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丁磊
来源｜第一范文
编者按
本文是丁磊 2000 年在上海交大的演讲实录。彼时互联网浪潮初起，网易刚完成从软件向门户的转型。丁磊回顾了从宁波电信局辞职、南下广州创业，到开发免费邮箱、转型门户的历程，坦言成功并非幸运，而是源于对用户需求的持续思考与务实行动。今天重读，对企业经营仍有启示：风口会变，流量会退潮，唯有深度思考、贴近用户、扎实做事，才能穿越周期、行稳致远。
以下是《成功不是幸运，是思考与务实》全文。
成功不是幸运，是思考与务实
丁磊于2000 年在上海交通大学的演讲
晚上好！我是网易公司的创始人丁磊。范校长刚才的一席话，我要指出其中一点点的错误 , 就是我在大学读的不是计算机专业 , 我学的是这个微波通信 , 我的辅修专业才是计算机。所以 , 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这一席话呢 ? 因为有许多同学会过来问我 , 互联网好像给计算机系同学许多的机会 , 那我不是学计算机 , 那我怎么办 ? 我就只能在互联网的门口看人接网吗 ? 所以我想在这里并不是这样子。
打从今天迈进交大校门的时候 , 看到有上千位的学生 , 我非常的感动 , 我感觉好像回到十年前的校园 , 感觉自己在大二的时候每一次听这个老师从海外回来留学的经验 , 求学的过程 , 给我一次一次的鼓励和冲击 , 我觉得过去的两年也许可以代表我在人生的足迹上写下的一段 , 但我觉得 , 过去的两年也好 , 三年也好 , 都是非常的短暂 ; 包括网易公司本身也是非常的短暂。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人怎样可以取得成功 , 成功来自于什么？当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 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在中学的时候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但是我回过头去看过去的十五年、十年、五年 , 每一步 , 人生给我的机会好像都很多 , 我并不觉得自己很幸运 , 我同样很辛苦。我在这里和大家做一个交流 , 我想大概分两个部分 , 第一个部分大概分四十五分钟来讲我自己的感觉，还有一个部分来和大家交流和讨论。
我现在碰到许多的大学生问我毕业以后怎样取得成功 , 我自己很遗憾 , 我在考大学的时候曾经想考成都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系 , 但是由于父母的原因 , 我不能报这个专业 , 我不知道自己填这个专业能一定录取 , 所以我随便填了一个通信工程。然后 , 89 年考完大学的时候 , 我远远不知道地图上四川的成都和浙江的宁波有多远的距离。 但我想在座的各位有四川的学生 , 领略过这个火车的风光 , 大概需要 72 小时的火车。 所以 , 有一天当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 当我坐上火车的时候 , 我下来的四年就开始怕这个火车 , 每一次很拥挤 , 每一次很难买票。
但是 , 当我到了学校以后 , 我想这是人生很重要的一步 , 因为考上大学是人生很重要的一步，你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呢 ? 你不如读下去 , 而且我读的是微波通信 , 大家都知道 , 很难读。里面尽是一些波、矢量，尽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 不过 , 我没有放弃 , 我在大学里面一直学辅修计算机。
大学第一年带给我的生活很精彩 , 也很充实。每一天，我都去上课 , 我很认真的去上课，我每一天都去听课。这个，大家也许会笑，你读书，每一天去听课，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讲的。因为我想讲的是说从第二个学期开始到第七个学期，我每天早上第一节课我一律不去上！但还要争取一定不要被点名点到！ ( 台下笑声 )
我觉得第一个带给我的困惑是书本上的知识一定要老师教你才会吗？这是我问自己的一个问题。第二个，这么多的学生，七点半起床以后，八点去上课，我看很多人眼睛还没睁开，这样听课是不是一定有效率？这两个问题我一直在问我自己。所以我毅然决定，我一定要第二堂开始上课，９点钟开始上课，这样才正常一些，所以，大家不要鼓掌，我觉得在这里我学到很多东西。
为什么说９点钟上课？９点钟上课，因为我没有听第一堂课，然后我又不得不做作业，所以我会很努力地去看老师上一堂讲的东西，我会很努力地去想老师想给我传达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后来很快，我掌握了一种技巧，我觉得这种技巧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就学会了一种思考的技巧。我就看一门功课，可以不听别人讲的，完全看书本写的，而且我可以在两个礼拜到三个礼拜的时间内把一门课掌握到。
