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麻又一次试图杀死自己。
7 月 17 日凌晨,她留下遗言,割颈割腕。被父亲发现后,送往医院急救。
这是她四个月里的第二次自杀。在此之前,因为长期举报虐猫行为,芝麻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战争——她被虐猫群体精准 " 开盒 ",全家人的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被公开泄露。4 月 9 日,在得知有陌生男子在自家门口和窗户外逗留拍摄后,芝麻极度恐惧,她担心连累家人,吞下过量安眠药试图自杀,之后被送往 ICU 抢救。
对虐宠圈不了解的人,很难想象芝麻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日益嚣张且成规模的隐秘世界。尽管没有官方数据显示每年有多少动物被虐待致死,但在互联网的暗处,类似的残忍时刻都在发生。不久前,重庆 " 山姆打包哥 " 李某虐狗事件引发全网震怒。李某长期以领养名义骗取猫狗,将其锯牙、断尾、从高楼抛下。当一位救助人发现自己亲手送养的小狗被虐杀后,因极度自责与愤怒,也一度产生轻生念头。
在恶意的包围中,芝麻一直试图反击。7 月 11 日,她主动联系我们,想曝光一名自称虐杀流浪动物百余只并传播施虐视频的教师。在她的报警和推动下,对方被当地公安以网络寻衅滋事为由,作出行政拘留 5 日的处罚。我们与芝麻约定在 7 月 17 日进行再次采访。
约定的那天,芝麻失联了。随后,我们得到了她自杀的消息。
7 月 22 日,芝麻出院。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的身体仍处于崩溃状态:重度抑郁,严重的躯体化反应,全身疼痛,只能靠安眠药和止痛药维持最基本的作息。而那些隐匿在网络背后的施暴者,依然在暗处注视着她。他们只需要换个账号,就可以继续把目标对准下一只宠物,下一个 " 芝麻 "。
我们记录下芝麻的经历,也想试着拆解这个血腥的链条:那到底是怎样一个暴力网络?在法律边界尚未完全覆盖的地带,一个心怀善意的普通人,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向绝境的。
芝麻养过一只小猫,名字也叫 " 芝麻 "。去年,这只猫走丢了。
她一直无法释怀。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芝麻开始频繁出入各类宠物救助群,捐款、帮忙,试图通过救助流浪动物来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慰藉。
1 月 4 日,她所在的小动物救助群突然涌入一批陌生人。他们将群名改成 " 专业虐猫群 "" 虐猫乐子群 ",在群里大量发送血腥暴力的虐猫视频。芝麻后来在社交平台发现,这并非偶发现象,同期有不少动物救助群都遭遇了类似的 " 炸群 "(指在群聊故意持续刷屏,投放垃圾信息或特殊代码,导致软件卡顿或崩溃)。
1 月 8 日,芝麻向警方报案。后者要求提供能够形成闭环的证据。
芝麻意识到,单凭受害者身份,无法提供足够证据链。她决定自己想办法潜入虐猫群体内部,收集证据。
进群并不容易。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隐秘系统。芝麻记得,最外层的是 " 外围群 ",成员多为围观者,负责传播视频和起哄、玩梗;中间层需要亲自发虐猫视频或者参与炸群行动;而核心层则需要交 " 投名状 " —— 亲手虐杀一只猫,并录下视频为证。
