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安全局与中央情报局前局长迈克尔 · 海登曾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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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凭借元数据来实施杀戮。"

这句话出自 2014 年 4 月约翰斯 · 霍普金斯大学的一场公开辩论。海登的辩论对手是乔治敦大学法学教授戴维 · 科尔。

在讨论过程中，科尔引用了美国国家安全局前总法律顾问斯图尔特 · 贝克的话：

" 元数据能够完完整整揭露一个人的全部生活。只要掌握足够多的元数据，你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通信内容本身。"

海登对此表示认同，称该论断 " 完全正确 "，并补上了那句冷酷而残忍的话。

这番言论与美国国家安全局一项名为天网（SKYNET）的秘密项目直接呼应，爱德华 · 斯诺登泄露的文件曝光了该项目。

项目的核心是数据收集：美国国家安全局采集巴基斯坦 5500 万手机用户的元数据（谁给谁打电话、通话时间与通话地点）。之后将这些数据输入机器学习算法，由算法寻找行为模式，匹配已知恐怖组织 " 信使 " 的行为特征——这类信使靠人工传递消息，防止通信被截获。该项目会对这 5500 万人逐一给出概率评估，判断每个人和信使的相似程度。一旦算法判断出错，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无人机打击目标。

2004 年至今，巴基斯坦境内的无人机袭击造成 2500 至 4000 人死亡。而根据美国国家安全局文件，这套系统会以 0.18% 的概率误将普通人标记为恐怖分子。以 5500 万的样本基数计算，这意味着有数万名无辜者被列为潜在打击目标。

该项目最典型的失败案例是：半岛电视台驻伊斯兰堡分社社长艾哈迈德 · 扎伊丹被系统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在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演示材料中，他的照片被标注为 " 基地组织成员 "。原因是作为记者的扎伊丹经常前往危险地区，接触各类人员，算法错误地将这种行为判定为信使的活动特征。

时光流转，如今美国拥有了帕兰提尔以及强大的神经网络，能够更精准锁定所谓打击 " 目标 "。但从近期事件——发生在伊朗与加沙地带的定点暗杀来看，平民伤亡并没有减少。难怪就连美国人权活动人士都认为，在美国情报界高层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 " 刽子手文化 "。

帕兰提尔正是天网这套逻辑的直接继承者：当年国家安全局收集元数据并交付军方使用，而帕兰提尔将这套模式商业化，作为成品出售给以色列。私营承包商如今承担起原本属于国家情报机构专属的职能，并且不受政府机构名义上需要接受的公开问责。正因如此，" 刽子手文化 " 没有成为过去，反而以商业化形式延续下去。

幻想结果会有所不同，就如同天真地以为星链的创立，是为了给普通人提供平价互联网接入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