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解局 11-12
支持率大跌近一半,文在寅也难逃“青瓦台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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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说法,韩国总统府 " 青瓦台 " 被下了 " 魔咒 "。

从 1949 年以来,韩国一共有 12 个总统(包括现任的文在寅),但文在寅之前的 11 个总统大都不得善终。比如,我们最熟悉的朴槿惠现在深陷大牢;朴槿惠的爸爸,第 5-9 届总统,被枪杀;最早的李承晚流亡,国外病死夏威夷 ……

不过,现在来看,文在寅好像也难逃 " 魔咒 "。

文在寅目前的支持率已经跌到 44.5%,要知道在去年南北峰会后,他的支持率一度高达 83%,一年半支持率跌去将近一半,不支持率上升到 52.2%。

从今年 8 月起,韩国几乎每个周末都会爆发抗议集会:要求文在寅下台。

点燃民众怒火的,只是一篇学术论文。

(韩国民众的抗议集会)

1. " 金汤匙 " 丑闻引众怒,

韩国年轻人 " 公平升学 " 再度梦碎

2009 年,韩国一个大学研究团队在韩国一个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第一作者的署名里有个普通的名字:曹敏。

而当时曹敏仅是一名女高中生,并且,只在这个研究团队实习了两周的时间,就获得了这一成绩。

2010 年,凭借这篇论文,她顺利进入了首尔著名的高丽大学。

首尔大学(韩国最好的大学)一个研究生提出质疑:" 这篇论文的技术难度这么大,我连它的题目都看不懂,尽管我是化工和生物工程专业学生。"

但,她是曹国的女儿,这一切就顺理成章。

因为,曹国去年被文在寅任命为总统秘书。

今年 9 月,再次被提拔为法务部长官。

简单地说,韩国高官之女混了下实验室经历,就在一篇复杂的论文上挂了名,并且申请到了韩国排名前 5 的大学。

一个高中生能取得这样难以置信的学术成就,唯一说得通的理由就是,曹国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谋取了特权。

在高官家庭背景的庇佑下,曹敏顺风顺水:入读高丽大学医学院,成绩并不算好,但连续 6 学期都获得了奖学金。

要有这样的成绩,普通韩国年轻人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因为有个好爸爸,曹敏毫不费力就可以得到。

这深深刺痛了韩国普通人。

文在寅因为承诺要创造 " 一个没有特权的国家 "" 每个人都将有平等的机会 ",所以,得到了大量年轻人的支持。

这个他一手提拔的法务部长官,如今却让 " 公平竞争的游戏规则 " 成为笑柄。

(韩剧:《天空之城》)

曹国最终迫于压力,上任仅 35 天后,辞去法务部长官的职位。

但这并不能抵消韩国年轻人们的失望和不满。

当然,这个锅也不能全部让文在寅来背:

因为,韩国特权阶层不断壮大,而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越来越难。

2. 韩国最大特权阶层:保守党派和财阀

一直以来,韩国都存在着一个庞大的 " 权贵特权阶级 ",他们凭借身份、地位以及金钱,为自己及其家庭谋取 " 特权 ",甚至可以置一国之法律于不顾,左右政治走向。

更多的时候,特权阶层,就是指韩国的保守派、财阀。

以保守派为代表的权贵特权阶层,是由韩国政坛元老后代组成,他们的父辈或是祖辈,对韩国发展有着突出贡献,作为子女,自然踏着父辈的勋功章,在家族势力的簇拥下,成为了当代的王公贵族。

就像前面已经说过的朴槿惠,就是保守派的代表之一,这位韩国历史上的首位女总统,父亲朴正熙,是韩国第三任总统。

虽然朴正熙后来遇刺身亡,但其追随者和支持者,一直在韩国朝政中把守着重要位置,比如朴正熙之后的韩国两任总统:全斗焕和卢泰愚,两人都曾担任过朴正熙的警卫。

朴槿惠作为朴正熙的女儿,从进入政坛再到当选总统,背后有多少保守派的支持和力量推动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保守派在这过程中肯定起了作用。

(朴槿惠)

