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看到死 08-02
25年前,张国荣惨遭“毁容”,爱到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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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章来源于宣谣别老阁 ,作者宣谣别老阁

看死君:今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有两部为纪念张国荣逝世17周年而展映的华语片,都是于仁泰导演的作品,其一为《白发魔女传》,其二便是我们今天要聊的《夜半歌声》,都是全新的4K修复版,非常难得。

昨夜凌晨一点,《夜半歌声》在上海大光明电影院完成了最后的一场放映。对影迷们而言,能够在"夜半"时分看这部经典港片,无疑是莫大的幸福。

首发| 宣谣别老阁

公号| 看电影看到死

天王巨星张国荣在他最鼎盛的时期,演过两位巨星,《霸王别姬》的梨园名旦程蝶衣《夜半歌声》的戏剧先锋宋丹平。但看过的人都知道,巨星在台上有多风光,台下就有多悲凉。

而且,活在戏里的张国荣为一生所爱付出了两个"一辈子"。宋丹平跟程蝶衣都是痴迷戏剧之人,人戏不分,同样渴望拥有戏剧中完美浪漫的爱情。但越是强烈渴求,就越难拥有。

蝶衣: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杜云嫣:丹平,你会永远爱我吗?宋丹平:一辈子。

戏中的完美童话与戏外的残酷现实存在强烈的反差——戏内气氛有多浪漫,戏外就有多难被世俗接受。"一辈子"三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多难,谁都知道。

张国荣主演的《夜半歌声》,今年恰逢25周年。片中至死不渝的一辈子的爱恋,却用【一辈子失去了你】这阙歌也终究唱不尽个中遗憾的滋味。

延绵了10年时间,跨越了两代戏剧人,发生在两对爱侣之间错综复杂又如出一辙的爱情悲剧,只欠一个"只有在夜深/我和你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 的深情拥抱。

1995版的《夜半歌声》犹如一杯苦咖啡,有浓郁的浪漫,有惊悚的相遇,有曼妙的戏中戏,也有撕心裂肺的爱恨情仇,甜苦交缠的故事,令人欲罢不能。

张国荣×吴倩莲, 黄磊×刘琳

两代戏剧人の爱情挽歌

其实《夜半歌声》被翻拍过多次。从最初版本开始,就是个噱头大过故事的奇情片。早期版本惊悚气氛大过浪漫故事,大都被归于恐怖片之中,初版的恐怖到甚至吓死过人。

无论是初登银幕还是后来的翻拍,几乎都是脱胎30年代优秀电影人马徐维邦的剧本,片中一代先锋戏剧人宋丹萍(最初版本的名字为"萍")的大名也从此名声大噪。

1937版《夜半歌声》是马徐维邦的首创,身兼编剧导演的他在1941年又拍了《夜半歌声续集》

1962邵氏版《夜半歌声》也是用的马徐维邦的剧版

1985内地版《夜半歌声》同样脱胎与最初版本

无论哪个版本,《夜半歌声》都围绕1920年代的一代舞台剧大师宋丹萍被毁容的事情为引子铺陈展开,引发出10年前宋丹萍与女主的浪漫爱情,与10年后另一个戏剧小生重遇宋丹萍而揭晓谜案的奇情故事。

1995重启翻拍版的《夜半歌声》,降低了原版的惊悚气氛,提高了爱情悲剧的浪漫程度。张国荣成为了影片中这位20年代集戏剧人和设计师于一身的宋丹平(此版本改了一个字)的绝对不二人选,本片也成为哥哥的经典作品之一。

宋丹平不仅是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先锋戏剧人

这座辉煌雄伟的剧院,也是他亲手设计的

同时,宋丹平与他的超级粉丝、当地大财阀之女杜云嫣(吴倩莲)之间的爱情,也由此变得悱恻缠绵,"一辈子"就是宋丹平对杜云嫣的爱情承诺。

宋丹平×杜云嫣,先锋戏剧人×奔放富小姐的爱情

不过,平嫣CP突破传统的西式爱情,加上宋丹平不为世俗所容的西方先锋戏剧,成为传统世俗老家长的眼中钉、肉中刺。

宋丹平被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当地恶霸赵氏父子(鲍方+司徒慧焯分饰)指使人毁了他一副绝世的姣好容颜,同时也毁了他一生的戏剧生涯。

宋丹平不为恶霸所容,不但被毁容,还被毁了戏剧生涯

造型师还是很善良!原版中被毁容后的宋丹平一直是此IP中最大的恐怖源,而此版被毁容后重新亮相的宋丹平,虽然也是不少人的童年阴影,但"核桃皮"似的特效化妆放在哥哥脸上,倒是弱化了好几分惊悚感。

