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差点被一锅端:这场感冒感染全世界 60% 的人
bookface10-13

 

这个酷夏注定不平静:九寨沟地震导致 25 死 525 伤,大客车撞上秦岭隧道口 36 人遇难 ……

在我们眼皮下,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发生,可是波叔猜大部分人根本没听说——

一场夏季流感在香港爆发,目前疫情已经得到控制,但我们付出了 327 条生命的沉重代价。

327 人!

这个数字已经追上 2003 年香港 SARS 爆发时 299 人的死亡人数。14 年前那场大灾难,想起来大家还心有余悸吧?

虽然从死亡率来说,SARS 是逆天的 17%,今年的流感是 2.1%,但单纯从人数来说,没想到这次的更厉害。

并且在这些死亡者之中,有 45% 曾经注射过流感疫苗。

也就是说,流感疫苗只能帮你挡过上一次的疫情,过期不候。

这是什么样的恐怖疾病?不就是感冒吗?怎么也会这么致命?

流感的杀伤力不是一般感冒可比的。

普通感冒大家都领教过,也就是上呼吸道感染,症状无非是突然畏寒、发热、头痛、全身酸痛、鼻塞、流鼻涕(黄绿色)、干咳、胸部疼痛、恶心、食欲不振等。

流感,就是流行性感冒。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是由流感病毒(分为甲乙丙三大型)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呈现区域性流行,比如这次的香港流感。

普通感冒和流感,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病!

单纯型流感的症状与普通感冒差不多,但更容易引起其它并发症,比如呼吸循环衰竭、中枢神经系统损害、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严重症状,死亡率高。

我们应该庆幸自己生活在今天这个时代,发达的现代医学让我们有了许多对抗流感的有效武器。

若是以前,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我们知道,黑死病、天花、霍乱等等,都是鼎鼎有名的传染病,蔓延起来,都是人类史上末日一般的大灾难。

可你们知道吗,给人类带来最深重灾难的、最致命、死亡人数最多的自然事件,就是一百年前全球范围内爆发的一场流感。

那就是 1918 年的西班牙大流感。

就在那场大流感爆发之前,1914 年至 1918 年,人类刚刚发动历史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得你死我活。

据统计,因为一战而丧生的士兵大约是 1000 万人,平民约 649.3 万人。

想想那么多个零跟在后面,波叔都瑟瑟发抖。

这场人类的自残还没有结束,另一场浩劫又来了。

而且它比战争还可怕。

因为是战争期间,哪儿都是乱糟糟的,各个国家都没有进行正规的统计,现在的流行病学家只能粗略估计:当时世界人口约 17 亿,大概有 10 亿人感染了流感。

然后!大流感至少在全球范围内杀死了 5000 万人!甚至可能高达 1 亿!

相当于打了 5 场一战!

大流感在一年内杀死的人比中世纪黑死病在一个世纪内杀死的人还多,24 周内的受害者比艾滋病 24 年内杀死的人还多。

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浩劫呢?

一切开始得毫无征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流感最早出现在美国堪萨斯州一个叫福斯顿的军营里。

1918 年 2 月,有几个刚入伍的新兵从哈斯克尔县来到福斯顿军营。那时候,哈斯克尔县正有流感在传播,人们想,这也许就是源头。

从哈斯克尔县去福斯顿军营的寥寥无几,但从福斯顿军营出发,去往美国其他地区以及欧洲国家的人潮,可就川流不息了。因为士兵要听从调遣,随时奔赴战场。

欧洲第一次引起注意的流感发生在 4 月初,地点是法国的布雷斯特——那里恰恰就是美军的登陆地点。

法国中招了,意大利中招了,那时候呆在欧洲大陆的英国军队也中招了。到 5 月,光是英国第一陆军就有 3 万 6000 多人入院。6 月,英军回到英国,又把流感带回了英吉利海峡对面的英伦三岛。

6、7 月,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

德国。

接下来轮到葡萄牙,随后是希腊。

7 月,丹麦和挪威。

8 月,荷兰和瑞典。

传到西班牙的时候,西班牙有 800 万人感染,连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也没躲过。因为西班牙是一战的中立国,没有实行战时新闻封锁,所以疫情最先从这里被公之于天下。

