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燃尽，字节跳动再次折戟付费网文市场。

近日，字节旗下付费网文产品 " 红烛故事 " 发布停服公告，宣布 APP 自 2026 年 7 月 9 日起至 8 月 17 日将分阶段停止运营。

红烛故事的戛然而止。

2025 年底，红烛故事以 " 红烛小说 " 之名低调上线，主打付费阅读模式。用户支付 25 元月费可免广告畅读会员专区内容，同时享受付费长篇网文 8 折订阅的专属权益。与字节旗下免费小说番茄小说形成战略协同与互补，定位覆盖愿意为高质量内容买单的深度读者群体。

然而，不过八个月时间，红烛故事便宣布关停。

公告显示，7 月 9 日起停止会员充值、书币购买等付费服务；7 月 10 日起停止内容更新并启动用户资产自动退款，15 个工作日内按原路径退回；8 月 17 日服务器正式关闭，届时用户将无法再登录或访问任何服务。

这不是字节首次涉猎付费网文市场。

从免费阅读到付费阅读，字节在网文赛道的布局由来已久。

2019 年，番茄小说上线，凭借 " 免费＋广告 " 模式快速打开市场。QuestMobile 数据显示，截至 2026 年 2 月，番茄免费小说月活跃用户规模约 2.60 亿，同比增长 1.3％，位居数字阅读行业第一。

在内容端口，番茄小说签约作家超 60 万，签约作品超 78 万部，版权库内容超 150 万部，形成庞大内容生态。

此前 36 氪报道称，2024 年字节旗下番茄系业务收入超 300 亿元，整体利润约 30 亿至 50 亿元，其中番茄小说贡献大部分收入。2025 年番茄系整体收入有望超 600 亿元。

在番茄小说站稳脚跟后，字节逐步构建起覆盖内容生产、分发、IP 开发的网络文学生态。其中，番茄免费小说持续输出热门网文 IP，红果短剧承担内容视频化重要角色，形成了 " 小说孵化—短剧改编—流量反哺 " 闭环。

从 2021 年开始，字节陆续推出翠果小说、久读小说、抖文小说、冰壳小说、新草小说、最看小说等 10 余款付费小说产品，这些产品目前均已下架。红烛故事是字节推出的首款定位付费阅读的独立网文产品，如今也难逃关停命运。

付费网文为何难以为继？

字节做不好付费网文，或许与公司战略侧重有密切关系。

红烛故事运营主体法定代表人乐力，同时担任红果短剧总编辑，显然后者的战略优先级更高。番茄小说与红果短剧发展路径都是免费模式，但免费网文与付费网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逻辑与思路。

字节没有生产付费内容的能力和耐心，战略重心在于短剧和漫剧等高流量变现业务，无法将精力长期投入需要内容沉淀和时间积累的付费网文产品。

网文依赖广告变现，用户行为基于 " 作品 " 而非 " 作者 "，平台通过算法推荐和流量分发驱动增长；付费网文的核心壁垒在于 " 作者 " 与 " 粉丝经济 " 的绑定，最重要的是作者。

网文市场的变现路径也在发生变化。短剧改编正成为网文平台最强变现渠道。2026 年 1 月至 5 月，短剧领域网文 IP 授权交易总额突破 18 亿元，同比增长超 120％。阅文集团、番茄小说、七猫小说三大平台占据超过七成市场份额。番茄小说单部短剧改编奖励最高可达 300 万元，" 百万 IP 护航计划 " 提供 200 万元保底版权费。

中国社会科学院《2025 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研究报告》数据显示，网文 IP 改编市场规模已达 3676.1 亿元，同比增长 23.13％。一部网文小说，将 IP 授权给影视公司进行影视化改编，版权费可达数百万元。如今，字节正通过番茄小说加红果短剧，打通产业链上下游，从 IP 储备、制作分发到商业化变现形成完整商业闭环。

字节 CEO 梁汝波在 2026 年 1 月全员会上强调："AI 时代有许多机会，我们要攀最高峰。" 战略聚焦 AI 与高流量变现业务，付费网文这颗 " 红烛 "，终究还是被吹灭了。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