我后来在接触到 Internet 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种技巧对我是多么的重要，因为 Internet 在刚进入中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它的底层是什么样子的，也没有一本书很系统地告诉你 Internet 的整个结构、里面的软件、以及其他一些东西。所以那时候，我每天去网上找，打入各种各样的关键词去找，说这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然后我把这些打印出来，放在脑袋里去组合、去搅拌。
所以，我现在回过头去看，我在大学四年学到的，同在座各位一样，是思考的能力和学习的能力。所以我现在看书很快，我一般都从后面往前看，不从前面往后面看，后面的关键词，看到我看不懂的，再到前面去看这个描述，这样子。
Internet 在 95 年的时候进入中国，我当时 95 年的时候刚好在宁波，我在宁波的时候看到 Internett 进入中国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在这里讲的是，但是，我周围的许许多多同事同我一样看到机会的存在，但到今天为止只有我一个人出来做互联网，我想这里有很多的因素，在你的一生中，你也会看到很多的机会。
我看到过一本书，是写我很佩服一个人，叫 Morris Chang，叫张忠谋，那这个人是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被台湾的政府高层请到台湾去做集成电路。那今天我们去看台湾这个小岛，他有很成熟的 IC 技术能力，它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晶圆代工企业，就是说你给它图纸，它可以生产出来，那完全和这个人分不开的。
他这个人在他的自传中写到在他青年的时候，他看到 IC 的发明，喝咖啡的时候，别人跟他讲，然后发明了集成电路，把一个二极管和三极管加在一起，然后放在纸上以后封装，就集成电路的发展；那当初，我们也是这样，当我们看到 BBS 的时候，进入中国的时候，我们就想到 Internet 就要进入中国。
我记得我跟很多人说，一起跟我出来，和我搞互联网公司，他们说不知道怎么赚钱，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被分配到宁波电信局。一个现在可以说是许多人向往的一个，像银行一样的企业。我却离开，辞掉我自己的职位，可以说在那时候叫‘下海’，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广州。
后来，我朋友问我，你为什么去广州，不去北京和上海？我那个时候跟他们讲一个故事，说我曾经看过一个笑话，说广州人和上海人，就是南方人和北方人的比较，他说如果广州人和上海人的口袋里各有一百块钱，然后去做生意，那上海人用 50 块钱作家用，另外 50 块钱去开公司；而广东人会再问同学借 100 块钱去开公司。
当时我跟大家一样，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包括我离开宁波的电信局，我都有点依依不舍，我父母给我很大的压力，你为什么要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做一个别人都不理解的一个东西？我说我还是要去南方去看一看，因为这个故事给我的启发太大了！因为一个人事业要成功，他要善于接受挑战，可以用不好的词汇来讲，去 " 冒险 "。这个在创业者身上，在任何一个企业家身上，都要看得到的。
去了广州以后两年，有机会接触到互联网，也感受到新经济带来的挑战，于是，我本人毫不犹疑地去游说广州市电信局，包括广州市办公室的人说，要重视互联网建设的发展 , 我自己本人也在 97 年的时候创建了网易公司。但是大家要知道，网易公司前已经有过一次失败，我在 95 年创建的一个，做现在大家讲的这个上网的拨入服务器，可以提供用户用 modem 上网，第一个成功固然很高兴，但受到广州电信局强力的竞争，竞争的压力非常大，几乎就是你上它的网，它不收钱，它说它的记费系统坏了，结果对我们第一家的民营 ISP（网络业务提供商）带来非常大的这个压力。
在经营一年以后，基本上以失败告终。整个公司用户也不断的减少，然后，大家都知道，我们做 ISP, 必须跟电信局租那个专线，专线的记费系统它没有坏，所以我们要照交不误。所以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公司在广州一点点的消失，一点点的萎缩。
