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年“雪博会”|哈尔滨人为世界雕刻出一个梦幻的冬天
新晚报01-13

 

新晚报记者 刘韬 / 文 李毅 / 摄

11 日,第 30 届中国 · 哈尔滨太阳岛国际雪雕艺术博览会已经开园 20 多天,人工造雪机还在造雪。此前 1 个月的时间里,太阳岛人造雪已达 12 万立方米峰值,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人造的皑皑白雪,除供新景观建设用,更多是为了给市民、游客玩雪用,这是太阳岛的礼物。

" 一件事做久了,就不一样了 ",这是冰城雪雕师最爱引用的一句 " 艺术圈名言 "。就因如此,经过 30 年积淀,太阳岛底气十足地揭幕《雪博盛典》,把自己精心雕刻的冬天,梦幻般地呈献给世界。

冰城雪塑传承着东北人的生活智慧

1988 年底,出现在太阳湖冰面上的那只 " 北极熊 ",贾士元到现在还清晰记得," 那只‘熊’是太阳岛的第一座雪雕 "。30 年过去,所有了解太阳岛的人都在庆幸,当年,冰城人撞破了大自然珍藏的秘密,成就了名冠世界的雪雕艺术。

贾士元现在是名动冰城的高级冰雪雕刻师,他一直陪着太阳岛雪博会走过了这些年。1989 年初的第一届雪雕比赛,贾士元就拿了二等奖,他说,那时的雪雕,雪质、艺术效果跟现在根本没法比,但它却开了个好头。

按 " 太阳岛老人儿 " 的说法,冰城雪雕最初就叫雪塑,最初从本地居民几千年打雪窝子、堆雪人、建雪窖的生活习惯中演化而来。

有资料记载,早在上世纪 60 年代初,哈尔滨第一届冰灯游园会上,就出现了哈尔滨第一座 " 雪塑 " —— 2 米高、4 米长的 " 大象 ",创作者用自然雪加少量水塑成 " 半雪半冰、颜色不甚洁白的大象 "。尽管按现代标准,这头加了不少非雪材料的 " 大象 " 难称雪雕作品,但它的出现,却开启了冰城雪雕走向世界的大门。

从兆麟公园的那头 " 大象 " 开始,哈尔滨的雪塑与冰雕一样,成了市民喜欢的冬日游戏,但因为受降雪量、自然雪品质限制,冰城雪塑一直难有出头机会,直到雪塑登上了太阳岛。

雪博会这样选择了 " 冰城后花园 "

令贾士元念念不忘的 " 北极熊 ",出自 " 太阳岛老人儿 " 宋运军之手,他现任哈尔滨市太阳岛风景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党群工作部副部长。宋运军自己也没想到,当年的激情竟创下了 " 雪博会第一 "。

1988 年 12 月,哈尔滨连降瑞雪,太阳岛美到沁人心脾,一百七八十人一起动手收集积雪,用铁锹、斧头、菜刀、炉铲等生活用具又塑又雕 ……7 天时间,太阳湖及南岸制成了近 20 件雪塑,北极熊、梅花鹿最漂亮。

宋运军说,他设计的北极熊,灵感来自当时的《国际知识画报》,他画个草图就与曲成斌、穆国康组团开工了,那只栩栩如生的北极熊,体长近 4 米、高近 2 米,为保证熊脑袋牢靠,熊脖子里还埋了根木方。当年年底,太阳岛职工的创举引起轰动,哈尔滨市有关部门建议,组织群众雪雕比赛,1989 年 1 月 10 日,41 个参赛队、123 位选手参加太阳岛第一届雪雕比赛,太阳岛从此成为雪雕高手成长的摇篮。

贾士元说,第一届雪雕比赛用的是自然雪,雕刻用的雪坯体量基本为 2 米 ×2 米 ×3 米,堆这样一块大雪坯很不容易:公园里的好雪差不多都集中来了,巨大的隔板围成框,就像烧煤人家脱煤坯一样,人工用锹添雪,人站上去踩实 …… 最终,宋运军的 " 北极熊 " 得了个佳作奖。

那一年,太阳岛第一次大冬天宾客盈门,展出 20 天,慕名而来的国内外游客 3 万多。太阳岛从此有了 " 雪雕游园会 "(雪博会前身)。当时,人们只看到太阳岛的冬天热闹起来,没人会想到,后来竟强大到填补哈尔滨、黑龙江乃至中国冰雪文化空白,成为冰城献给全世界的礼物。

