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路透社 7 月 28 日报道，泽连斯基办公室已经致函乌克兰总检察长，建议研究对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启动刑事程序的可能性。信中称，这是对 " 白俄罗斯民主力量论坛 " 今年 5 月来信的回应，这封信要求追究卢卡申科的所谓战争罪与种族灭绝以及国家恐怖的责任。

具体指控有两条，一个是参与对乌克兰的战争，另一个则是把至少 2442 名乌克兰儿童运往白俄罗斯。不过路透社指出，眼下看不到卢卡申科出现在乌克兰法庭上的任何可能，这些指控真正的用处，是让基辅和白俄罗斯流亡反对派获得一个新的理由，去要求西方继续对卢卡申科施压。

▲白俄流亡反对派领导人和泽连斯基

按照乌克兰这边的章程，总统办公室并没有立案权，泽连斯基现在做的，是把流亡反对派的请愿转给总检察长，让后者研究可行性。不过按乌克兰的政治结构，总检察长由总统提名，说是研究一下，其实和下令没多大区别。这份公文的意义，主要是确立一个 " 法律事实 " 的起点，让卢卡申科在乌克兰成为刑事追诉对象。

很多人觉得缺席指控没意义，你又抓不到人家，立案了又能怎样。但实际上，如果用国内法隔空审判了外国人，那么以后对这个人采取任何行动，在形式上都是 " 有法可依 "。比如国际刑事法院把杜特尔特给抓了，就是一个性质，菲律宾已经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但只要能抓住你，我就可以说我的抓捕是有法可依。

▲卢卡申科

同样的事情，今年 1 月也发生过一次，美国把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给绑走了，而美国对马杜罗的绑架，在美方的叙事中，就是执法，把人带到美国审判，这个链条的起点就是美国的国内法。2020 年 3 月，纽约南区法院以毒品恐怖主义等罪名对马杜罗提起指控，随后美国国务院开出悬赏，金额从 1500 万美元一路加到 2500 万美元，后来更是提高到了 5000 万美元。

然后，这笔赏金美国自己拿了。到 2026 年 1 月 3 日凌晨，美军直接入侵委内瑞拉，在该国首都把马杜罗夫妇绑走。整个过程中，美方从来没有说这是政权更迭，官方叙事始终是缉毒与执法，是把一名被本国司法系统起诉的 " 罪犯 " 缉拿归案。国内法在这个过程中承担的功能，是把一次跨境武力入侵行动定义为抓捕，军事问题就变成了法律问题，而在法律层面，我是 " 合法 " 的。

▲卢卡申科和泽连斯基

看泽连斯基的意思，是把卢卡申科当成了第二个马杜罗，要把美国的操作复刻一遍。现在是第一步，要用本国法律给卢卡申科定义为犯罪嫌疑人，那么你在我眼中就是罪犯了，不再是一个国家的元首。接下来，很可能会采取制裁、悬赏等措施，最后就是找机会动手。

白俄罗斯和委内瑞拉的相似之处还在于，委内瑞拉有一整套现成的反对派班底，白俄罗斯同样有，季哈诺夫斯卡娅领导的所谓 " 过渡内阁 " 已经运作了很多年，所谓的 " 民主力量论坛 " 也有自己的纲领文件。这次给泽连斯基写信的正是这个论坛。

也就是说，白俄罗斯流亡反对派挑的头，泽连斯基这边已经接单了，即便没有绑架卢卡申科的流程，乌克兰这边走国内程序，也能将卢卡申科定义为 " 非法 " 的白俄罗斯总统，从而为名正言顺地接班扫清障碍。

▲白俄罗斯颜色革命

乌克兰不是美国，既没有远程投送能力，也不具备在别国首都实施抓捕的条件，眼下更没有能力在北线开辟第二战场。所以短期来看，把卢卡申科绑走不太现实。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走国内法的流程，走通了之后，不管是乌克兰当局，还是白俄罗斯的流亡反对派，都可以拿着这个依据，去找第三方合作。比如，让国际刑事法院出手，或者授权欧洲国家。

欧洲有不少国家都会乐意配合，因为当年他们在白俄罗斯发动了颜色革命，试图推翻卢卡申科，结果没能成功，现在如果有了新的机会，再来一次不是什么难事。上一次的理由就很站不住脚，还是老一套，说什么选举不透明。而再来一次的话，乌克兰这边就能够提供所谓的法律依据。因此，公文本身对卢卡申科没什么杀伤力，但这背后的一整张大网，恐怕没那么简单，甚至有理由相信，习惯于发动颜色革命的西方人已经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