为了潜入系统,芝麻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换了四五个账号,努力研究他们的 " 黑话 " 和基础知识——把猫装进笼子用水溺死叫 " 潜水艇 ";砍掉前肢叫 " 霸王龙 ";用棍子戳嘴至出血叫 " 火龙果 ";踩死叫 " 战争践踏 ";捏死叫 " 不灭之握 "。进群前,群主通常会问 " 你怎么爱猫 ",在他们的话语体系中," 爱猫 " 就是 " 虐猫 " 的意思。
卧底志愿者得像背课文一样记住这些,才能通过入群审核。

在虐猫群,恶意像病毒一样被复制、传播。
进群后的第一道关卡是发表情包,如果总不发言就会被踢出群。芝麻被迫在相册里存了大量虐猫表情包和视频,方便随时丢进群。从卧底那天开始,她再也没给自己的猫拍过照片,因为无法接受把它的照片和那些被虐杀的、支离破碎的猫放在一起。
更残酷的是进入核心群必需的 " 投名状 "。另一位志愿者鸭鸭解释,投名状要求获取一只猫,再备好虐杀工具,标上几月几日,用哪种 " 处刑 " 方式,然后用一镜到底的方式拍摄猫被折磨致死的视频。
志愿者当然不会真的去伤害动物。于是有人选择拿别人发过的视频充数,有人将已经死掉的猫处理成可以做投名状的视频。进入更核心的群后,就要参与他们组织的炸群行动。群组晚上还会开语音会议,芝麻不敢开口——她是女性,群里默认女性 99% 是 " 猫孝子 "(指爱猫人士)。为了隐藏身份,她只能找男性朋友代为参加会议。
整个过程中,最痛苦的是观看视频。
最初报案录屏时,芝麻根本不敢看屏幕。她把音量关到最小,将手机拿得远远的,眯着眼睛确认录屏是否完整。但后来,为了拿到证据链,揪出具体的人,她必须一帧帧研判那些视频。
她得判断视频是否 " 原创 "。因为特定人的虐杀风格、常用道具和拍摄角度是有个人特色的。其次要找到周边线索,志愿者木木告诉我们,她通常会关掉声音,避免直接看画面中心的受害动物,留意其中的道具、周围环境和人相关的信息。
芝麻最终混到了群管理员的位置,拿到了炸群主谋 " 东莞仔 " 的相关证据,这位 26 岁的男子,于 2 月 14 日被警方抓获,并处以行政拘留 5 日的行政处罚。那时的她或许还没意识到,这场 " 战争 " 才刚刚开始。
在那个隐秘的网络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随时可能互换。
就在芝麻准备端掉下一个虐猫团伙时,她的卧底账号被反虐内部的人泄露了。几乎在一夜之间,芝麻从潜伏在暗处的观察者,成了虐猫群体眼中的活靶子。
骚扰电话潮水般涌入,陌生人疯狂加她的微信和 QQ。之后,他们变本加厉,将她的照片 P 成遗照或造谣说她从事卖淫活动。那段时间,芝麻每周都会收到新的虐猫视频,她的名字被贴在猫背上,上门写着 " 全家死完 "。 然后镜头记录下那只猫被烧死、电死或钉在十字架上虐杀的全过程。

虐猫群里讨论如何避开法律风险。
4 月 8 日,芝麻被彻底 " 开盒 "。她的职业履历、学历以及更多照片被公开在网上,还有人把电话打到她的公司,举报她卖淫。恶意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家人身上:父母、外公外婆的身份证号、手机号和家庭住址被悉数曝光。芝麻只好再次报警。
她也被迫和家人搬离原住所,分开居住。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无法继续工作,经常做噩梦,每一两个小时醒一次,连呼吸时都会感到全身剧痛。她吃了大量安眠药和止痛药维持作息,最终被确诊重度抑郁。
就 " 开盒 " 的事报警后,警方揪出了江西的大学生邱某某。此人是在境内平台泄露芝麻隐私的始作俑者。尽管邱某某最终被学校开除学籍,但他并未收手,依然在社交平台发布虐猫视频和不当言论。5 月 12 日,芝麻从上海驱车 1000 多公里直奔江西,继续举报对方。
