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定心丸:不走回头路

 

" 不走回头路 " 的石刻。(中山温泉供图)

罗三妹山上的邓小平像。

当年邓小平同志登罗三妹山时的情形。担任摄像工作的陈迪秋(右)得以和小平同志 " 同框 "。(受访者供图)

资料图片 叶劲翀 摄

1984 年春,邓小平同志在王震、杨尚昆陪同下,南下广东视察改革的 " 试验田 "。当年的 1 月 26 日至 29 日,他们来到了中山,下榻于三乡温泉宾馆。

1 月 28 日,邓小平同志登上酒店后面的罗三妹山,眺望三乡景色。下山时,邓小平同志说了一句 " 不走回头路 "。这段 " 小插曲 " 见报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成了全国瞩目的政治宣言。

这句话,被镌刻在罗三妹山山脚下,激励着中山人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进一步解放思想, 阔步向前。

邓小平在中山发出

" 不走回头路 " 时代最强音

7 月的一个上午,夏日炎炎,三乡镇罗三妹山公园登山的游人络绎不绝,公园里扬声播放着《春天的故事》。在半山腰邓小平铜像前,不少游人驻足瞻仰,表达对这位世纪伟人的崇敬之情。从山上放眼望去,是繁华的三乡城区,当年落后的农业小镇如今变成了工业和商业重镇——这是中山改革开放成果的缩影。

历史的镜头拉回到 30 多年前。尽管罗三妹山美丽的传说代代相传,可人们未曾想到,邓小平会在这里发出 " 不走回头路 " 的时代强音。

当年在中山侨务办公室工作的陈迪秋回忆说,1984 年 1 月 28 日上午 9 时 15 分,正在中山视察工作的邓小平同志登上了罗三妹山顶峰。冬日的阳光,温柔而暖和;刚被大雨洗过的松柏,刚强而青翠。邓小平同志站在峰顶上,举目远瞩。

从罗三妹山的西南面下山,坡陡路窄,随行的人有些担心,就建议他从原路回去。可是邓小平同志没有同意,摆手说:" 不走回头路!" 邓小平同志回到山下,已是 10 时 30 分,虽然走了 1 个小时又 15 分钟的山路,却依然神采奕奕,毫无倦意。

" 宣言 " 成了改革开放的

一颗定心丸

邓小平同志到南方视察的消息最早由《南方日报》于 1984 年 2 月 2 日刊发。1984 年 2 月 11 日《南方周末》创刊号推出,头版的右上角刊登了一篇标题为《邓伯伯健步登上罗仙姑山——视察中山时的一件佳话》通讯。此篇通讯中,作者写了一个重要细节,就是邓小平同志在攀登罗三妹山时道出了 " 不走回头路!"。这个细节一经报道,很快就广为传诵—— 人们结合改革开放的背景发现,这句话不单指爬山,而是有感而发,一语双关。

《南方日报》摄影部主任梁伯权跟随过邓小平同志于 1977 年、1982 年、1984 年、1985 年、1992 年的五次在粤考察。他曾撰文回忆 1984 年邓小平同志视察深圳、珠海、中山等地详情,从中可见到广东这几个先行城市的百姓和领导干部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心,对来自中央的肯定的态度的盼望。他在文章中写道:1984 年 1 月 24 日至 1 月 26 日,邓小平同志在深圳视察。这时,邓小平同志对深圳经济特区的态度,还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需要 " 消化消化 "。但这种态度的变化,出现在 1 月 26 日至 28 日期间。26 日中午,小平同志结束深圳特区的考察,从蛇口乘船前往珠海。傍晚到达中山温泉宾馆,在那里住了 4 天。经过深思熟虑,邓小平同志在中山罗三妹山上发出的 " 不走回头路 " 宣言,成了全国改革开放一颗有力的定心丸。或许可以说,邓小平同志在中山发出的宣言,就是对南方改革开放成果 " 消化消化 " 的最好诠释。

一往无前的精神

引领中山勇立潮头

50 年前就到中山三乡插队的吴励民,退休前是中山温泉宾馆副总经理。从温泉宾馆建立至今,吴励民见证了风雨数十年,宾馆里的一草一木、一楼一阁,吴励民再也熟悉不过了。他告诉记者,中山温泉宾馆是中国第一家中外合作宾馆,是改革开放一个重要的标志。它的运营、管理模式都曾经吸引过国人的注意,成为许多人的取经之地。当年邓小平同志来这里不仅是休息度假,还会见了宾馆的投资者霍英东、马万祺等。"1979 年 11 月,中山温泉宾馆正式动工,自建设开始就留给世人很多传奇,第一个传奇就是他的建设速度,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建成营业。" 吴励民回忆,开业当天,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杨尚昆主持了开幕式,规格之高可见一斑。" 宾客来了一千多人,开了一百多席,这在中山是史无前例的。"

40 年的改革开放历程,不断伴随着艰辛和阵痛。时至今日, " 不走回头路 " 依然振聋发聩,对中山的意义更是不言而喻。可以说,正是 " 不走回头路 " 的精神,让中山在 40 年改革开放中敢为天下先,砥砺前行,勇立潮头。

人物访谈

语气不激昂 意义很震撼

从当年留传下来的图片中可以看到,与邓小平同志一起登上罗三妹山的有霍英东、马万祺,还有当时中山县的领导谢明仁、李斌等。 1984 年在中山侨务办公室工作的陈迪秋刚好 40 岁,同事们都叫她 " 秋姑 ",1 月 26 — 29 日邓小平同志在中山温泉宾馆、罗三妹山活动时的影像,就是她拍摄的。

○记者:当天小平同志登山的时候,与陪同的人交流多吗,主要聊什么内容?

