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 27 日今天，日本国内最后的两只大熊猫 " 晓晓 " 和 " 蕾蕾 " 离开东京上野动物园，踏上了返回中国的旅途。中午，当地民众在动物园门口夹道相送。如同惯例，这一天人们无法看到大熊猫的身影，只能隔着栅栏艰难地看到集装箱被搬上卡车的那几秒。即便如此，现场依旧聚集了数百名日本民众。卡车驶出动物园后，他们站在道路两旁奋力挥手，喊着两只大熊猫的名字，喊着 " 谢谢 "、" 回国后也要健康 "。

1 月 25 日是 " 晓晓 " 和 " 蕾蕾 " 在上野动物园公开展出的最后一天。日本媒体报道说，最终 4400 名幸运观众得以入园，抽签倍率达到 24.6。自上周稍早时上野动物园公布归还时间表以来，申请进入动物园参观两只大熊猫的当地民众累计达到了 31 万人。

本次返还的 " 晓晓 " 和 " 蕾蕾 "2021 年出生于上野动物园，是旅日大熊猫 " 力力 " 和 " 真真 " 的子女。他们的姐姐 " 香香 " 已于 2023 年回到中国，父母也在 2024 年回国。今年将是 " 晓晓 " 和 " 蕾蕾 " 自出生以来在故乡中国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中国民众为其归来感到欢欣，日本民众心中却五味杂陈。

自 2011 年以来几乎每天都去上野动物园拍摄大熊猫的摄影师高氏贵博对《东方新报》说，" 晓晓 " 和 " 蕾蕾 " 对他而言形同家人。两只大熊猫诞生在新冠疫情期间，那一时期，日本经济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城市缺乏活力，熊猫双子的到来为士气低迷的上野街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给不少对未来抱有模糊不安的民众送去了安慰。

高氏贵博也是其中一员。过去 5 年中，" 晓晓 " 和 " 蕾蕾 " 每天都在那块区域活动，从不到一米的长度长成了如今神气的 " 大家伙 "。高氏贵博的熊猫摄影也早已越出他个人日记的范畴，装饰在上野和东京的各个商业和文化设施中。今天，他的妻子抽中了入园名额，让他成为 4400 名幸运观众之一。一想到今后熊猫馆将空空如也，高氏贵博感到十分不是滋味。

" 我曾经以为大熊猫是这里一道理所当然的风景。"" 晓晓 " 和 " 蕾蕾 " 展出的最后一天，不止一名日本游客用这句话向《东方新报》解释他们的失落情绪。一名东京当地的熊猫粉丝自称来过上野动物园 " 无数次 "。他回顾了 2000 年代后半动物园不展出大熊猫的那几年；表示在不少民众心中，上野早已和大熊猫的形象深深绑定在了一起。

东京当地也在不断为大熊猫的生活作出新安排。2020 年，东京都政府斥资 22 亿日元在上野动物园西园打造了 6800 平方米的 " 熊猫森林 "，一时轰动媒体。" 熊猫森林 " 在设计和建造时大量参考了四川省山林的自然环境，开放后，" 力力 "" 真真 " 和 " 香香 " 相继从东园转移至这里。本次回国的 " 晓晓 " 和 " 蕾蕾 " 则打从出生起就居住在这处 " 豪宅 "。当时，东京的民众和上野动物园都相信，他们、或未来任何一只即将出生和到来的中国大熊猫，都能在这里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1 月 27 日下午，送走 " 晓晓 " 和 " 蕾蕾 " 后，上野动物园园长福田丰接受了多家媒体的采访。福田园长表示，已与中方工作人员进行多次交接，充分交换了信息，请依依不舍的日本民众放心。他还补充说，" 熊猫森林 " 中的熊猫馆在短期内将继续向一般游客开放，也会进行定期维护，为下一批大熊猫的到来随时做好准备。

当天，日本内阁官房副长官佐藤启也在政府记者会上就 " 晓晓 " 和 " 蕾蕾 " 的归国作出评论。佐藤启说：大熊猫受到日本民众的广泛喜爱，本次启程回国的两只也不例外，我们祝愿其回到中国后健康生活。佐藤强调，大熊猫交流为改善日中两国的国民情感作出过贡献，期待这一交流得以持续。

1972 年，大熊猫 " 康康 " 和 " 兰兰 " 作为中日邦交正常化后首批使者来到上野动物园，此后的近 54 年中，日本共诞生、养育过 36 只大熊猫。这些大熊猫分布在东京上野、和歌山白滨和兵库县神户市三地；其中，上野动物园陆续迎来过 13 只。每当有新朋友到来，旧朋友送走，动物园都会掀起狂热的观览潮。

大熊猫为日本的相关街区带来了规模庞大的经济效益，成为一种文化符号，也是中日关系过去半个多世纪中大体稳定和良好的象征。如今，无论说与不说，当地政府、从业者和民众多少意识到，这种稳定和良好的关系正如同大熊猫的存在一样，它是备受期待的，但未必是那么 " 理所当然 " 的。它需要一些基本的共识，也需要许多力量小心呵护。

在过去的几天中，《东方新报》在上野动物园还遇到了不少从东京周边城市、甚至是遥远的北海道专程赶来的日本游客。这些游客大多都表示，如果将来有机会，希望能去到中国与大熊猫再会。我们难以知晓他们下一次看到大熊猫将会在日本还是在中国。但应该能够相信，今天以后，东京上野和日本各地关于大熊猫的记忆，还将以某种形式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