显得笨重，还是工作压力太大，走起路来就像个 " 螃蟹 "，外人咋看都不顺眼，水灵灵的姑娘为何不走端，非要走 " 蟹 " 路？

当时还盛传一个黄段子，姑娘给老家发电报称此地：" 人傻、钱多，速来！"

2000 年 6 月 28 日，西安警方破获一起组织少女卖淫案。

一些酒店简直成了淫窝，客人还未来得及放下行李，电话就打来了，问要 " 小姐 " 吗？

如果不拔掉电话线，恐怕你整夜都会遭到骚扰，并且床头还配有安全套等计生用品。

更讽刺的是，门头警示牌写着 " 禁止卖淫嫖娼 " 等等，这已成为当时一些酒店标配。

2012 年 浙江义乌

从古到今，" 小姐 " 是人们对女性的尊称，如今却变味了，你要敢在大街上叫女孩 " 小姐 "，人家肯定会骂：" 把臭嘴闭上。" 这年头，搞得连称呼都改良了。

2001 年 广西南宁

当然，人分三六九等，高档娱乐场所普通民众消费不起，但街头大众舞厅遍地都是，那时的西安就有好几家，女人免费，男人 5 块钱门票。

1999 年 西安，街头卖舞票的女人。

当年，报社派我们几位记者前去暗访，舞厅面积很大，至少能容纳好几百人，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旋转射灯，大致能分辨出男女。

舞厅里震耳的摇滚乐和女人撕裂的惨叫声掺杂在一起，给人感觉就像进了屠宰厂，心脏不好的人真受不了。

2007 年 西安

我赶紧跑了出来，见门外几位穿着低档面料的艳丽女子在等客人，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闲聊中，才知道这些女人大都来自贫困山区，还有下岗女工。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个群体，也印证了我的基本判断，日子能过得去的人家，谁会去干这种事？

2009 年 西安，有关部门给 " 坐台小姐 " 普及安全套的重要性。

2001 年，我在山里采访，乡里派一名干部给我带路，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人家。

农户见乡里来人，赶紧招呼进屋喝茶。有个智障女人靠在门框傻笑，床上躺着一个瘫痪的男人。

这家老人说娃打工残了，儿媳是个呱呱，孙子、孙女在外打工。不过，现在日子好多了，孙女每月都会给家里寄 5000 块钱。

我问孙女啥学历？老人说，她哪念过书呀，听说在南方那边，不知道干啥？

2011 年 东莞，酒店高薪聘请女公关。

我在报社享受首席记者待遇，每月才 2000 多块钱工资，一个没念过书的女娃从哪能挣这么多钱？

我似乎搞明白了，如果我是这家人，或许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还要这张脸干啥？

1999 年 西安

2000 年 一女子在 312 国道 " 拉客 "

我长期关注乡村妇女这个群体，计划采访 100 个典型人物，其中就包含 " 坐台小姐 "。

有干警答应我去女监采访，但我的前提是要拍照和录音，对方拒绝了。

2000 年 陕西三原

当然，记者去监狱采访，显然带有职务行为。所以，这些年始终未遇上自愿接受采访的女性。

2009 年，西安，" 坐台小姐 " 做抽血检验。

有一次我从外地采访回来，刚出站就被一位年轻女子拦住，问需要按摩吗？

我知道她是干啥的，直接说我是记者，希望她带我去房间里看看，不脱衣服拍几张场景和背影就可以，并答应给 500 块钱报酬。

女孩还真和我讨价还价，最后敲定 800 块钱。这时，女孩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转身就跑了。

2001 年 广西南丹

2006 年，我随同警方突击检查色情场所，发现有位女子面目呆滞，称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出来干这种事。

2006 年 西安，警方突击检查色情场所。

2006 年 西安，警方取缔色情场所。

第二天，我抱着试探的想法找到了她，因为我们见过面，她知道我是记者，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采访，并答应 10 年内不发稿，只是记录当下这个群体的生存现状。

中午我请她吃饭，她说少点几个菜。从这个细节看，这个女人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们距离拉近了，也打消了她许多顾虑。

可能是长期压抑，她心中的苦水一下子给涌了出来。

2006 年 西安，警方现场抓获色情交易。

2006 年 西安，女子的 " 夜店 " 被取缔。

这个女人 35 岁，生了 3 个娃，母亲瘫痪多年，不幸的是她男人在小煤窑打工也瘫了。

面对两个瘫痪的病人，家里欠了七八万外债，被逼无奈的她出来做了 " 小姐 "。

2005 年冬季，西安，在寒风中等待客人的年轻女子。

饭后，我给了她 500 块钱，她没收。如果收下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尽管我是记者，但人家将隐私全告诉了我。

通过这次采访，发现这个群体大都是为了生存被逼无奈。

1998 年，西安一女子为了给弟弟挣学费，投入大她 20 多岁已婚男子怀抱，并生下一个女婴。

但有些社会名流和文化女性也从事这个职业，这就令人费解？

这些人可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好吃懒做，为了满足个人的奢侈和欲望从事色情交易。

尽管走在大街上披金戴玉、趾高气扬，但她们内心清楚，这种 " 气场 " 是用肉体换来的。

随着年龄增长，姿色黯然凋零，内心咋对得起养育的父母和孩子？

2009 年 西安，有关部门给 " 坐台小姐 " 普及艾滋病知识。

来源 / 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