为了扩大影响力,芝麻开始频繁接受采访,在直播间露面。与此同时,她也在继续卧底、曝光虐猫群体。这惹来了不少非议,甚至在反虐和救助圈内部,也有人质疑," 没有一个卧底会像你这么高调 "" 就是为了流量在炒作 "。
这让她更加痛苦," 当我去追查自己的信息到底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时候,反而被曾经的同伴攻击,甚至有救助圈的人,相信黄片里面的人就是我。这比那些虐猫的更伤人。"
但在第二次轻生前,她仍然没打算收手," 我已经被‘开盒’成这样了,没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我想继续做(反虐)这件事 "。
在潜伏的过程中,芝麻逐渐看清了这个群体的运作逻辑:通过答题筛选、金钱诱惑和群体认同,将恶意像病毒一样复制、传播。
为了给残忍寻找正义性,这个群体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洗脑话术。他们会将 " 流浪猫是入侵物种,每年可以杀死几十亿只鸟 " 等新闻或研究发进群里,声称虐猫是为了维护生态平衡。他们还声称 " 爱猫就是不爱国 "" 中国的动物保护背后都是海外势力资助 "。
" 一整套组合拳下来,很多人就被洗脑了。" 芝麻说,群里有很多未成年人,最小的只有 11 岁,他们很容易受到影响。
更直接的诱惑来自于某种权力与控制的快感。
群里的一个杭州男人,把猫抓到笼子里,用热水烫,将猫全身烫伤后并不杀死,而是看着伤口一天天化脓、发炎、流血,最后感染致死。他每天观察这个生命从生到死的过程,在群聊里说 " 我觉得我就是猫的真神,猫世界里由我主宰的 "。芝麻总结,猫在极度痛苦时的惨叫声很像妇女和婴儿," 这对他们来说很上头的 "。在群聊里,施虐者们直言不讳地提到虐杀带来生理反应," 这让他们很爽,会上瘾,就像吸毒一样 "。
发表在《精神病学研究杂志》上的一篇论文指出,对动物的残忍行为与施虐者的多项反社会特征显著相关——终生酗酒、行为紊乱、反社会人格、强迫症、表演型人格障碍、赌博成瘾,以及反社会行为的家族史。另一项针对虐待儿童家庭的研究则发现,88% 虐待儿童的家庭,同时也虐待了家里的宠物。
被芝麻 " 送进去 " 的 " 东莞仔 ",自称是外卖员。但后来芝麻了解到,他其实没有工作,靠父母养着,也没交过女朋友。但在虐猫群,他是被大家拥簇着的 " 大哥 "。他从拘留所出来后,群里的 " 兄弟们 " 硬是每人 10 块、20 块地凑了 800 块钱,请他吃了顿好的。他回到虐猫群。也还是继续着之前的行为。
" 有人在其他地方找不到归属感,这个圈子反而能让他们找到价值和温暖。" 芝麻说,这是种错位的认同感。
当这种病态的认同感与金钱挂钩,虐待猫狗便成了一门生意。
有人开始倒卖虐猫小视频,在经济下行期,40 元就能买到 10GB 的素材。比较挣钱的是定制视频,一条几百块,比如拍摄女性穿着丝袜或者定制衣服踩猫的视频,这些细分群体通过社交平台招揽客户、兜售定制视频。
据极目新闻报道,河南一男子在四年间虐杀了超 1500 只猫,以领养方式获取后挖眼、割尾。与此同时,他在虐猫群中承接多种虐杀方式,有金主以虚拟币悬赏定制。4 月 22 日,马某被以扰乱公共秩序处以行政拘留 10 日的处罚。

有人靠定制虐猫视频盈利。
这条产业链正在向未成年人延伸。志愿者鸭鸭曾遇到过一种交易模式:有成年人将金钱作为诱饵,收买未成年人拍摄虐猫视频。她在虐猫群认识的一位初中生,为了赚到 60 元,已经准备好了虐猫的笼子。对方告诉她,爸妈在外地打工,已经很久没回农村老家了,他没钱吃饭。