我自己决定要成立一个互联网软件公司，那我当初去做公司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个公司的未来怎样，我当初只是想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两三个人一起来帮我写个软件。我希望这个软件今后在中国有很多的使用，所以我开了个公司叫网易，我自己也没有想过我自己一定要去开公司，因为尽管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想开一个公司，当时许多同学在同学录上写道 " 希望丁磊早日实现自己的计算机公司 "，但是经历过一些磨难，到 97 年的时候，你身上那种意气一点都没有了，感觉人生太难了，要做一件事情碰到太多的挑战，这是当时的客观情况。
所以在创办网易之前，我一个朋友很偶然跟我提起，说丁磊你有没有自己想过去开一家公司；我说没有啊，我没有开公司的能力，我在广州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父母，没有关系，怎么开公司啊？他说象你这样的人在美国很多人都自己做，而且不依靠父母，不依靠关系，你何不尝试一下。我回过头来想了想，的确，何不尝试一下？我那个时候就把我在银行里的钱，大概 50 万，那 50 万是我毕业以后写软件赚的钱，我决定去投资，创办一家自己的公司叫网易。
那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写软件，写软件的时候，当时，我看好互联网上的两棵常青树，第一个就是搜索引擎；另一个是免费邮件。而且这两个东西，我的确写了出来。当时我对搜索引擎抱着十分的热情去写，我认为搜索引擎是一个常青树是因为互联网那么多网站，那么多数据，那么多的信息，你必须要有一个入口进去找到你要的东西，那就要靠搜索引擎。那时中文搜索引擎 yahoo 还没有，国内几乎没有其他的搜索引擎，我就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和我的同事们把它写出来，写出来以后，我发现写得很好。同时发现一个问题，97 年的时候中国总共网站只有 200 个，就好比一个人有 200 本书，却要做一个图书馆，所以很失望，也赚不到钱 , 也实现不了说我这个软件可以为许多人服务。
当时我又看中一个产品 , 叫免费邮件 , 我想每个人上网总该有个邮箱吧 , 这个邮箱通信最重要的通信手段。那么学校、公司或者 ISP 你上网的时候会给你一个邮件 , 但他们谁能保证他们给你的邮箱是永久的而且免费的呢 ? 而且那个时候中国的邮箱有个坏毛病就是说特别难抢、特别难挤 , 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的邮箱地址，万一说错了一个字就可能根本收不到邮件 , 像 public.fta.com.cn 这样子 , 那个时候我们在广州更惨 , 邮箱是 public.guangzhou.gd.cn, 所以你要把邮箱告诉别人非常的难 , 我就动脑筋 , 你这个名称设计出来以后技术要可行 , 域名要短 , 这个域名要短。
当初还很天真地说 , 可以呀 , 你可以去查 , 有没有短的 , 两个英文字母的 , 三个英文字母的 , 四个英文字母的 , 结果我们翻来覆去地查 , 结果我们发现那些有意义的域名几乎都被美国人注册光了 , 两个不可能想 , 三个不能想 , 那只有四个 , 四个有意义的根本不可能有 , 所以整整想了大概两个礼拜 , 一边写软件 , 一边想这个域名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终于想到中国人这个数字不是很灵光吗？我们讲电话号码、讲寻呼台都是用的数字，所以我当时毫不犹疑地起床以后，把与数字有关的、三个数字、好的域名全都记下来，我记下来以后，我当时就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成了，免费邮箱、有域名、有产品，你一定成了。
所以在 97 年年底的时候我打算找人一起来做这个事情 , 因为自己没有多少钱，那时候是整个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一个我过去两年时间里最大的困难，公司只剩下 2 万块钱了，然后有了产品、有了很好的想法，但是没有人能够认识到它。我当时所有的信心来自于我认为 163.com 或者 163.com 的信箱一定能成为中国的好的内容。
我当时做的时候并不知道 " 网站 ", 然后做完之后别人告诉我有这个网站 , 你可以跟他学一学 , 所以做到这个网站的时候 , 我跟所有的人讲希望我们一起合作来经营这个网站 , 免费电子邮箱 , 几乎所有的人给我当头一棒 , 免费的东西怎么赚钱 , 我说我的确不知道免费的东西怎么赚钱 , 但是我给他讲了两个事情 , 第一个免费邮箱肯定很多人都想要一个，而且要永久的；第二个每个人上网的时候不一定要去其他网站，但是邮箱是一定要用的。所以你这个免费邮箱做出来以后，这个上网的点击率会很高，还有就是每个人用免费邮件的时候都要登记一个数据，这个数据将来可以做电子商务。
