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KER吉林 11-12
【牛角说】只有足够大的市场,才能养得活“工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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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 双 11" 期间,口碑饿了么开设本地生活行业首个 " 手艺直播 " 频道,口碑饿了么、淘宝、支付宝通过该频道联手推出 100 多场手艺人直播。涵盖本地生活吃喝玩乐各个行业的数百万商户(手艺人),从街头传统糕点的制作师傅,到守护蛋雕、泥人等 " 非遗 " 传统的工匠,到路边理发店里的发型师,都可以将自己的手艺在平台直播,走上舞台中心。

一说起手艺人,我们就很容易想到 " 工匠精神 " 这个词,一个人一辈子就钻研一门手艺,孜孜不倦、精益求精,用日本话形容就是 " 一生悬命 ",而工匠的价值和人生意义,也都体现在这门手艺里。

但实际上," 工匠精神 " 这个词,还是这些年随着经济发展、商业全球化以及人们生活水平的提升才被渐渐推广起来的。而在这之前,那些秉承着 " 工匠精神 " 的手艺人们,日子过得并不舒心,否则的话,很多民间传统手工艺又怎么可能会沦落为文化遗产呢?

这种窘迫不仅仅存在于中国,在以 " 工匠精神 " 文明的日本、德国,手艺人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事实上,在极力标榜工匠精神的日本,很多传统手工艺者的生意都很惨淡,而真正从工匠精神里受益的,还是那些以机器大生产为主的企业。

这件事也不难理解,传统手工艺者的生意面临着两个困难,第一个,因为无法批量生产导致成本压不下来。第二个,因为经营半径所限导致消费者人数上不去。一言以蔽之就是东西又贵,买的人又少。

所以在传统社会,秉承所谓 " 工匠精神 " 的手工艺者打造的产品往往都是奢侈品。比方说英国萨维尔街的定制西服,还有法国的爱马仕皮包,这些东西纯手工打造,做工精良、用时长,所以价格昂贵,而支撑他们生意的主要是高收入阶层。只有他们支付得起价格,而这些东西最终也就变成了奢侈品。

但如果是手工打造的一把刀或一口锅,当它本身没有炫耀属性的时候,价格可能就上不去了,但产品耗时或许仍然很长,这样的生意就不是特别好做。而更多的手艺人,往往从事的就是这类没法成为奢侈品的手工制作业,这时候仅有工匠精神并不足以让他们安身立命。相反,可能你越是精益求精,利润越低。

而经济全球化加上互联网,解决了这个问题。全球化意味着你的产品市场从一城一镇,扩大到了一国乃至整个世界。首先尝到甜头的就是那些奢侈品企业,商家把货卖给全世界的有钱人,他们让奢侈品获得了巨额的利润。就像萨维尔街,不再是专属于英国贵族的裁缝了。

而那些普通的手工艺者,也可以把自己的产品卖往全世界。就像前些年中国人去日本爆买,这是日本工匠们以前完全难以想象的巨大市场。比如说一个手工制作刀具的店铺,过去一年卖 100 把刀,如今一年卖 1 万把刀,你感受一下这个差距。

而互联网作为信息渠道,让需求和供给做到了精准匹配。市场上最困难的事就是信息的对接,这边有需求,那边有供给,但他们却找不到彼此,于是就有了靠贩卖信息为生的中间商。而互联网的出现,则实现了供给和需求的大规模对接,而且还可以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回到今天的新闻,手艺直播这个渠道,就是实现了供给与需求的同城对接。让手艺人在平台上展示技艺,帮他们找到同一座城市里潜在的消费者,甚至消费者都不会局限在一座城市。这就是基于互联网的新玩儿法,让酒香飘出巷子,甚至飘出城市。

与此同时,也只有真正具有工匠精神的手艺人才能够获得消费者的青睐,赖于充数的不行,这就反过来要求手艺人们不能只把工匠精神挂在嘴边,你需要身体力行。于是工匠精神也不再是一句商家自我标榜的空话,而会成为一种氛围。而在这样的氛围里,好的手艺就自然会有足够多的消费者欣赏、买单,它就不可能沦落为文化遗产。

新文化报评论员 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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