●陈迪秋:我是前一天晚上接到通知,让当天一早赶到温泉拍摄,但不知道是拍谁。当我去到时,大队伍已经上山了。守卫人员对我说:" 你快向前跑,他已经在前面了。" 保安人员也急着给我指引方向,却都不告诉我是什么人。我只能一路往山上跑,几乎快到半山腰了,才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哇,是小平同志!当时他正叉着腰,侧对着我。小平同志一边爬山,一边认真的听着身边的人介绍温泉的发展情况。温泉宾馆如何投资、怎样管理,全国各地的人怎么样来。他在山上走路不怎么说话,给人的感觉是他一路走一路思考。

○记者:" 不走回头路 " 这句话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讲出来的?

●陈迪秋:到了半山腰,邓小平同志坐在石头上休息后,工作人员就请示要不往回走吧。但小平同志不愿意走回头路,他就说出了 " 不走回头路 "。这话并不是大多数人想象的那种气势激昂地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自然的,是缓慢地、声音较沉地说出来的,但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后来,我自己反复回想他的神态,那是一种对国家命运的思考,向往美好发展的决心。跟随邓小平同志登山的工作人员听到他说 " 不走回头路 " 的要求时,马上与保卫们一起拿着工具拨开枯枝杂草,才开出一条新路。

○记者:为什么当时的拍摄任务会安排侨务工作者去?

●陈迪秋:我们侨务部门有一部 2 万多元的家庭式摄像机,是杨仙逸的儿子杨添霭回家乡时送给侨务部门的。杨添霭对我说,拿着摄像机多去拍一些中山改革开放的新气象,然后他可以把这些内容带到海外去给其他的华侨看,讲中山的改革开放发展情况。于是我就拿着这部机子,到处拍一些中山的景物、一些相关活动,并自己做好解说词录音、与画面合在一起,再找广播站的工作人员配些音乐制作成一段段的中山宣传片。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中山的侨务工作者就经常到海外向中山乡亲宣传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鼓励他们回国投资建设。家乡要发展,不能单靠华侨捐钱,更需要帮我们把生产搞上去,帮我们把先进技术、先进理念搞上去。如果国家不稳定、政策给不了华侨信心,侨资就会撤退。小平同志这句 " 不走回头路 ",也成为了海外侨胞、港澳台同胞的定心丸。

○记者:我们现在看到的当年图片中,有一张是你拿着摄像机站在邓小平同志前面的合影,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到的?

●陈迪秋:下山路不太好走,自己转身后眼睛看着地面。我这个又挂相机又拿摄像机跑前跑后的工作人员,引起了邓小平同志的注意。可能是看我经常在前面拍,小平同志就问我,小姑娘,你是哪个单位的,做什么的?我说,我是做侨务的。他又问:侨务做什么?我说就是做华侨工作的。下山的时候,我站在小平同志前面拍了他几个镜头,正一转身的瞬间,拿相机的同志就拍到了我与小平同志的合影。

人物档案

■陈迪秋

中山人。1980 年至 2000 年在中山市侨务办公室工作,曾任宣传、联络科科长,中山侨刊社副社长,中山侨刊总编。 邓小平同志在中山温泉宾馆、罗三妹山活动时的影像,就是陈迪秋拍摄的。

■改革大事记

1984 年 在三乡温泉建成由香港知名人士霍英东、郑裕形投资的中山温泉高尔夫球场,成为中国大陆最早的具国际水准的高尔夫球场。

1986 年 与港商合作投资建成的 " 广寒冰宫 " 成为国内首座室内真冰溜冰场。

1993 年 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发放人民币长城卡私人支票,成为全国首家发行单位。

1996 年 从事喷漆车间工作的外来工古文平,成为全国首位在异地当选市政协委员的外来工。

2008 年 全国首个镇级 " 国家级示范生产力促进中心 " 在小榄镇生产力促进中心挂牌。

2012 年 翠亨新区设立,由农工党中山市委会提出的《关于推进翠亨新区建设的建议》成为政协重点提案,省政府批复翠亨新区建设工作方案。

2013 年 中山再次被评为 " 全国社会管理综合治理优秀市 ",成为获得该殊荣的全省唯一 " 五连冠 " 地级市。

2016 年深中通道主体工程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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