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杂志 09-21
《杀人回忆》了结,但这个死了37个人的悬案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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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9 月 18 日,韩国 SBS 电视台公布消息,韩国国立科学搜查院通过 DNA 检测手段,锁定了华城连环杀人案、即电影《杀人回忆》中的凶手原型。

长达数十年的悬案,终于有了答案。

这起连环杀人案可谓韩国最著名的一宗 " 悬案 ",案件发生在韩国京畿道华城郡台安邑半径 2 公里内,是专门针对女性下手的杀人案。

案件时间横跨 1986 年 9 月 15 日至 1991 年 4 月 3 日,期间共 10 名女性被害,仅 1 人幸存。

韩剧《信号》,也曾改编过这起案件,可见影响之深。

正是得益于 DNA 技术,警方才锁定了这名因对自己妻子的妹妹进行强奸杀害而被判无期徒刑的凶犯。

看到这则消息,影 Sir 在快慰之余,不由得想起另一起美国著名的悬案:十二宫杀手,以及基于他的故事改编的电影——

十二宫

黄道十二宫杀手(Zodiac killer)是一名于 60 年代晚期在美国加州北部犯下多起凶案的连续杀人犯。

直至 1974 年为止,他寄送了许多封以挑衅为主的信件给媒体,并在其中署名。

信件中包含了四道密码或经过加密的内容。

只要破译密码,就能找到杀手本人。

时任《旧金山纪事报》记者的保罗密切关注着十二宫案件,同时,这件案子也吸引了他的同事、酷爱解密的漫画家罗伯特的注意力。

于是,他们分别和警探大卫及其搭档比尔一同展开侦察。

其中一份密码信也被破译出来,杀手得意地宣传,杀人实在是太有趣了,自己死后会升入天堂,而这些被杀害的人,将成为自己的奴隶。

从白天到夜晚,从多人到独身一人,都是杀手杀戮的对象。

电影详细展示的第三起案件,则是警方与杀手靠得最近的一次。

还是那把九厘米鲁格手枪。此时的受害者变为旧金山的一名出租车司机。

案发与报案几乎发生在同时,并且有目击者、车上还留下了残缺的指纹。

第二天,杀手将染血的衣服寄去了报社,并得意地说,如果愚蠢的警察昨晚好好搜查了公园,就能找到他。

除此之外,他还威胁要袭击校车,一时间,家长人心惶惶。

旧金山警方从其他案发地调出物证,根据杀手留下的军靴鞋印、幸存者口供、笔记鉴定,警方画出了一个白人男子、军人、身材高大的大致杀手画像。

但每一次看似接近真相后,杀手都会调整杀人模式,从一对对恋人到单身男子,他一直在和公众玩猫鼠游戏,并乐于其中。

猖狂的杀手甚至写信给媒体,宣传自己要自首,指定大律师为自己辩护,并在电台上公开与大众对话。

通过电话追踪,加上之前的画像,保罗、罗伯特、大卫和比尔以为,这次定能破案。

但根据声音鉴定和电话追踪显示,这些人都不是杀手,警方再次被耍了。

其他物证,如残缺的指纹、带血的衣物、鞋印,也找不到他。

事后,杀手还寄了一封嘲讽信给媒体,宣称自己过于聪明,警察永远也找不到他,并再次改变了自己的作案方式。

狡猾的杀手还故意冒领不是自己干的谋杀案,制造恐怖威胁,以混淆警方和媒体的视听。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作案仍在继续,挑衅也在继续。

但警方的破案时间线,从几小时、到几天、几周,几个月。

就在即将陷入死局之时,保罗又发现了一个线索 --- 十二宫杀手在信中所使用的十二宫标志,是来自于一个叫十二宫的品牌手表!

