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之间已有元首外交、政府部门间沟通，为何还需要 1.5 轨？

8 月 25 日，由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和美国亚洲协会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中美 1.5 轨对话在北京举行。来自中方有关部门、地方政府、智库、高校以及美国亚洲协会等方面的约 40 名代表，围绕 " 建设性战略稳定——新时代中美务实合作 " 进行交流。

这个近年来频频出现在国际关系语境中的 1.5 轨，究竟是什么？它与一轨、二轨有何不同？从 2023 年创立至今，三届中美 1.5 轨对话又释放出怎样的信号？

所谓一轨，通常指国家政府之间的正式外交沟通，由现任政府官员代表国家进行谈判和磋商，具有明确的官方属性。

二轨则更多是非官方交流，参与者可以是智库学者、前政要、企业人士等，不代表政府进行正式谈判，但能够在相对宽松的环境中交换观点，为政策制定提供参考。

介于两者之间的 1.5 轨，通俗理解就是介于一轨的官方正式外交和二轨的民间对话之间，兼具两者特点：参与者既包括政府部门等方面人士，也包括智库、学界、工商界等人士。讨论可以涉及政策议题，但并不等同于政府间正式谈判。

"1.5 轨最大的特点，是在官方和民间之间搭起一座桥梁。" 中国人民大学全球治理与发展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苏浩指出，它既能够接触政策层面的现实问题，又能够保留较为灵活的讨论空间。

这种机制也并非中美独有。早在 2015 年，中韩双方就举行了首次 1.5 轨对话。中方当时明确介绍，该机制旨在进一步加强两国政府和二轨对话间的对接，增进双方政治互信，促进两国务实合作和人文交流。

在国际问题专家看来，1.5 轨的意义并非一轨的替代品，也不是二轨的简单升级，而是对传统外交沟通方式的补充，在于把正式外交与社会层面的交流连接起来。

中美 1.5 轨对话的诞生，与中美关系需要保持沟通的大背景密切相关。2023 年，首届中美 1.5 轨对话举行，双方围绕 " 加强沟通合作，管控矛盾分歧，共同探寻新时期中美正确相处之道 " 进行坦诚、建设性交流。

2024 年 6 月，第二届对话在北京举行。来自中方相关部委、地方政府、高校、智库以及美国亚洲协会等方面的约 30 名代表参加，讨论议题进一步延伸至经贸、气候变化、卫生、人工智能、人文交流等领域。

面对两国关系中的复杂因素，双方需要一个既能够触及现实政策议题、又能够提供更大交流空间的平台。有分析指出，首届更多是 " 搭台 "，第二届开始 " 做实 "，而第三届则进一步把对话与中美关系稳定和务实合作联系起来。

第三届对话共设置增进中美政治互信，拓展中美经贸合作，探索中美人工智能与科技、国际地区事务合作，促进中美医疗合作与人文交流等四个议题。" 这说明 1.5 轨对话正在从‘保持沟通’走向‘寻找合作’。" 苏浩说。

在他看来，三届对话最重要的成果，未必是形成多少具体文件，而是逐步形成一个可以持续运转的沟通平台，让双方不同领域人士保持接触，把现实问题和合作设想带到桌面上讨论。

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重要节点。今年 5 月中美两国元首历史性会晤确立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新定位，为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作出战略指引。近段时间以来，双方采取了许多实际行动，加强沟通对话，取得积极成效。

这与本次对话的议题设置形成呼应。苏浩认为，当前中美关系越是复杂，越需要保持多层次、多领域沟通。"1.5 轨能够做的，就是把分歧讲清楚，把可以合作的事情找出来，并通过持续交流减少误判。"

对于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而言，稳定中美关系需要元首外交，也需要政府部门间的专业沟通，还需要智库、企业、学界和社会各界保持接触。

三届中美 1.5 轨对话的持续举行，正是这种多层次沟通的体现。从这个角度看，1.5 轨这个特殊的数字的意义，在于它为中美关系增加了一条沟通的桥梁，为管控分歧、增进理解、寻找合作留下更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