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宣布启动一项计划，名字叫 " 国家安全语言计划 "。国务院、国防部、教育部、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四个部门联手推行——管外交的、管打仗的、管学校的、管情报的，全到齐了。学什么呢？中文排在最前面，和阿拉伯语、俄语、印地语一道，被列为关键语言。钱花得真金白银。2007 财年拨款 1.14 亿美元，2008 年追加到 2.66 亿美元。从小学一路建到大学，搞管道式人才培养。

这个计划一跑就是将近二十年，中间不断追加投入。国防部旗下的中文旗舰项目，培养目标说得很直白：为情报系统输送精通汉语的人。美军内部还有一份战略语言名单，每年更新。会讲关键语言的官兵，每月领外语津贴。全美目前有 12 所大学设立中文领航项目，西肯塔基大学 2024 年刚续签了一笔四年 150 万美元的国防部资助合同。

美国把学中文当成国家安全工程来抓，写进计划，列入预算，落到津贴上。为什么？因为美国人认一个朴素的理：不懂对手的语言，就看不懂对手在干什么。情报是语言读的，谈判是语言谈的，技术文档是语言写的。语言是侦察兵，是眼睛。

现如今美国国务院有一大批曾经在中国留学过的美国人，他们是地道的中国通，对南京鸭血粉丝汤的了解可能比你还专业。就是这样一批人在和中国竞争。

镜头切回国内。

这几年网上有一种声音越来越大。英语没用，取消英语的主科地位，学英语是崇洋媚外。2026 年 9 月初，" 考研名师汤家凤呼吁取消英语主科地位 " 冲上热搜。他认为英语只是工具，全民从小学起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学习一门多数人工作后几乎用不上的课程并不合理。胡锡进随即发文怒斥给学英语贴上崇洋媚外标签的行为。两幅画面放在一起看：对手在拼命学我们的语言，建管道，发津贴，养情报官。我们这边，有人劝自己的孩子别学对手的语言。

这个反差，值得停下来想三秒钟。

英语在当代世界的地位，不是哪个国家 " 赋予 " 的，是历史形成的。

自然科学领域的学术论文，超过九成用英文发表。全球专利文献的主体语言是英文。5G 标准制定的会场，芯片架构的技术文档，人工智能的开源代码库，工作语言清一色英文。2025 年中国发表高水平国际期刊论文 15.49 万篇，占世界总量的 39.2%，被引用次数排在世界第 1 位。中国高被引论文数 76271 篇，占世界份额 37.41%，和美国仅差 11 篇。这些论文用什么语言写的？绝大多数是英文。

中美科技竞争打了这些年，大家盯着芯片，盯着光刻机。但科技战首先打的不是设备，是信息入口。我们现在被卡脖子，好歹还看得懂对手的论文，读得懂技术手册，知道脖子卡在哪，攻关才有方向。这些年被列进各种清单的中国企业，工程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啃英文资料找替代方案。

假如下一代工程师英语不过关呢？论文看不懂，标准跟不上，国际会议插不上话。到那一天，不是别人卡我们，是我们自己把眼睛蒙上了。

顺便说一句我们自己的家底。英孚教育发布的 2025 年英语熟练度指标报告，中国大陆在 123 个国家和地区里排第 86 位，熟练度得分 464 分，还处在低熟练度区间。阅读 492 分、听力 436 分、写作 455 分、口语 448 分——听和说是明显的短板。21 岁到 25 岁人群以 485 分成为得分最高的年龄段。年轻人比上一代强，但整体水平远远不够用。

我们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学得太多，是学得太不够。

回到标题里的问题。谁在磨枪，谁在劝我们缴枪？

美国国会这些年围着中国议题开了无数听证会，想干的事很多，干成的有限。但有一件事，他们自己无论如何干不成，就是让中国的下一代看不懂世界。他们能做的是拼命学中文、培养中国通。而我们有些人正在做的事，恰恰是他们最想看到却做不到的——让中国孩子主动放弃掌握世界通用语言的能力。

我不是说英语教学不能有争议。教学方法可以改，考试方式可以调，哑巴英语的毛病确实要治。但把一门承载着全球九成知识入口的语言踢出主科，性质就变了。这不叫教学改革，这叫自我解除武装。

有人说我一个打螺丝的，学英语干什么。个人账你不认，可以算国家账。一个国家参与全球竞争，不能只靠少数精英懂英语。得有一整代人能读得懂对手在写什么、在说什么、在研究什么。这不是崇洋媚外，这是最基本的战略清醒。年收入 50 万以上家庭中 82% 反对降低英语地位——有钱人比谁都清楚英语的价值。真正被 " 取消英语 " 伤害最深的，恰恰是那些指望通过教育改变命运的普通家庭。

语言是工具，工具没有立场，放弃工具才有立场。对手花二十年建管道、发津贴、养人才，就为了弄明白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倒好，有人正忙着劝自己人把眼睛蒙上。两幅画面摆在一起，谁在磨枪，谁在缴枪，答案已经写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