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人民问:日本人民为何如此 " 变态 "?

 

通过动画、漫画、游戏甚至是色情小电影,日本的文化大举入侵欧美市场。于是我们看到在 niconico,金发碧眼的妹子们扮成日本动漫角色跳着宅舞;在 pixiv,憧憬日本文化、操着英语交流的用户与日俱增;在好莱坞,虽然拍一个毁一个,但并不妨碍更多的日本动漫翻拍计划轮番上阵……对于美国人来说,日本文化充满 " 异域趣味 ",有点神秘又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但文化的差异仍然存在,日本人注重礼节、极致严谨、讲求工匠精神等等,都很好理解且值得推崇,可是有些嗜好实在过于另类而难以苟同。

经常会有欧美网民好奇地在论坛里发问 "Is HENTAI popluar in Japn?"(变态在日本很流行吗?)

胡子娘不是变态,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肌肉男身体里的双马尾少女

在中国,所谓 " 变态 ",就是在心理或行为上异于常人、呈现病态、经常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的人。而对于日本的 " 变态 ",一般指的是其中的性反常者,比如尾行狂魔、电车痴汉之类。不过无论是日文还是中文," 变态 " 这个词多是用来指代人的。但是这个词(欧美写作 HENTAI)到了英语国家就变成了一种色情文化的风格,这种日本文化的舶来品还经常和二次元纠缠不清。

虽然在风气开放的欧美国家,成人内容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可是日本 HENTAI 内容之五花八门,仍然让他们瞠目结舌。像触手系、shibari(一种日式绑缚)、提供日租的充气娃娃等,最多是一种耸人听闻的谈资,但有些 "HENTAI" 就真正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屁股和内裤

今年上半年发售的《战场女武神 4》获得了不错的评价,但是来自英国的游戏媒体 VG247 的一篇檄文《都 2018 了," 战场女武神 4" 的性骚扰问题不可接受》将游戏推上了风口浪尖。

游戏中除了大量出现的女性臀部特写,还存在男队员拍女性屁股的情节(其实只是队友间的开玩笑),成为了被重点批判的内容。

咸猪手犯人就是主角队伍里这个色男…

从 2017 年 10 月开始,女星艾丽莎 · 米兰诺(Alyssa Milano)等人针对美国金牌制作人哈维 · 温斯坦(Harvey Weinstein)性侵多名女星丑闻发起网上运动,呼吁所有曾遭受性侵犯女性挺身而出说出惨痛经历,并在社交媒体贴文附上标签,藉此唤起社会关注。以此为起点,以 "#MeToo" 为标签的反性骚扰运动轰轰烈烈地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MeToo 活动在中国也得到了响应,并有人因此落马

《战场女武神 4》的发售时间恰逢 #MeToo 运动的高潮,遭到严厉的抨击也就不足为奇。

" 在游戏中,女性角色只是满足男性性欲的物品。公然轻视女性的行为(指拍打女性屁股)不会受到追究,大家只会一笑了之,性暴力就是从这样的源头开始的。"

这样的丑闻很快被传播到日本国内,却激不起任何波澜。大部分日本网友对欧美地区的义愤情绪表示不能理解。

9 月 26 日,特朗普在记者会上称,#MeToo 运动 " 非常危险 ",其不公平地威胁到整个有权势阶层的男性

关于日本游戏引发的文化争议,《战场女武神》并不是孤例。从 2013 年开始,《弹丸论破》系列游戏通过英文版的方式输出海外,大受欢迎。欧美玩家对日本人的脑洞啧啧称奇的同时,发现了一个令他们困惑的内容。

在游戏中有一个收藏内裤的系统,主角可以攻略其他人,在好感度达到满级之后,就可以获得她 / 他的内裤作为自己的收藏(对,也包括男的)。如果能达成全收集,还有额外的惊喜奖励。

这个日本玩家安之若素的情趣小支线,引发了欧美玩家的沉思," 你们说说,日本人对内裤为什么有着这样不健康的痴迷?"

弹丸论破的官方内裤设定集……

最后的网上讨论结果是这样的:在二战中惨败的日本,整个国家陷入了经济萧条。这时,只有一种女人能穿得起西式内裤,那就是向驻日美军提供性服务的妓女们。很快,昂贵的内裤和香水与这些性工作者联系在了一起,内裤也就此成为一种滥交和下流的象征物。在这之后,日本经济逐渐回暖,西式内衣也变得更便宜、更为社会所接受,成为几乎所有日本女性的标配穿着物,但是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内裤仍然不住地释放出色气的讯息。

" 这样说起来,日本人对内裤的执念还是美国人造成的…… "

萝莉控的自卫反击战

虽然日本动漫和游戏的视觉和叙事风格对欧美青少年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但欧美观众始终对跨文化影像背后的文化价值保持着距离。例如在 " 萝莉 " 问题上,欧美人民更是决绝地与日本绅士们划清界限。

2014 年,日本新出台《儿童性表现禁止法改正案》,改正案中去除了对于 " 非现实儿童 " 的规制。也就是说,这个法案只保护现实中的儿童不受性侵害,因为无法确认创作产品对现实受害人的影响,所以并不限制无 " 实际被害人 " 的二次元创作。

