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德军的咖啡真的那么难喝吗
大象公会 05-16

 

章来源:牛小切士兵的餐桌(ID:   niuxiaoqie)

士兵甲:" 汉斯,你煮的咖啡真难喝,跟狗屎一个味。"

汉斯:" 去你的,我又不是你妈妈,你想喝什么味道的咖啡你就自己去煮那该死的咖啡…… "

借用一位网友的解释——这个梗来自于以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的游戏《英雄连》美军关卡诺曼底战役第二关中两名德军士兵的对话,由于两人对话内容及表情非常带喜,加上 " 汉斯 " 一词通常指代德国人(就像 " 伊万 " 指代俄国人一样),使得这段对话成为一个梗,并很快扩散到任何有德国人和咖啡同时存在的场合。事实上,二战德军的咖啡真的那么难喝吗?小切我没有喝过,不敢枉下定论,估摸着可能是代用咖啡从中 " 作祟 ",那么,代用咖啡是什么?

▲    几名德军士兵在野外用餐,中间一名士兵手持杯子,可能在喝咖啡。其实战场上的德军士兵也能喝到真正的咖啡,并非全部都是代用咖啡。

咖啡原产东非埃塞俄比亚高原,之后渡过红海传到阿拉伯半岛,最先在伊斯兰国普及。虽然难以确定具体的年代,咖啡至少于 16 世纪在处于鼎盛时期的奥斯曼帝国内搏得人气,伊斯坦布尔等许多城市纷纷开设咖啡馆。因商业、外交或探险等以各种名目来到东方的欧洲人自然也接触到了咖啡。虽然当时阿拉伯人严格限制咖啡种子出口,但荷兰人还是突破了这个障碍,在 1616 年将活的咖啡树和种子偷运到荷兰,开始在温室中栽培。之后,咖啡传到欧洲其他地方,与伊斯兰国一样,咖啡主要在咖啡馆消费。17 世纪中期,咖啡传入普鲁士,优先享用到的也是上流社会阶层,不过,咖啡风潮来势凶猛,很快,在普鲁士的对外贸易中心汉堡及不来梅也开设了最早的咖啡馆,市民们成了主要消费群体。之后,咖啡风潮也吹到了工人阶级,18 世纪下半叶,咖啡取代啤酒,成为普鲁士的 " 国民 " 饮料。

▲    一颗小小的豆子跨越大海山河风靡全世界。德国人比荷兰人更热衷咖啡,甚至超过啤酒。

不过,咖啡在普鲁士的普及绝不能说一帆风顺。早在咖啡馆在普鲁士境内开始盛行之时,就遭到当地政府的诸多限制。已建成殖民地帝国的荷兰、英国和法国在加勒比海地区以及东南亚的殖民地驱使当地人或非洲奴隶在咖啡种植园生产大量咖啡,在咖啡的国际贸易中占据绝对支配的地位,相比之下,分裂成多个邦国,殖民地产出远远不及的普鲁士不可能自行给本国国民提供咖啡 , 只能通过购买。

▲    咖啡最早在欧洲出现的时候属于贵族饮品,普鲁士为购买咖啡原豆花费了大量的资金。

当时的咖啡被称为 " 黑色黄金 ",进口昂贵的咖啡原豆所支付的高额费用引起当时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的不满,为了保护国内的啤酒商和阻止资金外流,1777 年,他下令禁止民间私自进口咖啡原豆。表面上,腓特烈大帝坚决抑制咖啡,甚至不允许民间私自烘焙咖啡,然而背地里,他却把烘焙的专项经营权高价卖给商人谋利。说句题外话,腓特烈大帝的禁令反倒刺激了黑市的火热,咖啡原豆的走私屡禁不止,人民对咖啡的热爱更进一步。在其死后,此禁令得以解除,但是咖啡在德国境内传播的障碍也并非完全消除。1806 至 1815 年的拿破仑战争时期,拿破仑直接登陆英国失败后,决定用经济封锁摧垮英国,推行了大陆封锁令,没收了所有英国的货物和商船,其中也包括咖啡,普鲁士也受到影响,由于买不到咖啡原豆,咖啡消费水平大幅退后。

▲    拿破仑他老人家可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政策竟促进了德国代用咖啡的发展。

可是,咖啡于德国人已成为一种习惯,改变一种习惯而且还是全民习惯岂非易事?于是,执着的德国人开始寻求可以取代咖啡的代替品。这一点,德国取得了先进性的成果。在中欧的德语圈,自 18 世纪以来的 200 年间,代用咖啡的消费量超过了 " 纯正 " 咖啡的消费量,的确,德语中存在 Bohnen   kaffee(直译:豆咖啡)这种奇妙的词语。总之,由于代用咖啡太多,为了与正宗的咖啡豆区别,而出现了豆咖啡一词。为了迎合德国人的多样嗜好,代用咖啡种类相当多,虽说 18 世纪下半叶咖啡已进入德国普通民众的生活中,但普通民众仍然喝不起从海外高价进口的咖啡,而是采用各种手段来饮用,一般是将极少量的 " 豆咖啡 " 兑大量的水或与代用咖啡混着喝,甚至只喝代用咖啡。到了二战,代用咖啡还被德国带到了战场上。在现代,虽然德国人已不愁喝不上真正的咖啡,不过,代用咖啡则被许多人当成一种健康饮品来饮用。