鸭鸭转给他 60 元,劝他收手,别毁了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还存在着一些 " 明星 "。木木和芝麻在采访中都提到了 " 猫中医 ",这是一位律师,在圈子里赫赫有名,也被反虐志愿者追踪了好几年。他发布的视频都会带上 " 猫中医 " 的名号,被当成 " 作品 " 进行传播。有时,他也会和其他人合作虐猫,联合署名。据志愿者不完全统计," 猫中医 " 已经虐杀了 4000 多只猫。被曝光后,他所在的律所发布声明,称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芝麻告诉我,在这个过程中,偶尔的,她也能看到微光。
比如有未成年人被警察找到,得知自己的行为违法后,选择反过来向反虐志愿者提供情报。芝麻发现,当这些孩子发现拯救生命同样能得到夸奖时,他们愿意被 " 策反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价值感的来源。而鸭鸭当年认识的那个初中生,现在已经在读高中。他扔掉了之前打算虐猫的笼子,利用暑假靠打零工挣些生活费。
识别虐猫者只是第一步,解救往往比潜伏更难。
不久前,芝麻所在的虐猫群里,一位自称虐杀了 100 多只猫的人发布了一只怀孕母猫的视频,声称这是下一个虐杀对象。芝麻从群信息得知,猫是对方通过二手交易平台骗养的,她赶紧找到木木帮忙组织志愿者,将母猫的照片在网上扩散,寻找送养人。
通过送养人,锁定了虐猫者在山东聊城的地址后,他们又组织当地志愿者上门解救。
解救有时需要运气。由于不能私闯民宅,志愿者只能在拿到门牌号后报警,但到现场后,发现门牌号找不到,警察一度离开。志愿者们又根据相关信息做进一步推断,通过门口的猫砂盆、外卖单上的手机号反复比对,再次报警,最终将猫解救出来。

有人扬言要直播淹死猫咪。小猫被警察解救后,目前由木木救助。
但更多的时候,解救无门。木木提到,如果想要通过法律途径带走一只猫,必须证明它的 " 所属权 " ——找到它的送养人或原主人,出具与猫共同生活的证据或者领养协议,证明猫过去归其所有,才能带走。但现实中,很多宠物主或救助人会在社交网络或二手交易平台上送养宠物,不签领养协议,也不对领养人进行审核。
志愿者们一直在提醒和强调,送养一定要签领养协议,注明不能虐待、遗弃动物,违反约定有权追责或要求赔偿。同时尽量送猫上门,观察对方的居住环境,并找邻居了解对方的大致情况," 这是为了保证动物出问题后能够快速找到具体地址,同时对对方起到约束作用 "。
但虐宠者往往是演技派。据《北京青年报》报道,此前因为虐狗被声讨的重庆 " 山姆打包哥 " 李某,在领养狗时会表现得非常热情,说自己很爱狗,声称买好了笼子、学习了教程来为养狗做准备。接狗时,还特地带着小孩一起去,让送养人放松警惕。
西安某流浪动物救助机构的负责人则记得,2025 年 11 月,一位常和机构在直播中互动的 " 铁粉 " 从他们那儿领养一只叫 " 芒果 " 的猫。之后,他在粉丝群说 " 芒果 " 病了,为救猫,他卖掉了自己的摩托车," 芒果 " 还是没能救过来。
那之后,他又到机构陆续领养了 3 只猫。等到机构要求回访时,他谎称在高铁上,不接电话,随后消失。领养协议上登记的地址是空楼盘,机构按他的身份证地址找去老家,也没能找到本人。机构报警后,对方还回来了两只,自称跑丢了一只,也无法提供 " 芒果 " 的就医记录。最终,机构选择起诉,目前正在走法律程序。

志愿者走访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这些恶行几乎找不到精准的惩治条款。
北京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凯,同时也是 " 宠物律师联盟 " 的发起人之一,关注流浪动物保护接近 20 年。在他看来,至少目前虐宠者承担法律代价的路径颇为有限。
