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 公布了一份营收和利润均超出华尔街预期的一季度财报，AI 需求持续为其业务提供支撑。然而，作为公司核心增长引擎的软件业务增速未能超越分析师预期，加之咨询业务固定汇率下几乎停滞，令投资者对 AI 颠覆其传统业务的担忧挥之不去。

4 月 22 日，最新财报显示，IBM 一季度总营收达 159 亿美元，同比增长 9%，高于分析师平均预期的 156 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录得 1.91 美元，亦超出华尔街预期的 1.81 美元。

首席财务官 Jim Kavanaugh 表示，"AI 持续成为我们业务的顺风，无论是围绕 AI 的技术与创新需求，还是帮助企业部署、治理和扩展 AI 的服务需求，均有所体现。"

尽管基本面数据整体稳健，IBM 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仍下跌超 7%，至 234 美元附近，今年以来累计跌幅已接近 15%。Jefferies 分析师 Brent Thill 指出，投资者原本期待软件业务交出更亮眼的成绩，华尔街可能会追问，客户是否正在观望 AI 厂商的新工具而推迟对 IBM 的采购决策。

软件与基础设施双引擎驱动，大型机业务大放异彩

软件和基础设施是本季度业绩的核心支撑。

财报显示，软件业务营收达 70.5 亿美元，同比增长 11%，与分析师预期基本持平。细分来看，数据业务同比增长 19%，混合云（含 Red Hat）增长 13%，自动化业务增长 10%，反映出企业在多云环境下对数据管理和自动化部署的需求持续释放。

基础设施业务表现尤为突出，营收达 33.2 亿美元，同比增长 15%，超出分析师预期。其中，IBM Z 大型机业务同比增长 51%，混合基础设施业务增长 28%，印证了大型机在金融和政企核心计算领域的不可替代性，也为本季度整体利润率扩张提供了有力支撑。

Kavanaugh 表示，AI 相关工作正在推动对 IBM 基础设施软件的需求增长，使客户能够接入主流 AI 模型。公司预计，今年生成式 AI 相关工作将为软件业务贡献约 2 个百分点的增长。

咨询业务增长乏力，成为市场最大隐忧

在软件和基础设施高歌猛进的同时，咨询业务的相对低迷成为本份财报中最显眼的短板。咨询业务一季度营收为 52.7 亿美元，名义同比增长 4%，但剔除汇率影响后，固定汇率下仅微增 1%。

咨询业务通常被视为企业 IT 支出意愿的晴雨表。在当前宏观经济环境下，尽管企业愿意为提升效率的 AI 工具和软件基础设施买单，但在大型、长周期的咨询项目上，客户态度依然审慎。市场担忧，若宏观压力持续，这种 IT 预算收紧的态势可能逐步蔓延至其他业务线。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 2 月，AI 初创公司 Anthropic 发布了一款据称可帮助现代化 IBM 大型机所运行的老旧编程语言的工具，此举引发 IBM 股价出现数十年来最大单日跌幅，进一步加剧了市场对 AI 颠覆 IBM 现有业务的担忧。

利润率全面扩张，现金流充裕支撑并购与分红

抛开局部业务隐忧，IBM 本季度的财务健康状况整体处于较优水平。Non-GAAP 毛利率达 57.7%，同比提升 110 个基点；GAAP 毛利率升至 56.2%，同比提升 100 个基点；Non-GAAP 税前利润率达 13.4%，同比大幅提升 140 个基点。

现金流方面，一季度自由现金流达 22 亿美元，同比增加约 3 亿美元，高于分析师预期的 20.4 亿美元。充裕的现金流使 IBM 在向股东返还 16 亿美元股息的同时，仍完成了对数据流处理平台 Confluent 的收购，进一步完善其 AI 生态布局。截至一季度末，公司持有现金及有价证券总额为 118 亿美元。

IBM 董事会同时宣布将季度股息提高至每股 1.69 美元，较此前的 1.68 美元小幅上调，这是 IBM 连续第 31 年提高股息，延续了其自 1916 年以来不间断派息的纪录。股息将于 6 月 10 日支付给 5 月 8 日登记在册的股东。

全年指引维持不变，AI 能否持续转化为增量仍是关键

展望全年，IBM 维持此前预期不变，预计 2026 年固定汇率下营收增长超过 5%，自由现金流同比增加约 10 亿美元。Kavanaugh 表示，这是 IBM 多年来最强劲的一季度营收增长表现。

然而，市场的核心疑问仍未消散：随着 AI 工具加速渗透企业软件市场，IBM 能否将 AI 战略持续转化为可量化的业绩增量，同时守住现有客户群，将是决定其全年表现的关键变量。

分析人士指出，IBM 已将自身重塑为以软件为核心的高增长企业，先后完成对 Red Hat、HashiCorp 和 Confluent 的重大收购，但这一转型路径也使其成为 AI 颠覆担忧的集中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