这口锅就被扣到了西班牙头上,用它的名字给这场大流感命名。有点冤。

在另一个大洲,5 月 29 日,病毒随着一艘运输船来到印度的孟买。

同时,也到达了上海。然后是整个中国。

但是在这个阶段的流感还不是很致命,症状很轻,死亡率也很低。当时它的名字都不叫流感,而叫 " 三日烧 " 或者 " 摔跤手热 ",可以看出来,就是烧三天就恢复了。

谁也没想到,这只不过是病毒的热身阶段,接下来才是绝望的开端。

1918 年 8 月中旬,全球几乎同时爆发了真正致命的流感疫情。

9 月,连远在天边的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都逃不过。悉尼的流感患者数量占到整个城市的 30%。

到 1918 年 11 月,这场大流感已经席卷了全球。

它有多可怕?

仅仅在 10 月的某一周,在美国的费城,就有 4500 人死亡,芝加哥有 3200 人死亡。死亡率大约在 8% 到 10%。

为什么会卷土重来?

像流感病毒这样的微生物,有一个特别的现象,叫传代:它们具有改变自身以适应环境的能力。

当一个具有弱致病性的微生物从一个活体动物转移到另一个活体动物身上时,复制会更加娴熟,生长和扩散也会更有效率,由此而增强了它的毒性。

换句话说,它成了一个更精于此道的杀手。

所以,你明白了吧——在一开始的几个月传播的是没那么强的流感,但鬼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流感病毒终于进化出超强版本了。

患者通常呼吸困难,咳嗽剧烈,剧烈到甚至导致肋软骨和腹肌撕裂。死后浑身发青,肺部充满液体和血液。

医院的一位军医格里斯特在给同事的信中写道:" 这些人开始时的表现似乎患的是普通感冒或流感,而当他们被送入医院后,病情迅速恶化成闻所未闻的恶性肺炎。入院两个小时后,他们的颧骨上开始出现褐红色斑点,几个小时候,病人显著出现发绀现象,症状从他们的耳朵一直扩散到整个面部,以至于都分不清到底是白人还是黑人。"

患者的身体呈现出像手腕静脉的颜色,这让谣言四起,说这其实不是流感,就是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黑死病。

随着病情的蔓延,许多城市关闭了学校、教堂、剧院等人群密集的场所。

整个国家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医院。因为医院门口有大批的殡仪从业者等着,只要有死者被抬出,他们就迅速将尸体搬走。

发死人财,这看似很残忍,但也是无可奈何,医院已经人满为患,死者必须尽快抬走。

在美国,各种法令相继发布,禁止民众在公共场所咳嗽、打嘟囔或吐痰,外出必须戴口罩。

《纽约时报》还提醒读者,非到必要时不要拨热线电话,因为接线员都请病假了。

以往的流感最容易致死的是年老体衰的人,比如老人和儿童,可是西班牙大流感却很特别,20 岁到 40 岁的青壮年是死亡率最高的群体。

大流感之后,美国人的平均寿命整整减少了 10 岁。

除了夺去大量的生命,这场大流感还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

比如我国著名的外交家顾维钧,当时正好带着妻子唐宝玥来出任美国公使。结果唐宝玥感染了流感,不到两天就去世了。

顾维钧和唐宝玥一家三口

若不是他意外丧妻,后来怎么会和黄惠兰与严幼韵发生那么多情感纠葛?严幼韵的故事,波叔可是写过的。

流感也在中国流传开了。

从广州到北京,从温州到云南,满目疮痍:

一村之中十室九家,一家之人,十人九死,贫苦之户最居多数,哭声相应,惨不忍闻。

11 月 6 日,上海《申报》曾刊发了一篇名为《救治时疫之布告》的通俗六言诗,文中所说的 " 风瘟 " 就是指这次的流感:

