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市场从来都不会演大家预期的剧本。

就在所有研究报告都指向 2026 又会是一个资本市场的大年——因为新美联储主席会确保货币宽松、中美关系缓和会确保地缘政治太平、技术日新月异会确保 AI 叙事卷土重来——的时候，市场却开始从看起来最超预期但又最符合情理的维度崩坏，那就是" 新技术进步吞噬旧技术应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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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 2 月 5 日美股收盘，标普北美科技软件指数 YTD 已经下跌了 25%。

打开这个指数的成分股，前几名的均是赫赫威名的大公司。

从之前因为 Michael Burry 做空 " 名声大噪 "，但其实在此之前就是 AI 软件神股的 Palantir，到微软甲骨文这样无需介绍的巨型企业，再到 Salesforce 和 Servicenow 等成立于互联网时代但也跟上了这一波云服务浪潮的巨头。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过去两个月内股价平均跌幅超过 30%。

而这些甚至还不是最近市场上炒的最沸沸扬扬，说要被 AI Agent 全面取代的软件股。

比如我比较熟悉的金融信息软件领域，领头羊汤森路透的股价已经连续五个月暴跌，接近腰斩再腰斩。还有服务法律行业的 Legalzoom.com，也因为 Anthropic 推出了 Claude Cowork 的法律插件而在一天内跌了 20%。

总之，上一秒我们还在为 AI Agent 不止可以当实习生，甚至已经成为资深 " 跟班 " 而大声鼓掌，下一秒就想起来，那，之前用来提高效率的软件和 SaaS 平台该怎么办？

毕竟在提高生产效率的战场上，只闻新人笑，谁知旧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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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整个 AI 叙事在过去几个月内经历的大起大落还会继续，只不过重点正在从 " 还能不能行？是不是太贵了？"，变成 " 如果行的话，其它东西怎么办？胜者之外，是否一地鸡毛？"

早上在看 Business Insider 写的一篇名为《Software Ate the World.Now AI Is Eating Software》的文章，里面提到的 AI 对于传统软件公司的两层威胁很有意思。

第一层是当员工借助 AI 工具提升效率后，企业可能减少 Saas 软件的订阅采购量，因为每位员工对应一个席位，如果没有新增雇佣，采购量的增长便会停滞。

好笑却又合理的是，就在我们担心 AI 会影响 entry level 就业的时候，其实它更直接的影响是针对软件系统本身。

这就好像在 Vibe Coding 兴起的第一个阶段，会被干掉的未必是产品经理，而是普通程序员。

当然，第二层影响更重要，那就是如果 AI 工具足够成熟以后，企业甚至无需向传统供应商采购软件，就可以自己开发和优化需要的系统和应用。

然而可怕的是，还没等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投资者为之狂喜，感觉自己投资的烧钱机器终于找到了盈利之道的时候，Clawdbot 的横空出世让 AI 巨头自己都开始感到害怕。

毕竟 OpenClaw 是开源的、免费的，而当 All In 的其中一个主播把底层模型换成 Kimi 之后，甚至连 token 的钱都可以省下大半。

尽管 David Sacks 在节目里依然弱弱的警告别用中国模型，但这一次，他的小兄弟们并没有站在他的这一边。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足够灵活的应用层 + 免费的开源模型可以达到很不错的 AI Agent 效果，那 AI 巨头刚刚看到希望的盈利模式还能成立吗？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建立护城河，就要跟传统软件公司一起被扫入历史的故纸堆了呢？

或许这才是这一轮科技股无差别下跌，甚至把英伟达都拉下水的真正原因——最终带崩 AI 叙事的，只会是 AI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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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看完 Business Insider 那篇文章之后我又搜索了一下，意外地发现在 2019 年的福布斯 Forbes 网站上就有过一篇同名文章。里面像模像样地描绘了当时 AI 能做的所有事情，并向软件行业提出了警告。

但时间快进六年，我们现在都知道，那时候的 AI 和现在比起来就像是大学生和小婴儿的区别。

所以，现在的警告会不会只是第二声狼来了呢？

不过，不管 AI 叙事是不是狼来了，私募信贷行业遇到的困境是实打实的。毕竟我在去年底那期私募信贷的科普节目里也聊到过，软件行业是私募信贷最重要的投资方向，没有之一。

Barclays 在最新研报里写到，BDC 行业去年三季度在软件领域的总敞口超过 1000 亿美元，也正因此，这一轮受伤的除了软件行业股价之外，就要属 Blue Owl、Ares 乃至 Blackstone 这样的私募信贷巨头了。

这一条路径如何演绎？我会持续关注且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