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KER吉林 09-20
《杀人回忆》原型下落早被另一连环杀手猜出,凶手心理画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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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杀人回忆》的人一定记得,结尾警察 " 宋康昊 " 直视镜头的目光。

电影中,尽管警方不断努力,真凶依然逍遥法外。甚至,连目击的小女孩都说,凶手没有任何明显的外貌特征,长着一张非常普通的脸。

" 宋康昊 " 直视镜头的目光泛着泪,愤怒、震惊、迷茫,同时带着无处可去的执着 ……

这个情绪复杂的直视后来成了影史上最值得铭记的镜头之一,导演奉俊昊曾说:" 我想如果凶手在世,他一定会看这部电影,所以安排了宋康昊直视镜头这一幕,其实就是在看着凶手。"

如今,距离《杀人回忆》故事的原型凶手首次犯案 33 年了,凝视深渊的目光穿越时空,终于照进了现实,凶手被锁定了

韩国警方 18 日宣布,京畿南部地方警察厅最近在重新调查 " 华城连环杀人案 " 时,通过比对 DNA,发现当年的真凶就是目前 56 岁的在押男囚李某,他入狱的原因,是曾于 1994 年强暴并杀害妻妹,被判处无期徒刑。

昨日,警方就此事召集记者发布会。最新消息是,这名 56 岁的嫌犯 DNA 与 " 华城连环杀人案 " 中 10 起案件中 3 起留下的 DNA 一致,对于其他证据,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

到这一步,几乎是证据确凿了。

最新消息表示,33 年前任华城案搜查组组长的河升均警官,听到这一消息时与老同事激动痛哭。今年已经 73 岁的他,没有一天忘记这个案件,因为未能破案,他多年来怀有严重的负罪感。

2003 年,由此案件改编的电影《杀人回忆》上映,引发了 500 万人次观看,河警官却一次也没有走进电影院,他说,他没脸。

他是和同事私下偷偷观看的,仿佛犯错的是自己。

观看之后,他说:" 我们比任何人都难受 …… 银幕出现受害人尸体时,我不忍心看,扭过头去,却看到我的同事几乎做了同样的动作。近二十年来,华城事件的罪犯给我们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口和痛苦。最后,只是看了一部电影,我和同事竟然必须在喝了一堆烧酒之后才能回家。"

河警官在看完电影后,还给当时不知道是谁的凶手写下一封长信,其中有一段话令人感慨万千:

" 那个《杀人回忆》你看了吗?作为一个连犯人也抓不到的警察,我无论如何都没有颜面走入电影院里去看,只能偷偷在汽车影院里看 ……

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后辈们也会把你逮捕归案的。我们一直在进步。

请你务必不要比我先死,我们必将会晤,对吧。"

如今凶手已被锁定,已退休的河警官坦言,他曾想 " 亲手杀了罪犯 "。

而最让人气愤的是,昨日警方透露,在调查嫌犯李某时,他对于犯罪事实矢口否认,表示自己与华城案毫无关系。

这个犯下 9 起重案的嫌犯,在华城案中奸杀多名妇女,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更令人发指的是,受害人最小的是 14 岁女童,最大是近 70 的老年女性。如今他却毫无悔意,连承认罪行的态度都没有。

正如这些年无数人分析过的,真凶残酷、冷静、毫无愧疚之心。

其实,早在 2006 年,一名已经落网的连环杀人犯就猜出华城案凶手的下落,他和警方说:" 这名杀手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被警方抓起来了,因为连环杀人犯是不可能停手的。"

说这话的,就是犯下另一系列轰动韩国罪案的凶手——柳永哲,他被称为 " 首尔开膛手 "。

柳永哲,是一个来自韩国贫困地区的男性,他在一年内接连猎杀了至少 19 人,多为汉城地区富裕阶层老人、电话应召女郎和上门按摩女性,创下了韩国犯罪分子一人杀害人命的 " 最高记录 ",成为韩国史上头号连环杀人凶手。由于柳永哲的杀人动机是仇恨富人痛恨女性,手段超级残忍,作案频率极其密集,对韩国全社会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顺便一说,柳永哲的故事也被韩国改编成了电影,名字叫《追击者》,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对比二人的作案情况,还真有些相似。

这简直黑色幽默,如此难破的案子,竟然被同是连环杀手的人一语道破真相。

想想也对,只有凶手最懂凶手。

很多心怀善意的普通人非常困惑,像他们这样的杀手,为何如此残忍,为何不会停手?

凶手的心理分析:

他们的心态到底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是我在本篇文章中将要分析、回答的。

由于本案的特殊性,警方目前表示,嫌犯更详细身份资料暂不公开。我将根据警方目前公布的最新消息以及过去的官方资料,试图回答这个问题。

华城案开始于 1986 年,从这年起到 1991 年,连续发生了 10 起强暴杀人案,断续 10 个女人被害(其中有一起被确认为他人模仿,另九起为同一凶手所为),用的手法都一样:凶手制服受害人后,将她们的内裤塞入口中,把她们的手脚捆实,最后勒死了她们。

更为残忍变态的是,凶手会以奇特的方式折磨受害人,并且手段充满奇怪的仪式感。受害人被 X 型捆绑,有多名受害人身体被塞入异物,桃核、毛发等,其中一名遇害的中学生被塞入了她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和汤勺。

