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爬虫 11-12
我真的无法理解粉丝病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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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杨丽娟吗?

12 年前,在老父杨勤冀的陪同下,30 岁的杨丽娟再次赴港,重踏追寻刘德华的疯狂旅程。

这一次,她如愿见到了华仔,但刘德华并没有满足她单独会面的要求。

翌日,杨父在香港跳海自杀,留下一份长达七页的遗书,纸上写满了对刘德华的痛斥与控诉。

而这一切,都源自杨丽娟少女时代的一场梦。

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墙壁上有张画,画中人身旁写着两行字:" 你特别走近我,你与我真情相遇 "。

醒来后,杨丽娟向父亲描述起这件事,杨勤冀听后表示,他也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据杨丽娟说,后来,她才从同学那里得知,原来自己的梦中人,叫刘德华。

那一年,杨丽娟 16 岁。

自此,她开始了长达 14 年的追星之旅。

01

之所以又想起杨丽娟,是因为优酷的一档节目 :

《豫见后来》

作为鲁豫首档转网制作的节目,《豫见后来》的访谈对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大咖,而把镜头对准了那些,曾被时代巨潮推到风口浪尖的普通人。

当热度消散,他们的生活又将归于何处?

2019 年 8 月,带着重重疑问,鲁豫前往兰州,又访杨丽娟。

再次见到杨丽娟时,她正在一家超市担任导购员。

每天早晨 7 点,她会乘一小时公车去超市上班,每月可以拿到 2000 多元的薪水。

这些年,杨丽娟没有出过兰州。父亲过世后,与老家的亲戚也少有联系。她不太习惯再与外界有太多接触,闲暇时候也常常待在家里,只在无聊的时候听听收音机里的广播。

她和母亲住在政府分配的廉租房里,一室一厅,一年的租金不到 1000 块。房间里还是硬质的水泥地板,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家具,更不论冰箱,彩电,或是电脑。

好在屋内采光很好。天气晴朗的时候,会有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小屋,杨丽娟的心情也一同变得明亮。

她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

" 我觉得我很幸运,我感谢上苍没有丢弃我,当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都还没有失败。"

这是杨丽娟接受采访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02

41 岁的杨丽娟,丝毫看不出不惑之年的半点痕迹。举手投足间,多少还带着点少女的拘谨和羞涩。

时光同父亲一样,对她格外恩宠,也不肯在她身上几多驻留。

杨丽娟参加了当地一个唱诗班,每周三下午,她会去那里参加教会活动,这也是她唯一的社交生活。

唱诗班里的大姐们对她很好,这几年下来,她的脾气也明显温和许多。

鲁豫问她,为什么脾气没了呢?

杨丽娟眨了眨眼,略带羞怯地答到 :" 这个话跟你说了,其实你也不能明白。"

鲁豫看着她,抛出了自己的答案 :

那个可以让你发脾气的人,没了。

杨丽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迅速把头扭开,一脸怅然,望向窗外。

年过不惑的杨丽娟开始逐渐学着珍惜当下,她也没有放弃重新找回生活的能力与尊严。但当提到父亲,杨丽娟还是止不住遗憾与懊悔。

父亲走后,杨丽娟把他的骨灰洒进了黄河,每年中元节她都会来母亲河边祭拜。

在对杨丽娟的采访中,她一次都没有提到 " 刘德华 " 三个字。然而她始终不愿提起的那三个字,却早已成为媒体和大众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面对鲁豫,杨丽娟也会偶尔试探性地求助 :" 如果一个人在努力的过程中,别人却看不到她的变化,是不是很令人丧气呢?"

采访接近尾声,鲁豫问了杨丽娟这样一个问题 :" 如果人生能重来,你还会这样 ( 追星 ) 吗?"

不会,不会。她回答地斩钉截铁。

年少时犯错在所难免,但有些伤痛却让人后悔一生。

对于杨丽娟,有人指责她还不够悔过,我却觉得大概有些苛责。

在《豫见后来》中,我们或许能看见一个更加真实的杨丽娟:她内心敏感且纠结,善良而又脆弱。面对曾经犯下的错误,她有思考也有后悔,有醒悟也有执拗;另一方面,她也付出了无可挽回的代价。但当面对外界时,她又会本能地开启防备,主动将自己与未知割离。

一个人背负不堪的过去有尊严地活着,这并非易事。后来的后来,我还是祝福她能好好生活。

03

互联网没有记忆,悲剧也总是轮回。

提起 " 狂热粉丝 ",我总会第一时间想起那个枪杀约翰 · 列侬的马克 · 查普曼。

再到后来,则是被港媒推向风口浪尖的杨丽娟。

近年来,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偶像明星和粉丝的的关系也逐渐演变。

手握票选权的粉丝掌握了更多与偶像互动的资源,明星经纪人也把艺人同粉丝的交流视为一种更为商业的运营手段。只要购买握手券,甚至你还可以获得同爱豆零距离接触的机会。

而 " 狂热粉丝 ",则逐渐演化成了新的群体——

私生饭。

对比让无数艺人心惊不已的私生饭,杨丽娟的 " 遭遇 " 甚至令人同情。她伤己多过伤人,初心只是和刘德华单独见上一面。这在现在看来,似乎也谈不上有多过分。

而私生饭们的所作所为,则令人胆寒。

王俊凯艺考的时候,就爆出过这样一则新闻 : 私生饭翻墙进入学校厕所,安装摄像头偷拍。

杨坤的狂热女粉,连着三个月蹲在他家门口敲门大喊 :" 杨坤我爱你!"

最近爆红的李现、王一博、肖战,健身房被蹲拍一天,手机号被乱点外卖,疯狂登录各种软件 ......

就在今天凌晨,吴宣仪的一条微博也登上热搜,直指私生饭。

追星无罪,但我无法理解这样的三观。

在今敏大师《未麻的部屋》中,ME-Mania 监视并试图控制未麻,希望未麻按照她预设的路线发展,她不惜代价地排除了偶像未麻歌手之路上的一切障碍,甚至不惜杀死未麻——占有欲,才是所有疯狂行为的万恶之源。

这种堕落而病态的爱,如同亨伯特对洛丽塔的感情一样,源于虚荣与占有,表现为控制及纠缠。

另一方面,娱乐媒体,经纪公司的推波助澜,艺人挑逗性的舞蹈动作,也造成了一定错觉,有意无意地模糊了偶像与粉丝之间的界限。

欲望太多,贪嗔过满。

如今看到饭圈中的一些病态现象,我时常会想起当年的杨丽娟。时间让人成长,而成长带来反思。如今的杨丽娟,终于能逐渐走出过错与伤痛,平静生活。而跳不出轮回的私生饭们,在后来的后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又有谁能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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