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5 日晚，上海东方艺术中心的舞台上，两台钢琴相对而立，钢琴家玛塔 · 阿格里奇与钢琴家马里奥斯 · 帕帕多普洛斯分坐两边，以肖斯塔科维奇《A 小调双钢琴小协奏曲》为音乐会启幕。作为第二十五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节目，" 今夜星光灿烂 " ——阿格里奇领衔室内乐音乐节于 10 月 24 日、25 日连演两晚。这一次，被乐迷唤作 " 钢琴大祭司 " 的阿格里奇没有独自站到舞台中央，而是把她的 " 顶级朋友圈 " 一起带上了台。

玛塔 · 阿格里奇。叶辰亮 摄

放眼世界乐坛，玛塔・阿格里奇是无可替代的传奇符号。她师从奥地利天才钢琴家古尔达，16 岁连获布索尼、日内瓦两大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24 岁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强势夺冠，并包揽 " 玛祖卡最佳演奏奖 "，此后又三度摘得格莱美奖。

史蒂文 · 伊瑟利斯（左一）与阿格里奇（右一）。叶辰亮 摄

事实上，阿格里奇并不喜欢把音乐变成用来自我展示的 " 表演 "，她更看重真正的交流与合作。因而，室内乐对她而言是极为合适的呈现方式，它既没有交响乐的恢弘磅礴，也不像独奏演出那样侧重个人表达，它讲究默契、看重共鸣，是古典艺术中十分真诚、富有人情味的演绎形式。而她的好友圈，几乎可以串联起当今世界最优秀的一批音乐家。格莱美小提琴大师马克西姆 · 文格洛夫、英国最具代表性的大提琴家之一史蒂文 · 伊瑟利斯，不仅是阿格里奇合作多年的老友，也是国际上备受瞩目的顶尖弦乐演奏家。此次演出，她的学生西奥多西娅 · 恩托库，长期合作者马里奥斯 · 帕帕多普洛斯以及女儿丽达 · 陈 - 阿格里奇也一同登台，不同世代的音乐家们齐聚沪上，共同献演一台大师盛宴。

文格洛夫（左一）与阿格里奇（右一）。叶辰亮 摄

两晚大师室内乐之约汇聚众多作曲家的经典名篇，以差异化的曲目安排全方位展现室内乐的多元魅力。24 日晚，在李斯特《唐璜的回忆》的华丽炫技之后，勃拉姆斯《F-A-E 奏鸣曲》、柴科夫斯基《回忆留恋的地方》、舒曼《幻想曲》、马勒《A 小调钢琴四重奏》依次展开。钢琴与弦乐相互配合，没有一方是绝对的主角。当晚压轴的是阿格里奇与文格洛夫合奏的贝多芬《A 大调第九小提琴奏鸣曲 " 克鲁采 "》，两位大师的默契配合让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上评价 " 天衣无缝 "" 太绝了 "。

24 日演出现场，艺术家们一同登台。叶辰亮 摄

25 日晚，福雷《悲歌》的低回，《G 小调第二大提琴奏鸣曲》的深沉，勃拉姆斯《D 小调第三小提琴奏鸣曲》的抒情，交叠着皮亚佐拉《华丽大探戈》的热烈与拉威尔《圆舞曲》的绚丽色彩，串起了一条从古典后期、浪漫主义直通二十世纪的脉络。

多年以来，阿格里奇的东艺现场，早已成为沪上古典乐迷心中的经典记忆。谢幕时，85 岁的她携知音好友一次又一次地向观众席致意，这份真挚让现场不少观众动容，有乐迷在网上留言称：" 这样的神级现场，听一场少一场，太值了，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