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禁片和三级片中,走出一位真正的影后

 

昨晚新鲜出炉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意料之中的十分乏味。

《无双》毫无悬念地大杀四方,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剪辑,绝对的最大赢家。

但除了《无双》支配金像奖,有个巴塞君一直在关注的女演员,终于拿到一项有意义的大奖——

最佳女主角 曾美慧孜

01

曾美慧孜这个名字,听着有点不像中国人,但其实她是个土生土长的贵州女孩。

她那有些特殊的名字,是妈妈给起的。因为她妈妈喜欢《追捕》中的真由美一角,本想取名 " 曾由美慧 ",但最终选择了更顺口的曾美慧孜。

为什么说她是从三级片和禁片走出来的影后?

这得说回助她摘得金像奖影后的《三夫》。

《三夫》,是导演陈果 " 妓女三部曲 "《榴莲飘飘》、《香港有个荷里活》,相隔十八年的最后一部。

虽然陈果三级片拍过不少,但这部片还不是一般的三级片,甚至比系列前两部还要大胆。

曾美慧孜出演的小妹,和三个男人一起生活在香港的一条船上,三个男人都是她的丈夫。

小妹有智力障碍,同时她又有无比炽烈的性冲动和性瘾,她接纳着一个又一个的嫖客,让这条船成为一座海上妓院。

在这荒诞又充满情欲的故事中,曾美慧孜出演的小妹,难度极大。

因为小妹有智力障碍,没办法说清楚话,所以片中她几乎没有完整的台词。

表演方式只能依靠动作、表情、神态,甚至是呻吟,来展现人物的状态和情绪。

她为这个角色,也牺牲不少。 本来曾美慧孜就不是身材骨感的演员,出演小妹时,她再增肥了 20 斤。

《三夫》中不少场景在船上拍摄,曾美慧孜虽然有些晕船,但还是坚持投入角色。甚至片中有场戏,她直接裸体被扔下水。

曾美慧孜这个影后,拿的一点也不轻松。

当晚的影帝恰巧是金像奖第一位三级片影帝——黄秋生

02

回顾曾美慧孜曾经出演过的银幕形象,就发现她的以往作品,也总是涌动着情欲,更带着禁忌色彩。

上学期间,她就在娄烨的《Summer Palace》中出演了余虹的室友冬冬。

《Summer Palace》是什么片子,就不多说了。紧接着,她又出演了另一部禁片,《苹果》。

一出道就和娄烨、李玉这样的导演合作,是她的幸运;但这两部戏却也是属于郝蕾、范冰冰的大女主片,这是她的不幸。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展现出表演的潜力。

《苹果》中,她一开始是敢于反抗客人非礼,和老板争执的单纯洗脚小妹。

后来发展到做错事被老板辞退,走投无路沦落成为风尘女。角色前后反差很大,但她的呈现,细腻、精准,让人想跟着一块流眼泪。

之前巴塞君推荐过的《下海》,也有曾美的出演。

东北下岗潮后,女性失业严重。一些迫于生计的已婚女性听说到法国当保姆能赚钱,但到巴黎后却发现求生无路,只好站街。

曾美慧孜在片中和齐溪对戏,得知巴黎唯一谋生手段是下海当妓女,崩溃大哭一场,爆发展现出角色的绝望状态。

这些禁片的出演经验,让她对银幕上如何展现欲望,有了自己的理解。

到章明的《冥王星时刻》时,曾美慧孜戏份不多,但已经是片中最抢眼的角色。

她出演年轻寡妇春苔,没有露骨的台词,没有大尺度的画面,但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好像在压抑欲望。

尤其是片中王学兵打翻洗脚水,顺着地板缝漏到一楼,春苔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抚摸着漏下来的水的段落,克制暧昧,但满溢着情欲。

《冥王星时刻》的欲望,是隐而不发的, 但在陈果的《三夫》中,这种情欲被赤裸裸地摆在了台前。

曾美慧孜出演的小妹,作为一个先天智障的女性瘾者,每天的生活只有吃饭、睡觉和做爱。

所以电影隔几分钟就有一段大尺度情欲戏,无论是在床上、在陆地、在房间、在卡车,还是在人流巨大的中环,都能成为战场。

极度放纵的癫狂之下,小妹的性场景已经不再色情,她和鳝鱼、和金鱼、和假肢,甚至抱着婴儿行房事,让观众会感到生理不适。

因为这个角色前所未有的大尺度,曾美慧孜也担心家人不同意。

但她给母亲打电话后,她的妈妈却非常支持曾美慧孜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有了家人的支持,曾美在对角色的诠释上,更加没有了压力。

03

本来曾美慧孜有机会走上不同的表演道路,在电视剧《手机》中,她出演的喜剧角色牛彩云,也很有亮点。

但在这个角色后,她选择去纽约再深造游学。边上课学习,边在百老汇排练音乐剧。

她想做不一样的事情,她敢做不一样的事情。所以她出演的几部电影,目前为止大多都难逃一个 " 禁 " 字。

但电影中突破尺度的性场景,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就像陈果的《三夫》,夹杂着明确的象征。

小妹这个角色,暗指香港鱼人卢亭传说。正如北宋《太平广记》记载——

" 海人鱼 …… 皮肉白如玉无鳞 …… 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

居住在沿海地区的鳏寡老人,会捕捉及强奸女卢亭,正如《三夫》中,三人利用小妹满足性需求。

小妹和他的三个丈夫,又有极强的隐喻。最后在一次次强暴中成长起来的小妹,身着红衣站在船头,流离失所,不知去向。

隐喻是底色,诠释还必须有合适人选。曾美慧孜,展现了对角色的天赋和气质。

金马提名的采访、金像奖颁奖典礼发表获奖感言,她都说出自己从张国荣身上学到的东西," 戏比天大 "。

在表演时,她出离了自己,把自己交给角色。

" 如果角色需要的话,演员只是其中的一个创作的环节,我觉得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正因如此,无论她出演哪一个角色,都几乎没有表演痕迹,浑然天成。感觉她好像就是角色,甚至能让观众相信她的角色真实存在着。

为了表演,她敢在银幕做他人不敢的尝试,不是什么少女感可爱,不是什么女汉子攻气,是鲜有人敢涉足性感和情欲。

曾美慧孜,是个对表演虔诚的演员。金像奖,应该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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