  

▲    最常用于制作代用咖啡的欧洲菊苣。俗称 " 咖啡草 "。根部肥大 , 状似萝卜 , 因此又称 " 咖啡萝卜 "。经过加工提炼后与普通咖啡粉混合 , 可以强化咖啡原有的风味 , 大大节省了咖啡原豆的用量。

▲    德国产的橡子代用咖啡。橡子代用咖啡也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代用咖啡。

用一句话概括,代用咖啡就是使用咖啡豆以外的原料制作的咖啡味道的饮料。使用的原料有菊苣、橡子、蒲公英、大豆等,种类还不少。由于代用咖啡使用完全不同于咖啡豆的其他作物制作,因此,代用咖啡中都不含咖啡因,现代不少人特意将此作为一种健康饮料,只喝代用咖啡。代用咖啡与真正的咖啡一样含有苦味的成分,有些代用咖啡还能完美再现咖啡重要的苦味。不过,有许多喜欢喝咖啡的人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代用咖啡的味道,这也是事实。

▲    另一种用于制作代用咖啡的原料——蒲公英根。

有一位日本的军迷,亲自试制和试喝了三种不同材料制作的代用咖啡,其中一种就有蒲公英根,一起去看看。

首先是大豆。

▲    你可以选择别人炒好的大豆。

▲    这位日本军迷此次选择生大豆。

▲    用平底锅炒。由于他使用的加热炉灶有防空烧功能,火力不能过猛,此次炒豆相当耗时,花了 1 小时。他建议最好使用旧的平底锅来炒,因为这样炒豆很容易伤害平底锅的涂层。

▲    这是炒了 1 小时之后已经有些炒焦的大豆。

▲    最初他用研钵磨豆,但太费力了,之后改用咖啡机研磨。

▲    之后的步骤与冲咖啡一样,用滤纸过滤。

▲    这是与普通的咖啡进行比较。左边为正常磨制咖啡豆过滤后的残渣,右边为大豆过滤后的残渣。

▲    他尝过之后表示:" 比想象中更有像咖啡。" 而且,有意思的是,带有大豆的香味,其中类似咖啡的苦味是炒大豆时的焦味。他解释说,使用生大豆可以获得更接近咖啡的苦味,至于这是炒制的作用还是大豆本身的特性尚有待研究。不过,他也表示,大豆终究不是咖啡豆,由于没有咖啡因,虽然对肠胃温和,但总少了一种喝咖啡该有的感觉,也许与真正的咖啡混合饮用会更有感觉。

其次是蒲公英。

▲    除了菊苣根以外,蒲公英代用咖啡在战时和战后一段时间内也是德国主要代用咖啡之一。这位日本军迷表示在日本国内市场上有现成的蒲公英咖啡出售,但他想要亲自去采挖蒲公英试制一次,虽然花时间,可很有意思。

▲    他挖出了蒲公英的根。

▲    洗干净后切成 5 厘米长,花了几天时间晒干。他建议在晒之前切好,免得晒干之后变硬不好切。

▲    与大豆一样在锅里炒。

▲    炒好之后装入自制 " 茶包 " 中,放入锅中煮。

▲    在煮的过程中,水的颜色发生改变。

▲    用滤纸没法得出如此浓厚的颜色,用锅煮的形式,在颜色上更接近真正的咖啡,他表示上次也应该使用锅煮的方法。至于味道跟使用大豆的味道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没有了豆香味,但颜色更浓,而且如果炒得好的话,会有大麦茶的香味。

▲    亲手制作蒲公英代用咖啡的确相当耗时耗力,而且炒制的程度也难以获得保证,建议可以到市面上购买成品的蒲公英咖啡。上图便是这位日本军迷推荐的蒲公英咖啡。

最后是面包。

据说二战时,美国海军在未及时补给时也这样弄出 " 咖啡 " 来喝。与其说是代用,不如说是生活的智慧。

▲    把切片面包放入烤面包机,将时间转到最后,你将得到如图烤焦的面包。注意不要烤得太焦。

▲    用刀刮下面包表面上烤焦的部分,自然成了粉末。由于省了磨制的步骤,此次相当轻松。

▲    使用一次性滤纸过滤。

▲    他表示,那味道就像是带焦味的水。虽然味道也类似前两种代用咖啡,但完全没有任何香气,喝着这种 " 焦水 ",他可以想象舰上水兵叹着气巴望着快点到达下一个靠岸港口的心情,建议读者们可以一试。

不得不说,小切想为这位日本军迷的动手能力打 call,想必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看完后小切也跃跃欲试,大豆和烤面包总能选一样来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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