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 09-20
50多年诊治癌症患者50多万人次,国医大师刘嘉湘:为人民健康事业服务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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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龙华医院举行 "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 主题教育专题党课活动,由龙华医院终身教授、国医大师刘嘉湘主讲,老先生娓娓道来,讲述自己的从医、从教、从研之路。

刘嘉湘 1934 年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1949 年开始从医之路,1955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上海市首届名中医,国家中医临床研究基地首席专家,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传承工作指导老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荣获第三届 " 白求恩式好医生 " 称号。

刘嘉湘教授 50 多年来诊治癌症患者 50 多万人次,1972 年在全国率先系统提出 " 扶正治癌 " 学术观点和方法,5 次主持国家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省部级课题多项,扶正法治疗晚期肺癌疗效国内领先、国际先进,获省部级成果奖 15 次(其中一等奖 3 次,二等奖 8 次),揭示扶正方药调节机体免疫、抑制肿瘤细胞增殖和诱导凋亡的 " 双重 " 作用,研制国家新药金复康口服液、芪天扶正胶囊(正得康胶囊),首创中药外贴治疗癌性疼痛的蟾酥膏。

他建立的《肺癌中医辨证分型和疗效评价标准》,后来成为国家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标准。

他创立的龙华医院肿瘤科,现有 325 张床位,年门诊量 50 余万人次,成为全国开展中医、中西医结合防治肿瘤规模最大的国家中医临床研究基地。

他领衔团队发表论文 100 余篇,培养硕博士、师带徒 60 余名,领衔工作室获 " 全国先进名医工作室 " 及 " 上海市工人先锋号 " 称号。

回顾这一路走来的从医路,老先生感慨万千:

"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军医生涯,埋下初心 "

出于对人民解放军的敬仰、热爱之情,我盼望着参军,1949 年 12 月,15 岁的我报考了福建军区医务学校,从医之路自此开始,毕业后被分配到福建军区第三军分区卫生所,担任卫生员。

我在上级军医指导下开展医疗工作,常翻山越岭,背着一个医药箱和一支手枪,早上 6 点多就出发,步行 120 多里地去海防部队,为边防驻地的战士诊治。

这段军医经历对年少的我影响很深,向白求恩学习、不畏艰难等精神时时激励着我。

当时部队驻扎在福建海防前线,因为地域、气候等原因,不少战士患上了关节炎、胃痛等病,但因为医疗条件有限,药物比较匮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在新华书店偶然翻阅到的《新针灸学》燃起了我对中医的浓厚兴趣,在条件艰苦、药品短缺的年代,凭借自身的医学知识和自学的针灸技能为战士们解决病痛。

1955 年,21 岁的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面对多种疾病,觉得自己的知识越来越不够用,于是我下定决心继续深造。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学中医,经过刻苦备考,我在 1956 年成为上海中医学院(现上海中医药大学)第一届六年制本科生。

我很感谢党对我的培养,还有部队对我的培养。

" 寻找差距,刻苦学习 "

由于是中等医科毕业,我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入上海中医学院,我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如饥似渴地徜徉在知识的海洋,常学习到晚上 11 点多才回宿舍,还跟随程门雪先生夜门诊抄方,熟读《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等中医经典医籍。

1960 年,上海中医学院响应卫生部号召,培养中医事业接班人,决定从首届在读学生中选拔品学兼优、政治过硬的学生定向师资重点培养,我和 2 位党员学生被选中调至中医内科教研组,参加备课、听课与辅导工作,并参加第一版全国中医内科学统一教材的编写和审稿会学习、工作。

在党组织的安排下,我们在半年内基本继承名医张伯臾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在侍诊张伯臾老先生期间,白天抄方,晚上查找资料,分门别类整理病证、脉案、方药以及写出侍诊体会,同时还要精读老师们推荐的书籍。

因此,我的内科诊疗思路受张老影响最深。我还长期跟随临床大家黄文东、顾伯华、陈耀堂等学习治疗内外科杂病的经验及学术思想,还随诊妇科大家庞泮池,学习其辨证治疗妇科及肿瘤的经验,可以说庞泮池老师是我研究肿瘤的启蒙老师。

这些临床大家丰富的学术思想、鲜活的诊疗经验、严谨的治学态度深深影响了我,为今后的临床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 以人为本,扶正治癌 "

1965 年起,我开始从事中医药及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的临床诊疗和研究工作。看着这些被癌症折磨患者所承受的痛苦,甚至夺去生命,我深受触动,于是我考虑从提高患者生存质量以及延长患者生存时间角度入手,这才有了 " 扶正治癌 " 思想的产生。

对于恶性肿瘤的中医治疗,当时普遍的治疗思路是:西医用抗癌药物,中医与西医类似,也是用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化痰软坚、以毒攻毒的方药治癌。

我一开始跟别人差不多,也是以清热解毒的方法为主,后来我总结了 2000 个左右的病例,发现以中医辨证论治为主的治疗,病人症状改善得好,而且存活的时间比较长。我感到还是需要根据每个患者体质及症状进行中医辨证论治才能提高疗效。

于是,我查阅历代医籍和大量文献,又重新整理了张伯臾、陈耀堂、庞泮池等老师的侍诊笔记,虚心向病人收集治癌单方验方,并结合自己临床经验,分析了这些肿瘤患者的临床资料,认识到正气虚损是肿瘤发生发展的根本原因和病机演变的关键。

我开始了对 " 扶正治癌 " 方法的探索。我强调治疗应重视 " 以人为本 " 的原则,突出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合理使用扶正与祛邪法则,进而达到 " 除瘤存人 " 或 " 人瘤共存 " 的目的。

1972 年,由卫生部全国肿瘤防治办公室和中国药学科学院主办的全国肿瘤免疫研究经验交流会在北京召开,我在全国会议上作了《中医扶正法在肿瘤治疗中的应用》主题报告,这是国内首次系统提出中医扶正治癌的学术观点和方法,受到与会专家的肯定和重视。

后来我以 " 扶正治癌 " 思想为指导,通过临床研究成果转化,研发了蟾酥膏、金复康口服液、正得康胶囊(芪天扶正胶囊)3 种国家级新药。

其中,金复康口服液是国内首个被列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和国家医疗保险目录的口服治疗肺癌的中成药,同时经美国 FDA 批准,在美国完成了二期临床研究,这是中医药治疗恶性肿瘤首次得到国际认可的口服药物。

" 大医精诚,永担使命 "

饮水要思源,我作为一个有六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是军队和国家、各级领导、学校培养了我,让我成为人民医生、教授、国医大师,我不能忘本,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好好为人民的健康服务,提高肿瘤治疗疗效,尽自己所能减轻病人痛苦,以维护人民健康和弘扬中医药事业为己任,为攻克癌症和扩大中医药国际影响作贡献。

我能够工作一天,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

我一直相信我们老祖宗有很多好东西,中医药学是一个宝库,我们应该把它继承下来,好好学习,发扬光大。

作为医务工作者,还必须研习苦学,掌握现代医学知识和必要的技术手段,将传统与现代、中西医有机结合,看病要抓主要矛盾,用药如用兵,要熟读《矛盾论》和《实践论》,运用里面的思想和方法指导临床。

作为中医人,我们要自信、自重、自立、自强,坚定中医药理法方药自信,坚定中医药临床疗效自信。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大医精诚,矢志不渝。传承发展中医药特色,融汇新知,为人民健康事业服务终身!

作者:陈豪

编辑:储舒婷

责任编辑:唐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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