然后我几乎所有的好处都被别人怼回来了 , 第一个就是说丁磊这个免费邮箱有很高的访问量，访问量我没有广告收入，我有什么用 ? 第二个电子商务离中国有多远？你也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回去自己想吧。所以我拿着这个产品跟许多电信局的人谈，因为我相信这个东西在中国能做的只有一家，那就是电信局，因为他们能保证网络流量和硬件。但我几乎被他们打回来了，自己又没有金钱和能力去支撑一个网络的应用，所以那个时候是最最沮丧的时候，而且公司已经投入了七个月的时间和金钱到这个产品上。所以也许是运气吧，在美国《商业周刊》97 年的十一月份的中期的封面，有一个封面故事 , 讲的是 hotmail 的网站太火爆了 , 它的封面故事的封面很酷 , 就是 hotmail 的 CEO 拿着一个灭火器在计算机面前说 :" 我要灭火，我的计算机太火爆了！"。
就在这个文章的出现不到两个礼拜，互联网上传来 Microsoft 用 3.5 亿美元收购了 hotmail，所以当时这个消息有人把它放到国内的媒体上 , 那些我曾经找过的电信局的领导一个个打回电话找我，" 唉！你这个产品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作伙伴？" 我说没有阿。他说 :" 那我们把它买下来 ! " 我说我们的产品不卖，只合作。 他说他们一定要买、不合作。于是我当初很为难。几乎所有的人都提出来要买不要合作。他们都看到，突然间一个故事让他们看到一个产品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为了公司度过难关，我决定把产品卖给他。但是大家都知道后来怎么样、这个网站怎么样。
当时互联网的发展又给我们一个机会 ,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就是我们个人主页的网站浏览量一天比一天高，那时又有人告诉我有人开始想买互联网上的广告。我当时一想我们的公司是不是该开始转型了啊？因为我们有很好的技术，有很好的对互联网的感觉，我们能不能变成一个互联网上的 " 门户 " 公司？但你要知道，做门户公司是一个很冒险的事情，因为你的收入源由软件收入变成广告收入，而且那时候几乎很少人愿意在网络上投广告。我们的同事也不答应，说你疯啦，这个软件的 copy 这么好赚钱，一张光盘进去，出来就十万美元。他们说你要把公司变成一个吃钱的大怪物。
事实上，门户公司要很多的硬件、而且要很多的内容。但是这个广告的钱你不一定看得见。我说不管怎样，我决定做了。我说你们要看一个公司的两年、三年的发展在什么地方，不能看一个公司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说你要知道中国的两年、三年以后，上网的人会很多，如果有一千万的用户，每个人都点击一下的话，就有一千万的浏览量，那你上面广告的价值、或者说潜在的价值会很巨大。所以我们公司靠做软件挣的钱，转型为一家做门户的公司。所以我们公司在没有风险资金注入的情况下，这样维持一个网站的发展。同时，后来有人、我的同事给我讲 , 你这一招是非常绝的一招。
所以，在网站经营一年的时间里面，到我们公司扩展到六十个人、一百个人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管理经验，所以那时候我面对的一个最大的挑战，是怎么样去管理、管理六十个人或者一百个人的公司，以及怎么管理北京和广州的公司。我告诉你这里面没有大的诀窍，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天生会管人，但我唯一的是很多东西靠技术上来实现。所以我们网易公司到了北京以后，从 99 年 4 月份，从 2 个人到现在，也就是 2000 年的 4 月份 , 大概有 160 个人的公司 , 这中间走了很多的路。我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很有意思的事，这个公司的管理怎么形成的。
其实一个人到北京的时候，什么都怕，这么多陌生的人、还有你的公司在北京并不出名，而且没有多少钱，而且要 run 这么大一个公司。我第一个做法就是去找人，找最重要的人，我把能帮我融资的人找来，我自己不会融资，我从来不知道融资的每一个步骤，怎么谈判，我也从来没有这个经验。所以我先要找一个人来帮我去谈融资。我找呀找呀，那时候很有意思，有很多的投资银行找我，他们想把我们公司带上市。有很多人来找我，那我觉得有一个人非常不错，他经常给我电话，然后帮助我，我后来就找这个人，跟他谈了很久。因为他也觉得公司太小，他在华尔街上搞银行搞了五年了，收入也很好，他也考虑了很久，其实我们两个人谈了六个月，他决定来到我们公司。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有了这个第一个海外留学的人进来，他一进来以后，我就觉得很多事情很顺手，我基本上把管钱、融资这部分全交给他了。我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公司有多少钱，但他可以很尽力地给我谈公司的价值。
所以我觉得当公司做到一定大的时候，就可以考虑是不是把一部分的权力完全交给别人。这样你自己可以脱身开来，做一些你自己擅长的事情。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那后来我们公司进来了很多的员工，我同样把一部分的权力交给他们，让他们发挥思考和工作的能力，而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互联网的发展。