相比之下,哥哥毁容版宋丹平造型,更酷似《歌剧魅影》躲在暗处的面具人。

特效化妆放在哥哥脸上,还是弱化了几分惊悚感

对宋丹平至死不渝的杜云嫣处境就更惨了——她不仅被迫嫁给傻憨恶霸赵公子,更被其因婚前失贞而退婚。

杜家父母嫌弃女儿不贞洁而离她远去,大受打击的杜云嫣从天真烂漫的高贵富小姐,变成了被人指指戳戳的疯女人。

失心疯的杜云嫣之后,心心念念地就是在月圆之夜,等待自己的心上人宋丹平接她远走高飞——而她得到的消息,是宋丹平已随剧院大火成为灰烬……

杜云嫣也被退婚被遗弃,变成失心疯的落魄女子

虽说这是当年红遍港台的女星吴倩莲与张国荣的首度合作,但两人CP感相当契合,像极了一对不顾一切、赴汤蹈火也要深情相拥、恣意相爱的银幕情侣。

插 播 彩 蛋:小倩×哥哥在《夜半歌声》的爱情有多虐,后来两人二度携手的98贺岁片《九星报喜》的爱情就有多搞。

不过两段爱情戏码,都是哥哥负责唱歌,小倩负责深情,所唱之歌也从深情的【一辈子失去了你】变成了搞笑版的【红】。

1995《夜半歌声》宋丹平×杜云嫣,唱【一辈子失去了你】

1998《九星报喜》张国荣×吴倩莲,唱搞笑版的【红】

10年前是宋丹平最辉煌也最凄惨的时代,10年后被毁的剧院迎来的新剧团,是下一代戏剧人的故事,但跟宋丹平也有着扯不断的联系。

早年版本的新一代戏剧小生孙小鸥基本是男主角,但到了95版的《夜半歌声》孙小鸥改名为韦青,与上一代戏剧人宋丹平共同平分秋色。两代戏剧人相映成趣、彼此呼应,成为此版本的双男主。

演新一代戏剧小生韦青的,是风华正茂、出道不久、只有24岁的小鲜肉黄磊。都说《人间四月天》(2000)徐志摩是他的颜值巅峰,其实早在1995年拍本片时,他的模样已达到巅峰。

24岁的黄磊,在95版《夜半歌声》中帅而不自知,这才是颜值巅峰

插 播 彩 蛋:说到两代男星张国荣+黄磊的缘分,还要从《霸王别姬》说起——

1993年黄磊还是北电学生,到隔壁北影厂的《霸王别姬》片场看他的电影领路人陈凯歌(陈凯歌导演的《边走边唱》,黄磊演男主)拍电影。虽然黄磊当年没能跟哥哥有演对手戏的机会,但还是被导演抓来跑了个龙套。

没想到两年后的《夜半歌声》,同是在北影厂摄影棚,黄磊摇身变成当红炸子鸡,跟哥哥分摊双男主戏份大演对手戏,戏内戏外成就了两代戏剧人承上启下的缘分。

1993《霸王别姬》,黄磊跑龙套,演了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嫖客乙

同在北影厂摄影棚,两年后的《夜半歌声》黄磊跟哥哥有了大量对手戏

说到本片的恐怖气氛——负责受惊吓的人就是黄磊演的这个开始还不明真相的戏剧小生韦青

而负责制造恐怖气氛的"吓人"之人,是那个在残破剧院里飘来飘去的"疯婆娘"杜云嫣(吴倩莲)——在韦青眼里,她就是个幽魂般的存在。

她10倍速地在韦青眼前快闪,嘴里还叨念着"丹平我要看戏"自带环绕音响的魇语,连打光都鬼里鬼气的,吓人指数飙升!

韦青与杜云嫣的相遇,是在这么吓人的气氛中完成的

插 播 彩 蛋:吴倩莲总是一副温暖可人的小家碧玉模样,但她也有过好几次制造恐怖气氛的机会。

有一次是惊悚爱情电影《等着你回来》(1994),她变身冷艳又幽幽然、带有文艺气息的女作家幽魂;另一次是惊悚片《恐怖鸡》(1997)的冷面杀手,摆出丧美脸的小倩也让人惊喜。

《夜半歌声》疯掉后的杜云嫣是恐怖源

吴倩莲的恐怖角色~《等着你回来》气质女鬼+《恐怖鸡》冷面杀手

这上一代已疯掉的富小姐杜云嫣,与下一代戏剧小生韦青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被毁容的宋丹平的刻意安排——想让韦青帮他完成自己对杜云嫣的承诺。