中国与动物有关的法律中,《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保护范围锁定在野生动物;《畜牧法》针对的是规模化畜禽养殖管理;《动物防疫法》聚焦的是疫病防控体系。至于各地颁行的养犬管理条例,大多以登记、防疫、拴养等管理事项为主——没有一条能直接管到虐待动物。
" 目前只能通过‘曲线救国’。" 邓凯说,在现行框架内,勉强可以援引的条款主要集中在《治安管理处罚法》或《刑法》中的寻衅滋事或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两个方向。
" 但这些条款需要足够的证据,而被虐杀的通常是流浪动物,在法律上属于‘无主物’,连‘财产’都算不上。" 邓凯分析,唯一比较适用的是寻衅滋事。如果要走寻衅滋事,则需要证明施暴行为确实破坏了社会秩序且情节恶劣,比如多人、多次公开施暴并主动传播视频,引发大范围社会关注等," 而很多公安机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能推则推。因为他们没那么多警力和资金,且在许多人的观念里,其他犯罪远比虐待一只动物更严重 "。
" 除非事情已经在舆论上发酵到一定程度。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虐待动物的事件,都是因为志愿者不断打电话报案,上门问询、打 12345,在网络上发帖,才得以推动。" 邓凯说。

很多虐待动物事件,都是志愿者不断报案、发帖,才得以推动。
即便有人因此获得处罚,但似乎也没能产生多大威慑力。某种程度上,这些处罚甚至变成对虐宠者的 " 加冕 "。在虐猫群体内部,被拘留过的人反而声望更高,成了 " 英雄 "。有志愿者透露," 山姆打包哥 " 行政拘留结束后,在短视频平台开了直播,扬言要去宠物店买狗。此外,他还在平台投诉此前的媒体报道,称 " 听信极端爱狗人士说法,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 "。
而其被行拘后,在重庆事发地点附近,志愿者发现了几起集中虐宠事件:4 只猫被恶意残杀后丢弃在马路边,有未成年人在小区持弹弓射杀流浪猫,两窝共 9 只幼猫被遗弃在宠物店门口。志愿者们认为,这是 " 虐宠群体在示威 "。
此外,反虐志愿者们也常常在法律上撞上另一堵墙。木木告诉我,2024 年,她接到线索,说有人在某小区投毒杀害流浪猫。她报了警,警察查了监控,但对方投放的药太小,监控无法证实是在投毒,也很难抓到现行。木木选择在社交平台曝光投毒者身份,对方反以名誉侵权为由起诉了她。最终,法院判木木赔偿对方 2000 元,公开道歉 10 天。
" 这是一条双向违法的路。" 邓凯说。在法律真空地带,双方矛盾升级——虐宠者不断突破底线,志愿者只能以激进的曝光反制,招来的则是更疯狂的开盒与威胁。" 公民的肖像、个人信息,被公布出来就属于侵犯个人隐私。" 邓凯说," 很多时候,虐猫的人和动保人士互相开盒,这在民法上,都是侵权的。而且要惩罚虐宠行为很难,但反告侵犯名誉权成功率很高。"
这种恶性循环背后,邓凯认为,根源在于 " 目前没有切实有效的办法彻底处理虐待动物的事情,双方只能互相攻击、互相侵犯权益 "。

被 " 开盒 " 后,芝麻继续曝光虐猫群体。
在这场不对等的战争中,反虐者往往要押上全部人生,而施暴者只需要换一个账号。
芝麻说,很多人问过她,后悔吗?
" 如果大家都知道虐杀动物是不对的,如果法律能制裁,这种压力就不会给到具体的个人。我没什么目的或动力,只是觉得这件事我看到了,就不能不去管。" 芝麻语气中透着近乎孤绝的平静," 我不能让这些人这么猖狂。所以以我的性格和价值观,还是会报警。最多能做的只是更小心保护自己一些。"
(文中芝麻、木木、鸭鸭均为化名)
文丨豆米
编辑丨雪梨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