并且,十二宫杀手与 1966 年的一起杀人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保罗马上着手进行调查。

也许是不断地迫近让杀手慌了神,他给保罗寄去了带血的威胁信,但这都没有阻挡保罗的破案脚步。

但最终,这些证据还是无法找出杀手,反而是各地出现了假冒杀手自首的潮流。真凶再一次逃脱。

幸运的是,在泥沙中,有个人清晰地出现了。举报者是该男子的钓鱼好友,根据好友描述,这名男子的心里和行为与十二宫杀手非常吻合,警方决定近距离接触。

他们找到了这名恰好带着 " 十二宫 " 牌子手表的、行为怪异的男子亚瑟 · 李 · 艾伦,他有严重的强迫症,有恋童癖,有过类似的作案计划、住得与案发地非常近,并且字迹与杀手很像。

警方搜查了艾伦的家,找到了无数关于他就是杀手的间接证据,就在曙光乍现的那一刻,弹道、指纹和笔记鉴定显示,艾伦不是杀手。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像神话中的西西弗斯,碌碌无为地推石头上山,就在接近山顶的那一刻,石头又落回起点。

他们的人生轨迹,也在这反反复复中,被彻底改写。

保罗,本是报社主力;罗伯特是个漫画家,也是一位父亲;大卫和比尔,依然努力在一线。

但被卷入十二宫杀人事件后,警探大卫在现场出现的面容,一次比一次萎靡,他认定艾伦是真凶,但没有证据,反正抓不住,何必太较真呢?

他的搭档比尔,则调任闲职,专心照顾家人。

被杀手威胁的保罗离开了报社,终日醺酒;只有罗伯特,还在执着地寻找真相。

反复的笔记鉴定、图书馆查阅符号学书籍、接到神秘的爆料电话、与嫌疑人接触、找到杀手信中的地下室 ......

种种迹象最后显示,十二宫杀手,就是当年的嫌犯艾伦!

最后,艾伦被绳之以法了吗?没有。由于缺乏直接证据,罗伯特再次失败。

几年后,罗伯特在一家杂货铺偶遇了他认定的 " 真凶 " 艾伦。

艾伦献上礼貌的微笑,询问道:"Can I help you?"

罗伯特死死地盯着他,艾伦的眼神,也从松弛,变得疑惑,甚至有些惊恐。

这是全片最接近真相的时刻。

在对视了几秒后,罗伯特回答了一句 no 便离开了。

虽然电影暗示艾伦未必就是真凶,但影 Sir 相信,罗伯特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最后,罗伯特把自己这十几年的追凶经历,写成了一本书《索命十二宫》。

目前,案件还处于开放调查阶段,杀手自创的密码,目前有三道仍未解开。

很多人把《十二宫》视为美版《杀人回忆》,但在影 Sir 看来,两者的风格并不相同。

虽然都是面对走入死胡同的悬案,凶手都非常聪明,都是开放式的结局,在破案的过程中,都有着明显的挫败感和焦虑感。

但《十二宫》的无力感,更胜一筹。

缓慢的镜头,记录着懒洋洋的各地警局、辖区间的互相推诿、拖延的传真、大段大段的推理,除了在地下室那段有偶尔的紧张感,其他时刻都是缓慢的。

配上大卫 · 林奇幽暗的色调,更凸显了这种没方向的无力感。

除了还原真实案件,《杀人回忆》选择了更宏大的叙事、更全面的视角。

即是什么让一个人成为了罪犯,又是什么令他可以一再实施犯罪。

有人这样评价《杀人回忆》:" 那个罪犯,不仅强奸杀害了当事人,也强奸杀害了朴斗满这些公务人员的信念,继而强奸了一整套安之若素许久的社会运行秩序,让一些人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变得摇摇欲坠。"

在这样一个苍凉的社会背景下,凶手可以是任何人,包括警察。

而《十二宫》聚焦的,只是这起案件的过程、这群与案件相关的人 --- 保罗、罗伯特、大卫和比尔,他们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比起《杀人回忆》中人性的激变,《十二宫》也显得平缓得多。

警探、记者、漫画作者,很普通,很不起眼,他们的生活,是在一点点反复中,被改变。

在《杀人回忆》的最后,屏幕上出现了朴斗满惊恐的脸,他看着镜头,看着屏幕外的我们,仿佛在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而《十二宫》中的罗伯特,只有一种苦苦追寻的信念开花结果的释然。

前者是找不到(当时),后者是某种程度上的 " 找到 "。

在《十二宫》中,没有社会全景式的反思,只关注案件给人们带来的影响。

但不变的,是对真相的执着。

现在,《杀人回忆》的凶手也已经找到,期待《十二宫》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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