在杜云嫣的迷离幻象中,在台上唱着熟悉的歌的韦青,竟幻化成了宋丹平的样子——两人之间似有幻无的"错位爱情",但却并不是韦青想要的。

在杜云嫣的幻象中,眼前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宋丹平

实际呢?他是被宋丹平安排到杜云嫣眼前的下一代戏剧人韦青

插 播 彩 蛋:小倩×黄磊之间的缘分仅止步于"患难之情",从没在戏中迸发过"爱火花"。《夜半歌声》如是,后来的《半生缘》(1997)也如是(两人片中是同事)。

即使当年,台湾金牌制作人杨佩佩想"撮合"两人演绎《神雕侠侣》(1998)杨过×小龙女的完美爱情时,黄磊却以回北电教书为由来婉拒。最后,只好让小倩的姑姑,面对任贤齐这个完全没火花的过儿了。

《夜半歌声》,黄磊×小倩的关系是错位幻象而已

黄磊×小倩二度合作《半生缘》只是同事关系

小倩的顾曼桢爱的是黎明演的沈世均

小倩演小龙女的《神雕侠侣》,制作人本属意黄磊演杨过

但后来他婉拒,才有了任贤齐的杨过

其实在韦青身边,本就有个正牌女友——剧团小花旦蓝蝶

两个贫穷的剧团成员虽是台柱子,但也苦于没好戏演。两个年轻人的感情,也可能随时因各种客观外因而瓦解。

下一代剧团CP韦青×蓝蝶的小情爱,更像是革命友谊

插 播 彩 蛋:看得出这个有着可爱娃娃脸、娇羞少女感的蓝蝶是谁演的吗?

不就是把《父母爱情》的直筒子姑姑江德花、《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憨萌大娘子演活了的女星刘琳吗?

《夜半歌声》第一个镜头就是一脸傲娇的少女蓝蝶

如今已成《父母爱情》的姑姑江德花+《知否》的大娘子

电影《夜半歌声》可是刘琳的"红历史"。当年在港人眼中,她可是跟黄磊组CP、预备被捧成新一代银幕的金童玉女的哟!

看少女刘琳在片中那娇羞一脸、又可萌可媚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后来她能变成江德花和大娘子那憨态可掬的妇女形象。

少女刘琳演的蓝蝶也可萌可媚

《夜半歌声》首映式上,两代人双生双旦齐亮相

韦青×蓝蝶这对小剧团情人之间,有杜云嫣的这个"错爱误会",也有名与利的实名诱惑。

虽然他俩差点就要遭遇上一代情人宋丹平×杜云嫣的惨剧,幸好还有大神与整个剧团助力,最后小情人的结局还算圆满。

韦青×蓝蝶有着上代人的遭遇,却得到了他们该有的圆满结局

3首深情金曲

成就半部歌舞片戏中戏

把一部原版带着恐怖片标签的电影,改成半部浪漫爱情片并不稀奇;神奇的是,还能将它变成半部歌舞片

影片《夜半歌声》不但有歌舞片里的华丽剧院与惊艳舞台,还用3首深情款款的金曲,唱出一部【罗密欧与朱丽叶】

片中的戏中戏~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本+海报

哥哥演的宋丹平,把莎翁名作亲手改成的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虽然碎片式的舞台剧片段只是本片陪衬,但华丽戏服让化身罗密欧的宋丹平浑身都在散发着神奇的魔力,吸引着所有现场观众,当然也包括杜云嫣。

这都是拜导演于仁泰妙手策划×造型师张叔平神手设计×张国荣的精彩旋律创作所赐。

宋丹平给罗密欧的脸上点了一颗俏皮痣

宋丹平版罗密欧之死,动人的魔力

杜云嫣就是这么被化身罗密欧的宋丹平迷住的

既是罗密欧,肯定要对爱人朱丽叶大唱情歌——片中第一首登场的金曲,就是浪漫的对唱金曲【深情相拥】。

第一首金曲就是罗密欧×朱丽叶对唱的【深情相拥】

插 播 彩 蛋:其实,这首对唱金曲是张国荣×辛晓琪(滚石DIVA,代表曲目【领悟】【莫呼洛迦】)合唱的。这首对唱金曲收录在哥哥复出歌坛、加盟滚石唱片的首张专辑【宠爱】中。

