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经济新闻 11-11
“最赚钱证书”凉了!过去挂靠年入十多万,现在只拿2万还担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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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新华社

不用真的去上班,只需把证件挂靠到相关的机构,一年能收入十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曾经,这不是神话。

有行业机构梳理了 " 中国十大证书挂靠费用排行榜 ",注册消防工程师榜上有名。

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件的含金量真的那么高吗,这么做到底有没有风险?

记者采访了资深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刘军(化名),他向记者详细揭秘了该证件挂靠的市场情况。刘军称,目前消防服务市场竞争激烈,价格已经跌至几年前的十分之一。

" 挂证 " 价格从 12 万跌至 2 万

曾是消防官兵的刘军,2017 年转业后,当年就报名参加了注册消防工程师的考试。

刘军说:" 考试一共三门,滚动 3 年时间内通过即可。我考了两次,第一年过了一门,去年过了两门。"

看似挺顺利,但是,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难度其实非常大。2015 年 12 月首次举行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后,每年 11 月份会举行一次考试,考试的通过率非常低。

刘军介绍,自己所在的中部省份三线城市,大概有 260 多万人口,取得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只有约 9 个人。考试难度比较大,考点很多,需要下一定的工夫,掌握专业技术知识。" 周边的同事就有 3 年没有考过的,一些人甚至选择放弃。"

记者从采访中了解到,消防工程师的考试并不容易,除了对学历、专业以及从业年限有要求外,通过率也较低——每年通过率都在 3% 甚至以下。

而消防服务机构要取得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资质和消防安全评估机构资质,都需要一定数量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件。

2014 年发布的《社会消防技术服务管理规定》明确,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的资质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消防安全评估机构的资质分为一级和二级。一 ~ 三级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机构注册消防工程师分别要求 10 人以上、6 人以上、1 人以上,一、二级消防安全评估机构则分别需要 12 人以上和 8 人以上。

难度大、通过率低,再加上之前国家对相关机构专业人员人数要求较高,使得注册消防工程师成了稀缺资源,证件挂靠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图片来源:摄图网

刘军称,在参加考试的人中,除了真正从事消防行业的人外,主要是业余时间比较多的人,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靠 " 挂证 " 获得收入。

" 我有同学之前就曾挂靠过证件,刚开始,像深圳这些大城市,可以拿到 12 万元一年,即使小一点的三四线城市也可以拿到 8 万元一年,那时候确实还是有一点含金量的。" 刘军说,就算是真的从事消防工作,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收入也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的劳务工资,另一部分就是所在服务机构对证件支付的单独费用。

但是,曾经的风光不再,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件的含金量在大幅下滑。刘军透露,随着消防领域改革推进,消防服务机构的从业门槛逐步放开,市场竞争非常激烈,目前该证件的挂靠价格已经降到 2 万 ~3 万元一年。

市场需求大减,证件不值钱了

今年 7 月底,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通知停止相关机构资质许可。9 月初,继取消资质许可之后,应急管理部发布了《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从业条件》。其中具体到注册消防工程师,但是只要求 " 不少于 2 人 "。一位持有消防工程师证的人士也向记者表示,以前一个机构需要 12 个证,现在只需要 2 个,对消防工程师的需求大大减少了。

除了市场对消防工程师证件的需求量大减外,对于该证件含金量降低的现状,刘军认为还有一大因素是消防服务市场价格的连连下跌,消防服务机构的利润累年下降。

刘军说:" 以检测为例,行业的恶性竞争导致了收费非常低,大多数机构想的不是把服务品质做好,而是完全拼价格。1 平方米的消防安全检测费用几年前可以收到 1 块钱,到后来是 8 毛、5 毛,现在 1 毛钱就可以检测了。"

刘军介绍,检测只是消防服务机构的业务之一,还有重点单位消防设备的保养,以及消防安全评估等。但是,近年来,这几块的市场价格都在降低。

图片来源:摄图网

实际上,消防服务机构不断降低价格进行市场竞争,根本原因还是边际成本较低。刘军解释,消防服务机构做检测等服务,除了一次性的设备投入之外,之后主要就是人力成本。

同时,刘军表示,随着消防服务从业门槛的不断降低,消防服务机构在明显增多,市场竞争主体的增多造成了行业内一些恶性竞争问题的出现。

刘军加入了一个已获得证件的消防工程师微信群,他说,自己的直观感受是,因为市场不景气,这个群里去证件挂靠的人不是很多,市场需求并不是那么大了。

发生火灾消防工程师肯定要担责

" 我当时考证就是为了从事这个行业,如果今后不做了,也绝对不会拿证件出去挂靠。" 刘军说。

虽然挂靠价格连年下降,但毕竟还 " 值点钱 ",刘军为何如此坚决不愿意挂靠?

原因是相关管理越来越严,挂靠也变得越来越难。

刘军介绍,目前国家在整顿证件挂靠行为,要求缴纳社保和证件所在单位必须统一。这意味着 " 挂证 " 必须本人的社保也跟着过去,不然查出来会很麻烦,对服务机构、个人都要处罚。

" 我从事消防工作的时间比较长,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我知道‘挂证’是有一定风险的。" 刘军说,所检测的项目、所监管的单位,消防工程师签署了相关文件,如果一旦发生火灾,消防工程师肯定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刘军强调,如果不从事消防服务相关工作,则不建议去考证 " 挂证 ",一是 " 挂证 " 承担的风险比较大,二是国家未来打击证件挂靠的力度肯定会加大," 挂证 " 会越来越没有市场。

但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消防工程师挂靠行情遇冷,但是培训机构却依然在鼓吹挂靠。

记者从网站搜寻到几家比较大的网络培训机构,发现消防工程师的课程费用从几百元到近万元不等。

一位培训机构销售人员向记者推荐,现在 " 双十一 " 优惠,这是一年以来最大折扣力度,有的课程享受七折,还有半价折扣。她告诉记者,这两年课程一直都是这个价格,没有太大变化。

在被问到考了证如何挂靠时,她向记者表示,会免费推荐挂靠单位,价格最低 8 万元起,保证挂靠成功。" 我们是成立十多年的培训机构,培训老师都是业内顶级的,我们合作的企业也比较多,肯定能挂靠出去。" 她如此保证。

对于培训机构承诺推荐 " 挂证 " 的行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亚向记者明确,专业资质是为了解决企业的服务水平和能力问题," 挂证 " 行为是对行业的破坏,(办理)" 挂证 " 以及为 " 挂证 " 提供信息服务都是违法违规的。

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建新曾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教育培训机构提供的商品和服务必须合法,招生宣传、介绍、承诺也必须是合法、真实的," 挂证 " 这种严重违法的行为作为招生噱头,属于虚假宣传,涉嫌消费欺诈,不仅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还会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应当依法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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