过去的两年半的时间里面，从做网站开始，我一直在思考中国的互联网需要什么样的网站。所以除了免费电子邮箱以外，我还做了虚拟社区。第一次中国的网络拍卖，我们和长城计算机第一次在互联网上拍卖。第一次创业大赛等等，有很多的想法出来。我认为在互联网领域，中国是个非常大的市场。我想在座的有许多同学是互联网的爱好者。你们可能会问中文互联网的前景在什么地方？那我跟你们讲一个东西，互联网刚出现有商业价值在 93 年。那你知道 93 年除了出现互联网，最重要它技术上出现了什么？
其实那一年，互联网出现它有三个因素，第一个是高速调制解调器出现，还有是个人计算机的 windows 系统和浏览器开始产生。所以带来了第一次的互联网的时代，我认为中国互联网有前途是因为在 93 年，我可能是第一个用到 28.8K 的 modem。当初有一个故事在我身边发生，我在美国的一本杂志上看到说美国开始有 28.8K 的 modem 可以用了，那你要知道 28.8K 是什么样的概念，它可以在一秒钟传 3K 的文件过来，这么高速的传播。因为我在电信局工作知道，这肯定不同于我们现在的电话通信，可能带来人类进步，一个数字通信的年代。
当初我把这个事情同我们的总工讲，我说帮帮忙，给我从美国定购两台 28.8K 的 modem 来，我想做一个测试，做一个文件传输的测试。他说你有没有搞错 , 这电话线只能传 9600 速率 , 怎么可能传 28.8K 的 modem 的速率 , 我当时说服不了他们。通过我的朋友给我带了一对 modem 回来，我就立刻在深圳和宁波之间传输这个 28.8K 的数据。我大概传了半天功夫，我觉得非常的稳定，我当时觉得数字通信的年代应该到了。所以正是在这样的信心的鼓励下，也是因为自己对技术本身的掌握，我觉得前景存在。
所以我想在下一年代，由于宽带网络的到来，对互联网的网站的要求会提高。绝对不会局限于现在的文字和图片。那另外一个网络的前景，我认为我们的中文网络会非常有前景。在五年前中国还不流行网络的时候，有人曾经问我，互联网在中国有多大的市场？我当时给他一个很简单的答案，我说你知道中国的寻呼机有多大的市场？当时移动电话还不是最大的，后来他回去想了想。现在又有人问我，中国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互联网市场吗？我说你去看中国手提电话的使用率有多高？
因此，我们在过去的几十年的电信建设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就是我们的互联网市场一定是最大的。那怎么样在中国的互联网上做一些真正的生根发芽的公司？我的个人感觉是一定要思考，思考别人要什么。第二个你必须务实，比较踏实地去做一些事情。这两个我觉得是最重要的因素。
一个不会思考的人，在上面不会有多少的创新。网易公司在过去的两年里有创新，完全取决于我们对互联网有足够的思考。因此我们可以做中国的第一个虚拟社区出来，并且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我们现在网易的聊天室每个礼拜六的晚上最多有 10366 人，你有没有在互联网上看到过像网易这样大的聊天系统？可以同时承受 10000 多人聊天，并且让他们愉快地聊天。社区有的时候会带来很大的挑战，当这个社区的人口很大的时候，里面的人经常会打架，就好像交大的 BBS 一样，每一版人很多的话，就会出现火药味很重的情况。所以你怎么样去规划里面的每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当我看到前面的布条上，看到演讲的主题是 " 对话和梦想 "。那我在梦想结束之前，我再讲个人的一点点的想法。我觉得大学时代很重要很重要，我非常怀念我的大学时光。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也跟各位一样，有梦想，所以我把我的梦想写在纸上，那就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跟别人讲我希望成立一家 " 丁氏 " 计算机公司，因为没有名字，所以跟别人讲 " 丁氏 " 计算机公司。就在这样的梦想和期待下，在大学四年本身对知识和人生的思考，我在毕业后的第四年，可以用自己的 50 万人民币去创立自己的公司，而且在没有任何留学背景的情况下。
对我来说，虽然我四年前、六年前、十年前的愿望有一点点的实现，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很满足。我有的时候还在想更多，有的时候，晚上我就想，你可以在互联网还可以做些什么？这也是我困惑的一个问题。你可以在中国的互联网能够创造一些非常有想法的东西，也是我说思考的问题。接下来的时间我留给和大家一起对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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