哥哥×辛晓琪的合唱真是珠联璧合、令人陶醉。【宠爱】专辑中还收录了两人合唱的另一首歌——陈可辛导演、哥哥张国荣主演的《金枝玉叶》插曲【眉来眼去】(影片中由两位女主袁咏仪×刘嘉玲对唱),同样俏皮又浪漫。

哥哥95年加盟滚石唱片推出首张专辑【宠爱】

哥哥×辛晓琪合唱了【深情相拥】+【眉来眼去】两首对唱金曲

插 播 彩 蛋:戏中戏跟哥哥有大量对唱情歌的、演朱丽叶的小美女是内地演员谢兰。她在戏中戏里一身宫廷洋装真是仙女般,被哥哥揽入怀中的幸福感呼之欲出,真是幸福女人。

谢兰是谁?《大宅门》第一部(2001),那刀子嘴豆腐心、得理不饶人的少女版"抱狗丫头"李香秀就是她!

能把温柔的朱丽叶,跟《大宅门》厉害的丫头李香秀联系到一起吗?

戏里罗密欧×朱丽叶的爱情悲剧,早就预示着戏外宋丹平×杜云嫣的悲惨结局。

片中登场的第二首歌【一辈子失去了你】,无论是舞台剧还是本片本身,都是最华彩的部分,导演更不惜笔墨,给了它各种形式的大篇幅渲染。

先是宋丹平的罗密欧,对着已死的朱丽叶唱出这首誓言歌。哥哥的歌声爱恨交缠又幽远绵长,按高晓松的话说,"不声嘶力竭,却有凭虚御风的感觉!"

按高晓松的话说,哥哥的歌声"不声嘶力竭,却有凭虚御风的感觉!"

然后就是10年之后,毁容隐匿的宋丹平遇到下一代戏剧小生韦青,不仅送了他【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本让他名声鹊起,更是逐句逐句教他唱出这首【一辈子失去了你】!

化身罗密欧的韦青顿时有了当年宋丹平的风采,海报上还特别印上"再世宋丹平"的字样。

10年后的戏剧新人韦青成了"再世宋丹平"

"德花快醒醒"!no,是黄磊×刘琳化身舞台剧上的罗密欧×朱丽叶

但歌艺不精的韦青一到致命一句的高音时就开始怯场,躲在高阁的宋丹平恰时补上了华美高音——韦青+宋丹平,两代师徒之声完美结合,隐世宋丹平成就了这位"再世宋丹平"!

这是本片最浓墨重笔的华彩一笔,如今重温依然是一身鸡皮疙瘩的感动。

隐世宋丹平成就了"再世宋丹平"

插 播 彩 蛋:后来黄磊还真出了几张个人专辑。所以当年我看片时,一直以为那几句唱是黄磊的原声演唱呢!虽然这把声音跟哥哥的亮嗓相比有几分逊色,但那青涩嗓音唱出这首【一辈子失去了你】,也十分动听。

如今重温时我才发现,原来影片中韦青演唱的幕后代声者另有其人,这个好声音名叫方君民,是一名滚石唱片的民谣歌手。

片中为黄磊化身罗密欧的代唱之人,名叫方君民

95版《夜半歌声》最后释出的,是只属于宋丹平×杜云嫣的爱情挽歌。它不在舞台剧里,而是两人经历无数磨难重逢后,宋丹平为已失明的杜云嫣深情演唱的【夜半歌声】

只有在夜深/我和你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

我祈求星辰/月儿来作证/用尽一生/也愿意去等/总会有一天/把心愿完成/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此刻云嫣的脑海里,只有从前面容姣好、如今依然深爱着的宋丹平,她再也没机会见到毁容后的他了,就这么封存了两人最美的记忆……这也未尝不是平嫣CP的完美结局。