韩国社会还有另一大特权阶层:财阀。

从建国以来,财阀就伴随着韩国经济起飞而一路成长,不论是哪一任总统,发展经济,还得看财阀的脸色。

就拿朴正熙执政时期来说,1963 年,他提出 " 出口导向 " 政策,出台了各项优惠政策,韩国企业响应号召,踏着风口,开始面向国际市场。

(朴正熙,朴槿惠之父,在总统任上死于枪杀)

后来,由于越战影响,美国停止部分支援,韩国经济受到不小打击,政府做出了另一个重大决定:要把重工业牢牢地把在自己手里。

于是,石化、造船、钢铁等,成了韩国政府大力发展的重点对象,并举全国之力支持大型企业往这几处转型和发展。

直接拿钱补贴,禁止外商投资,减免税收 ……

三星、LG、现代等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原始累积的大型企业,又借着这次东风,迅速扩张并出征海外。

1975 年,韩国政府参照日本开始实行 " 综合商社制度 ",集中火力发展出口。

与之前一样,这次也提供了很多政策上的优惠和便利。所以,在资本和规模上满足要求的大型重工业企业都登记入册了,包括三星、现代和 LG 都在列。

这些企业背靠政府支持,兼并了很多中小企业,业务范围跨界越来越多,成为了韩国经济发展的中流砥柱。

韩国经济因为出口和重工业的两个决策飞速发展,1974 年经济增长率 8.1%,出口增长 38.3%,GDP 增加 7.1%。

史称 " 汉江奇迹 "。

当然,韩国财阀也伴随着韩国经济起飞,急速膨胀壮大。

1980 年,前十大财阀的营收占比已经占据了韩国当年 GDP 的 48.1%。

2017 年,韩国前十大财阀的营收总和占到了韩国全年 GDP 的 8 成。仅三星集团一家,每年的营收占比就超过了 GDP 的 20%。

十大韩国财阀,旗下的商业覆盖了衣食、娱乐、医疗、汽车、住房、银行、电视、手机 …… 贯穿了每个韩国人的一生。

毫不夸张地说,韩国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这十大财阀手中。

3. 韩国财阀是怎样一种神奇的存在?

由此,韩国政商之间,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比如,三星集团太子爷李在镕行贿案件。

(李在镕被押解)

李在镕曾向朴槿惠和她的闺蜜崔顺实行贿或意图行贿 433 亿韩元(约 2.57 亿元人民币),重金谋取三星旗下两家子公司的合并案中政策方面的特权。

2017 年 2 月,李在镕被韩国特别检察组逮捕,并起诉。

一审判决中,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认定,李在镕与朴槿惠、崔顺实之间的行贿受贿行为成立,但只认定其中 72 亿韩元(4200 万人民币)属于行贿款项。

李在镕被判 5 年刑期。

这一结果,三星集团提起上诉。

检方也不同意,认为 5 年远远不够,希望能够在二审中 " 加码 " 至 12 年。

但结果却惊掉人下巴:

2018 年 2 月,二审判决结果驳回检方指控,同时,李在镕藏匿海外资产罪也不成立。

李在镕的刑期由 5 年减到 2 年半,缓刑 4 年,当庭释放。

(李在镕)

还有今年的开年大瓜 " 李胜利事件 "。

一开始,媒体曝出李胜利投资经营的夜店发生暴力行为和性侵案件。

后来,事情发酵,丑闻愈演愈烈,涉毒、贿赂警察、员工偷拍的女性隐私不雅视频,提供性交易,给投资人拉皮条 ……

李胜利事件撕下了韩国娱乐圈的遮羞布,随着爆料越多调查越深入,财阀和娱乐公司、警察之间隐秘的权钱交织而成的暗网越显清晰。

因此牵扯出的张紫妍案件,十年后重归大众视野。

韩国民众在网上发起请愿,要求延长张紫妍案的调查期限。

(截至 3 月 18 日中午,

要求重新调查张紫妍案的网友超过 57 万人)

随后,韩国总统文在寅正式下达彻查命令,宣称 " 愿赌上命运 ",彻查李胜利、张紫妍案件。

但即便有文在寅彻查的命令,李胜利的逮捕申请仍然被驳回,全身而退。

举国震惊,世界哗然。

随后,胜利夜总会重新开业。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大屏幕上堂而皇之写着 "KING IS BACK" ,宣扬着王者归来。

而所用的背景音乐是此前曝光胜利夜总会丑闻的 SBS 节目插曲,并且,大屏幕上还公然播放着之前的新闻报道画面。

一个明星,一个夜店,这么敢公然挑战社会情绪?硬刚一国之总统?