雪博会堆雪有股 " 大国重器 " 味道

第 30 届雪博会,大小雪雕二三百件,最后用雪预计超 15 万立方米。为保证供应,哈尔滨市太阳岛风景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程绍彬一直挺着,他说:" 好在最较劲儿的时候过去了。"

程绍彬口中的 " 堆雪难关 " 是指堆主塑,今年的《雪颂冬奥》总长度近 300 米,堆雪高度 43 米,雪坯厚 20 米左右,用雪量达 6 万立方米。堆这块 " 巨无霸 " 雪坯,用了 18 天。" 那场面,真有点儿‘大国重器’的味道 ",主塑设计师张宁阁不住地感叹,堆雪时现场 7 台 200 吨工程吊车一起忙活,能装 3 立方米的雪箱源源不断地运送,巨型铲车组队攒雪、压实 …… 完全是 " 中国式 " 神奇节奏。

程绍彬说,雪博会堆雪也能看出国家的强大。2010 年雪博会堆主塑雪坯,市面上只能雇到一台 " 日本货 ",工钱是 5 万元 / 天;今年,雪博会用的 7 台工程吊车全部是国产车,工钱每台 8 千元 / 天。堆雪速度翻数倍,雪坯质量更好,雪雕作品更美。

宋运军说,当年成功办了第一届、第二届 " 雪雕游园会 " 后,太阳岛遇到了最棘手问题—— 1990 年冬天,少雪。调动人力四处花钱买雪,才算如期办了第三届。天然雪含水量低、粘合力差,而且含杂质多,只能短时间展出。1991 年秋,市政府购进我市第一台造雪机," 雪雕游园会 " 迎来全新蜕变。

连续 10 年的雪博会主塑设计师张宁阁至今还记得,1993 年雪雕比赛时,尝试性地设了两块人造雪坯,选手抽签决定。眼见着人造雪坯的作品那样完美,他都不好意思看自己那乌涂涂的雪雕。

提起堆雪,张宁阁说,这也是太阳岛雪博会能站在世界巅峰的原因之一,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能实现太阳岛雪博会的 " 高度 "。2015 年 12 月 31 日,太阳岛雪博会建成了 " 冰雪之冠 ",高 51 米,占地 2800 平方米,用雪量超过 3.5 万立方米,至今仍保留着 " 世界上最高雪塑建筑 "。

前些年,太阳岛雪博会一直在 " 长高 ",近两年却一直保持在 40 米左右的高度。张宁阁说,这是因为雪博会更务实、更科学了。他说,雪博会之所以能在太阳岛扎下根,是因为 " 太阳岛与雪雕更配 "。太阳岛雪博会园区是 " 盆地 ",身处湿地中,四周堤坝环绕,又有茂密的树林护身,非常适合雪雕安身,人造雪质地细密、洁白无瑕、水汽又足,不怕阳光,不惧雪霜,就怕风吹。所以说,当年冰城人撞破了大自然的秘密,太阳岛雪博会园区最适合雪雕。雪博会主塑不再追求高度,是因为经过科学测算,40 米左右高度,游客视觉效果最佳。

雪博会的 " 平凡生活烟火气 "

1996 年 1 月,哈尔滨开办国际雪雕比赛,冰城雪雕师们大开眼界:外国选手的铲、刀、刀锯、铁拉板等工具美观实用、携带方便,还是一整套、一整套的。从那以后,张宁阁、贾士元他们开窍了,也开始了他们的 " 大师之路 "。

转眼 30 年,太阳岛雪博会从市民的游戏,成长为城市品牌,甚至在输出 " 世界雪雕标准 "。今冬,中国数字、光影、雪雕顶尖团队联手推出的《太阳岛上雪舞间》,让太阳岛雪博会多了另一种诠释。不过,太阳岛雪博会追求的 " 平凡生活烟火气 " 一直都在。

太阳岛雪博会从总设计师到具体执行者都认为,雪博会是给中外游客打造的 " 旅游目的地 ",游客能不能获得良好的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经历了快速发展,太阳岛雪博会的初心一直未变,它是冰城人在冰天雪地里挖到的宝贝,雪博会里乡土气息浓郁的 " 都市雪乡 ",一直是外来游客的最爱,雪博会发展离不开冰城的 " 平凡生活烟火气 "。

变身游客,我们到一座城市更希望融入那里的人群,去感受他们的生活,这也是 " 全域旅游 " 的一种解释。所以,今年的《雪博盛典》给市民搭起了更大舞台,不仅仅优惠市民,还有参与的诱惑:市民雪雕赛、中小学生免费游园、针对多群体的乐雪项目一直能玩到 " 二月二 ",我们玩嗨了,才能带动外来游客跟着 " 疯 "。

编辑 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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