失明的杜云嫣×毁容的宋丹平,以如此方式重逢,未尝不是完美结局

这才是封存在杜云嫣脑海中,最绝美的宋丹平

插 播 彩 蛋:《夜半歌声》3首歌,都是哥哥亲自谱曲的金曲,经典传唱、流传至今。

其实,哥哥与《夜半歌声》的导演于仁泰是合作最亲密的男星。之前两人还合作了同样充满传奇色彩的浪漫古装片《白发魔女传》(1993)。

梁羽生笔下的卓一航×练霓裳的江湖绝恋,被于仁泰变成影像传奇,被哥哥×林青霞演绎出千古绝唱的风韵。

哥哥×导演于仁泰在《夜半歌声》片场

两人之前就合作过传奇武侠片《白发魔女传》

哥哥也为《白发魔女传》写了主题歌【红颜白发】,用歌声唱出这份传奇奇恋的爱断情伤。

后来哥哥又客串了《白发魔女2》,又写了一首主题曲【忘掉你想忘掉我】,这首歌虽是哥哥谱曲+王菲演唱的金曲,但听起来更像是【红颜白发】的姊妹篇。

哥哥不仅参演了两部《白发魔女》,更为两部电影写了两首金曲

两首电影主题曲【红颜白发】+【忘掉你想忘掉我】堪称姊妹篇

司徒慧焯+鲍方+鲍德熹

戏内戏外两对父子,亦忠亦奸

不得不提及戏内戏外两对父子,这台前幕后三人当时乃至如今,都是港片中的重要角色。

首先是戏里最招人恨的恶霸——赵氏父子,这对作恶父子就是片中两代戏剧人爱情悲剧的主因。

老爹赵老爷负责打压先锋戏剧,阻拦宋丹平演戏不说,派人毁他容、烧他的剧院。

而儿子赵公子在恶霸父亲的淫威下,也没少干坏事——傻憨的他一心只想娶杜家小姐杜云嫣为妻,可新婚当晚就开始对杜云嫣家暴;10年后依然使用同样手法,以名利来勾引剧院花旦蓝蝶,迫害小生韦青……

《夜半歌声》中最遭人恨的赵氏父子,作恶多端

演傻憨赵公子的司徒慧焯,其实在戏外是一名优秀编剧,《夜半歌声》的原始剧本,就是他一手写成的。

前后反差强烈的赵公子,由知名编剧司徒慧焯扮演

其实从1980年代起,司徒就跟着徐克导演,为他出谋划策,参与了《倩女幽魂3》《新龙门客栈》《妖兽都市》《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等诸多优秀佳作。

2000年后他成为彭浩翔班底,经常出现在各种都市喜剧片中。彭浩翔的《志明与春娇》系列中,志明身边的萌萌哒损友李公公,就是憨态可掬的司徒慧焯。

《志明与春娇》志明损友李公公,中年萌叔模样

戏里演恶霸赵老爷的可是香港电影圈地位举足轻重的老戏骨鲍方。演《夜半歌声》时,鲍老爷子已经73岁高龄,却把赵老爷内心的阴狠劲儿,演得十分透彻!

10年前,恶霸赵老爷就伙同人迫害宋丹平

10年后,老了的赵老爷又伙同人迫害韦青

年轻时的鲍方可是一枚正派英俊小生,自编自导自演的《屈原》(1977)成为影史上一部佳作。

老年的他依然活跃在各种影视剧中,其中TVB97版《天龙八部》扫地僧96李少红版《雷雨》周朴园,都是他非常有风骨的角色。

年轻时代的鲍方,与他自导自演的《屈原》

97版《天龙八部》扫地僧,96版《雷雨》周朴园

鲍方老爷子不仅自己演+编+导俱佳,更是培养了两个出色的儿女。女儿是凭许鞍华导演的《天水围的日与夜》获得香港金像奖影后的"暖心婆婆"鲍起静。

而儿子就更厉害了——他就是著名摄影师鲍德熹,曾凭借着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奖,他可是此奖项的第一位华人摄影师。

姐姐是香港金像奖影后鲍起静,弟弟是奥斯卡最佳摄影师鲍德熹

电影《夜半歌声》,鲍德熹不仅是担任了摄影重任,更是最初策划人之一。他跟主演张国荣、导演于仁泰以及老爸鲍方的合作,缘起于更早的《白发魔女传》,原班人马制作出同样充满奇幻影像的传奇大作。

1993《白发魔女传》,儿子鲍德熹是摄影师,老爸鲍方演卓一航的师父

1980《白发魔女传》练霓裳×卓一航扮演者,正是姐姐姐夫鲍起静×方平

93版《白发魔女传》换成林青霞×张国荣,由鲍德熹掌镜

合作了《白发魔女传》之后的固定班底,两年之后再拍《夜半歌声》更有默契。而鲍德熹在影像风格上更走偏锋——

10年前的宋丹平×杜云嫣时代,他用了浓郁色彩,以大红色为基调,凸显浪漫浴血的既视感;10年后的韦青时代,反而选择泛黄的复古怀旧画风,与之前的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影片《夜半歌声》的红黄蓝三种色调的浓郁风格,与《卧虎藏龙》极度克制的水墨画风,完全是两种极致的影像风格。鲍德熹堪称是一代摄影大师。

作者| 宣谣别老阁;公号| 看电影看到死

编辑| 骑屋顶少年;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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