没有人会相信,背后没有人撑腰。

总统赌上了命运,也掰不过财阀的铁手腕。

4. 特权阶层成为

韩国年轻人跃 " 龙门 " 的拦山虎

财阀,不仅把持着韩国的政治和经济命脉,还挤压了韩国年轻人本就狭窄的上升通道。

财阀靠着政策和资源上的倾斜,再利用手里的特权,在各行各业形成垄断,中小型企业举步维艰。

数据显示,韩国大学生毕业后,希望创业的学生占比仅有 6.1%,而中国的占比超过了 60%。

找工作,是绝大多数韩国大学生唯一的出路。

然而,财阀不断发展壮大时,并没有为年轻人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2017 年,韩国财阀企业累计营业利润增长了 54.8%,当年韩国毕业生却遭遇了就业寒冬,并且失业率上升至 9.9%。

(财阀企业盈利增速远超其他类型企业)

年轻人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进名校、高学历、有块敲门砖。

韩国最好的三所大学 SKY,即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延世大学,只要考入了 SKY 其中之一,就甩开了绝大多数同龄人,拥有了改变阶层和命运的机会。

韩国有很多名商政要都是毕业于 SKY,比如前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毕业于首尔大学。韩国国会议员中,绝大多数都是 SKY 校友。并且调查显示,韩国 500 大企业中,有一半的 CEO 都毕业自 SKY。

但是,能够进入 SKY 的考生比例,仅有 2% 。

为了能成为这 2%,实现鲤鱼跃龙门,韩国学生们一刻也不敢松劲。

纪录片《学习的背叛》,就可以见识到韩国学子炼狱般的作息时间和学习强度。

他们拼命努力,只是为了获得一个更好的大学入场券。

然而一些出生自有钱有势家庭的人,并不需要花费如此巨大的力气,他们可以花钱、找关系,为自己的子女提供帮助,获取大公司的实习机会,或是让子女的名字出现在论文第一作者的行列。

比如近有曹国的女儿,远有朴槿惠闺蜜崔顺实利用特权,让自己的女儿顺利入读黎大等事例。

阶层的差异,近一步加剧了教育不公的现象,压缩着韩国普通年轻人们本就狭窄的上升通道。

正如曹国丑闻发生后,一名首尔淑明女子大学学生说的那样:" 公平升学的游戏规则,在现实中并不适用。"

特权阶层成为了韩国年轻人跃 " 龙门 " 的拦山虎。

富裕阶层的孩子,出生就含着 " 金汤匙 ",从幼儿园开始,就能接受更优质的教育,享受更多的资源,普通家庭难以比拟,而如果再加上其父母为其谋取的特权,升入名校的几率远比普通家庭的孩子高。

当这些富裕阶层的孩子,从名校毕业走入社会,在职业发展中,还能借力于父母的社会资源,实现更快速的晋升。

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富裕阶层的下一代,往往更容易巩固甚至向上突破自己原有的阶层,而出自普通家庭的年轻人,在被不断挤压的上升通道中,必须要付出比父辈多几倍的努力,才能争取到往上走的机会。

这意味着,教育不公已经导致了韩国社会流动固化,阶层壁垒已经形成,并且越来越难以逾越。

而当社会流动趋于固化,上升通道变得越来越狭窄时,鲤鱼跃龙门、寒门出贵子式的励志故事,正在变成遥远的传闻,现实变成了鲤鱼再难跃龙门,寒门从此无贵子。

而社会愤怒的火山,也就将随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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