这样的改正案受到了美国方面的实名反对。美国谴责日本不禁止动画和游戏中的未成年性表现,是儿童性犯罪的帝国。美国媒体称这样的改正案根本达不到预期效果,现在这些会诱发儿童性犯罪的内容也不知羞耻地在书店和便利店出售。

有一位日本网友称自己在谷歌上搜索 " 萝莉 " 加 " 裸体 " 这个关键词的时候,被谷歌警告了。警告称:" 儿童色情是违法的,如果发现请举报。"

对此不少日本网友在表示同情的同时,也吐槽说:" 大概你要一辈子生活在 FBI 的监控之下了。""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可是应该会没事吧。"" 可是,这样不是把每个人都看作是变态了吗 ?"

联合国也在这方面向日本频频施加压力。2015 年,联合国女性歧视消除委员会专门审议 " 日本女性权利问题 ",其中涉及 7 个议题,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日本禁止性暴力漫画与视频游戏销售,由于日本国内基本就没有禁止过有关性暴力漫画和游戏的销售,所以审议大会就是一场批判大会。

议题公布后,有不少日本网友对于联合国的这项举动的态度就是:" 联合国管的太宽了,绅士怨声载道!"" 联合国不去考虑现实中女性的问题,却将矛头指向了虚拟人物?"" 联合国有工作人员在上班的时候用联合国邮箱分享儿童色情图片,先管好自己吧!"

2015 年,一款叫做《模拟幼女》的游戏上架 Steam,主角是一位身穿运动服的双马尾小萝莉,玩家可以操纵她用 " 铁头功 " 和 " 大力金刚腿 " 破坏周遭的一切事物,例如桌子和内裤大叔……

没有剧情、没有成就、糟糕的物理引擎、整个地图几分钟就能跑完……这款游戏几乎一无是处,却获得了与游戏素质不相匹配超高人气,也招来了来自欧美方面的批评与指责。上架时间不足 5 天,游戏就光速被 Steam 下架了。

3 个月后《模拟幼女》重新上架,只不过很多内容都被和谐了

2016 年,知名直播平台 Twitch 公布了一批禁播游戏名单,很多都涉及到幼女的软色情问题,包括《罪恶少女》(Criminal Girls)、《病娇模拟器》(Yandere simulator)、《和妹子共浴》(PurinOhuro ) 等。

《罪恶少女》系列还是发售于 PSP 和 PSV 平台的日本 " 正规出版物 "

日本人的 " 变态 " 观

不同于西方基督教等禁欲类信仰,日本几乎没有相关限制。事实上,对于古代的日本人来说,西方人的禁欲观点非常可笑。

日本的 " 国教 " 神道教(SHINTO), 对日本的性文化有一定的影响,神道教中有一个日本起源的故事,说日本列岛及日本人都是天神乱伦的产物——天神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是兄妹俩,哥哥问妹妹:" 你的身体长成了吗?" 妹妹答:"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长成,只有一处没有合在一起。" 哥哥说:" 我的身体也都长成了,但有一处多余。我想把我的多余处塞进你的未合处,生产国土,你看怎样?" 妹妹答应了。于是 , 他们结合在一起 , 生下了日本各岛,繁衍出岛上的子民。

世界神话故事和宗教传说中,不乏乱伦描述,像整个希腊神话体系就是一部乱伦史,但只有大和民族敢称自己是天神乱伦的后裔。能赋予兄妹乱伦如此崇高而又神圣的地位,日本人会对乱伦极为宽容 , 甚至认为只要乱伦者两厢情愿,就与局外人无涉,这也是令其他民族文化感觉非常 " 变态 " 的一点。

因此,西方很多的禁欲思想,在日本根本不存在。虽然日本非常崇拜欧美的文化、艺术和科技,但也非常排斥西方的一些思想意识和独立观念,这也成就了日本最富有多元化也是最独特的性文化。按照中国网民的总结," 日本人有一颗‘只要不影响别人随便你怎么变态’的包容心和‘不管自己怎么变态都不能影响别人’的责任感。" 而在西方人眼里,这些文化让人难以接受,甚至超出了社会伦理允许的范畴,是对公序良俗的挑战。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这一头欧美忙着抗议批评、沸反盈天,那一边日本人 "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 的奇景。

但是日本人并非对这种 " 变态 " 文化浑然不觉,只是 " 变态 " 这个词在很多语境下丧失了贬义的性质,成为了一个中性词。在动漫中经常出现各种的 " 变态 ",可以演变成让人莫名有趣的梗。

日本人自己列的 " 感觉变态很多的日本地区排行榜 "

比如《搞笑漫画日和》中熊吉强词夺理的名言:" 我不是变态!就算是变态,也只是冠有变态之名的绅士!" 义正言辞地将 " 变态 " 直接升华了一个等级。

当然,虽然日本人自顾自地 " 变态 ",但是他们多少也会顾念欧美市场的反应。比如《死或生 6》就会发售一款特别版,而这个版本只面向日本市场,只要看图就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不过,日本人可能会说:全世界最知名的大变态可不在日本在你们瑞士——他叫 Melon 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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