这是明显的性变态杀手。

这一类凶手,犯罪的原始动力是性冲动。我曾在分析章莹颖案的文章中说过,人类欲望的满足方式千差万别,有些人可以通过正常的亲密关系获得满足,而有一类人,必须通过某种更加激烈和变态的方式,才能得到满足。

章莹颖案的杀手与本案的凶手心态是类似的。这类凶手只要欲望没有断绝,绝不会停手。

事实也证明了这点,1991 年 4 月,犯下最后一起案件后,凶犯从此消失。这正是李某因杀害妻妹被抓捕的时间点。

曾经有很多人对凶手的犯罪动机表示困惑,因为在其中几起案件中,受害者身上没有出现凶手体液,无法确认凶手性侵,甚至还有财物还散落在现场。

谋财?图色?似乎都说不通,而捆绑、虐待等变态手段倒是从第一起凶案就有。

其实,这是因为这类杀手并不一定靠传统意义上的性侵获得满足,而是靠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比如捆绑和异物。

这代表了凶手对他人的认知——他把他人看成满足自己欲望的工具。在这 9 起罪案中,凶手和被害人不是熟人,他用绑架的手段控制受害人,没有与她们建立什么关系,就连他在杀害妻妹的罪案里,也是先用药迷倒了受害人,然后再实施犯罪。

这说明他根本没把受害人当成可以建立关系的人看,所以对受害者毫无怜悯,杀人也好,虐待也好,不过是满足自己手段罢了。

举个例子说明他的心态,凶手对他人的看法,就像普通人对待一件玩具。

他为什么能如此对待他人?

根据现有的资料分析,凶手很可能具有反社会人格。

有这种人格的罪犯,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他人的痛苦没有共情能力

共情的意思是,可以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和感受。正常人可以从他人的情绪中感受到相同的情绪,看到他人痛苦或者高兴也有类似的心情,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至少也有大致相同的情绪。

共情能力是人类道德的基础,"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从这个角度来想,凶手的心态不难理解,他在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时,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痛苦,不存在普通人认为的 " 下不去手 " 这种情绪。

毫无共情能力的人,会漠视社会的普通规则,最通常的就是漠视道德和法律。

所以,这样的凶手才极其危险,他们是真正的恶。

分析他们,不是为了给他们免责,而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人群中有这样的恶存在,防范于未然。

公诉期已过,罪犯无法受到惩罚?

目前凶手已被锁定,很多人最关心的是凶手是否会受到惩罚。令人泄气的是,该嫌犯最后一次犯罪在 1991 年,诉讼时效已于 2006 年过期,嫌犯有可能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近日,河警官表示:" 案件的公诉时效已经过期,即使抓到真凶也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惩罚。抓到嫌疑人,心情虽然也好,但也很生气,气到都睡不着觉。"

相信所有心怀正义的人与河警官有同样的心情。

同时也有很多人困惑,为什么这样的罪大恶极的案件,却要设置时效期,这岂不是太便宜凶手了?这简直是法律的漏洞。

其实,这种漏洞不独韩国有,很多国家都有。

看过《杀人回忆》的人一定记得,这个案件的时代背景正是韩国社会的转型期,人们在新旧制度的交替下挣扎,在压抑中充满绝望地反抗着。而表达那个时代的民众的心理创伤,以及改变这样的社会现状,正是导演俊昊的创作初衷。

他曾说:" 我出生于 1969 年,我的少年时代充斥着 80 年代的暴力。这部片子里有我的少年记忆,暴力不仅仅限于政治,压抑的环境孵化暴力,它就在我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影片中一再强调,凶手的面目极其普通,罪恶和恐怖并不存在于某个凶神恶煞的恶魔之中,给普通人带来恐惧和不安的,不是一两个恶魔,而是弥散在整个社会中的暴力、不合理的制度和人心中的恶。

在电影中,连环杀手只是那个恐怖不安时代的一种具象形式。

在那个社会治安混乱,警力不足的时代,科技手段和技术资源都不足以支撑社会无限期地追溯一个案件。

追溯时效的限制,是法律在困难时期的无奈之举,是社会节省资源集中办案而不得已采取的方法。

艺术表达现实,也改变现实。

《杀人回忆》在 2003 年上映后,由于 2006 年就是该案的上诉时效终结日期,韩国影迷和关注此案的人们发起了 " 延长重大犯罪上诉时效 " 的抗议,虽然当时未能成功,但在 2015 年韩国国会还是通过了修正案——废除杀人案件的追诉时效。

这才是真正的梦想照进现实,公平和正义的实现,有赖于每个心怀正义的人的努力。

有人说,凶手不会受到惩罚,这样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然而,正义绝不仅仅是一时一地的得失,韩国 80 年代的黑暗已经一去不复返,无论是技术手段还是社会风气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和改善。

正如河警官写给凶手的信里所说:" 我们会一直进步的。"

不断修正错误、不惧与深渊对视,这就是我理解的正义。也许在某个案件中,正义来得太迟了,但这样的勇气和追寻,存在于每个善良的人心中,它不曾断绝,即使环境不允许它开花结果,也总有一天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据说,追溯时效的法律也有例外,本案的关注度极大,韩国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和研究,最终的结果还没有出现,我会和所有希望受害者得到公正的人一样,将持续关注后续韩国警察动作,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后我想说,无论结局怎样,社会依然会进步,人们心中的正义无法被判决泯灭。

借用河警官的话,致所有罪恶、所有犯下罪行以及将要犯罪的人:

" 我们会一直进步的,你我终将会晤,对吧。"

新文化报记者: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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