定邑城乡内外,近来疫症流行。

由于天时亢旱,井河饮料不清,

加以人民习惯,多不讲究卫生,

以致酿成疾病,性命危在俄顷。

民生疾苦如此,本县轸念殊深,

特与医家考证,厥病是为风瘟。

主治宜银翘散,有无咳嗽须分。

药味照方加减,初起服之极灵。

兹将各方列后,布告县属人民,

凡有患此病者,不及延请医生,

赶紧照方买药,连服自可安宁。

方药并非贵品,万勿吝惜钱文,

须知身命要紧,不可迷信求神,

妄食香灰神水,转致误害己身。

按照清洁方法,大家认真实行,

既于卫生有益,病患自然除根。

务望通人达士,解说不借口唇,

使彼无知乡愚,俾得一体遵循。

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号召大家服用银翘散来治疗,今天看来是十分对症的。

7 月,台湾迎来了日治时期的第七任总督明石元二郎。

明石元二郎

这个明石元二郎,人称 " 天才的特工王者 "。可是牛叉哄哄的大人物也败给了大流感。

他开始出现症状,经过治疗捡回一条命,但是 10 月返回日本途中,病毒还是没放过他。这次运气没那么好,直接就挂了。

大流感成了平民百姓的噩梦,更是战场上士兵们的催命符。

本来战争双方的医疗队日夜不停与伤亡作斗争就够伤脑筋了,如今还要和流感对抗。

更要命的是,大流感的传染能力超乎想象,连医护人员都大量被感染。第 41 后方医院的 38 名医护人员,有 15 人病倒。

看着协约国士兵病死的比战死的还多,德国人不禁暗爽。别笑,病毒才不管你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在它眼里,众生平等。

本来德军指挥官冯 · 鲁登道夫正准备发动赢得战争的最后大进攻,结果德军也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

没人知道德军何时会发起下一次进攻。可能不会再拖延很久了。我推测,我们在弗兰德斯遭遇的流感也许更严重地打击了德国佬,这可能是其推迟进攻的原因。

对前线的队伍来说,没有什么比被怪病折磨更让人不安。敌人的炮火不曾吓倒他们,可这场大流感却让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无声的折磨最令人崩溃。

不仅是德军,对面也一样。双方士气一落千丈,又由于病倒的人太多,没有新生力量补充进来,大家终于放弃对抗,停战协议生效了。

1918 年 11 月 11 日,一战双方终于熄火,各自专心治病去了。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战一结束,大流感也似乎开始偃旗息鼓。

它如同上帝之手,似乎不亲手终结这场战争誓不罢休。

虽说德国的失败命运早已注定,但如果没有来势汹涌的大流感,也许他们还可以撑久一点。

1920 年春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流感简直在一瞬间就从地球上消失了,直到今天也没有再出现。

太奇怪了。

科学家为了追寻它的踪迹,花费了几十年。

2005 年,科学家在《自然》杂志报告了 1918 年大流感病毒最后 3 个基因的序列,终于把这个病毒的设计图拼合完整。

另一组科学家在《科学》杂志上说,他们根据基因组序列信息造出了这种病毒,并试验了它的毒性。与历史记载相比,重生的病毒在杀伤力方面似乎毫不逊色。

2014 年,又有科学家用分子时钟方法对病毒进行了重建,推断这种病毒来自于一种人类 H1 病毒和一种禽病毒的重配。

科学家为什么还要孜孜不倦地追查西班牙大流感的元凶呢?如果这些病毒从实验室里泄露出来,那该多危险啊?有人也许会说,不如别弄了,省心又安全。

这回波叔站在科学家这边。知道了元凶是谁还不够,我们还要知道它为什么要作恶,又是怎么作恶的。

如果不多了解一点,也许这一次的香港流感就会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就像科学家说的那样,100 年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凶手,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让它显露原形,是我们的责任。

人类历史中,还没有哪一次瘟疫像西班牙大流感一样,几个月就灭了几千万人,竟有把人类一锅端的势头。

什么上帝之手,它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杀手。

它曾经横空出世,收割了几千万人的生命。

然后又神秘消失。

它还会不会再次突然出现,为害人间?

让我们祈祷,还是别让我们再次碰到它吧。

今日心情 怕怕

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宝宝少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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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Mydeer
10-13
几十亿人没有一个进化出抗体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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