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鱼电影 09-17
触目惊心的热搜,揭开400万中国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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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热搜:

#18 岁跨性别女孩遭遇电击治疗 #

这个名叫小鱼的跨性别女孩,被亲生母亲扭送到诊所。

被迫接受所谓的「扭转治疗」,遭受肉体和心灵上的折磨。

针灸、静脉注射、电击轮番上阵。

医生还无时不刻对她恶语相向:

「你是男的女的,你还不觉得自己有毛病,你的脖子怎么这么粗?」

「你看你雌激素吃的,身体跟女的一样,还不如女的呢。」

这一切对她无疑是巨大的侮辱和打击。

据估计,中国有 400 万跨性别者。

跨性别,指一个人的性别认同、性别表达与生理性别不符。

和同性恋、双性恋相比,大众对 LGBT 群体中的跨性别者(Transgender)普遍缺乏认知。

无知往往导致误解的产生,进而促成偏见和歧视。

对于年纪轻轻的跨性别者来说,伤害更是巨大的。

今天香玉要介绍的电影,讲述了一个跨性别小女孩的经历。

她并不是异类,只是灵魂被装错了身体——

《只是查理》

Just Charlie

近几年,影坛涌现了不少跨性别题材的电影。

《丹麦女孩》中,小雀斑饰演的画家因为穿女装,唤醒了内心的性别认同。

明知身体情况不允许,却仍想完成手术为自己找回女性的身体。

《女孩》中,芭蕾舞者迫不及待地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孩。

她用胶带封住下体、服用荷尔蒙药物,甚至拿起剪刀「自残」,只想去掉那个令她厌恶的器官。

而在《只是查理》中,主人公查理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人设虽不如上面两部的角色那样特别,但小演员哈利 · 基尔比的表现同样不俗。

年仅 16 岁就获得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新演员提名。

导演丽贝卡 · 福琼将镜头对准了平凡的跨性别青少年,让这个庞大的群体被看见。

没有过度夸张的桥段,用细腻写实故事讲述跨性别者的自我认同和社会偏见。

影片开场,12 岁的查理和其他男孩一样驰骋在绿茵场上。

对足球极其有天赋的他被俱乐部看中,有望签约成为其中的一员。

父亲更是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完成自己未了的足球梦想。

可是查理却并没有为此感到兴奋。

父亲教育他要早日成为男子汉,可是他却从心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听到朋友们谈论女孩,他提不起兴趣。

穿上西装参加婚礼,更让他觉得浑身发痒。

男性这个身份,让他由内到外都不自在。

「我感觉很不对劲,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我自己。」

相反,他发现自己对女孩子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穿上高跟鞋、换上女装、化妆打扮才可以缓解她的焦虑。

可是为何自己生来有着男生的身体?

这样的矛盾让查理陷入了错乱。

荒废了学业,放弃了足球,每天都郁郁寡欢。

一天晚上,父母和姐姐外出。

查理终于找到机会尽情地释放身体里那个真正的自己。

她准备了一个公主般梦幻的泡泡浴。

刮去腿上多余的毛发,感受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还换上了美丽的红色吊带裙。

更是享受着化妆时那份让自己变得更加精致漂亮的快乐。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父亲的一声怒吼打破了:

「你在干什么?!」

父母提前回家,让查理措手不及。

一场暴风雨,突如其来。

父亲无法接受儿子突然变成这样的怪胎。

暴怒的他迫切地想要擦掉查理脸上的妆容,找回自己心中的小男子汉。

崩溃之下的查理也终于说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困惑:

「我本应该像姐姐伊芙那样,我本该是个女孩子。」

然而,和大多数刚开始自我认同的跨性别者一样。

平静下来的查理同样试图压抑心中那个真正的自己。

想要让父亲相信自己会恢复「正常」,仍然会成为父母期待的样子。

然而事与愿违。

「成为乖儿子」和「想要做自己」,两种想法在查理的内心激烈地斗争着。

导致他出现了精神错乱,想通过自残来释放这种痛苦。

这也真正地让家人重视起这个问题。

母亲心疼查理,这段时间孩子一个人该有多大的压力。

她只想要让查理平安、快乐地成长。

于是她说服了自己,坦然接受了查理的身份,和她一起去寻求专业人士帮助。

而姐姐也真正地把查理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带着她上街买衣服、教她学习化妆打扮。

足球教练也在默默地帮助着查理。

他曾无意间看到查理在树林中换上女装,却并没有对她戴上有色眼镜。

面对踢球时心不在焉的查理,他开导过:

「人生中有比足球更重要的事,我觉得你也有事情要处理。」

当查理决定坦然地做自己时,他更是让她加入了符合她真实身份的女子足球队。

可是这并不容易。

周围的人并不能接受突然变了样的查理。

原先最好的朋友对待她形同陌路,同学更是对她面露鄙夷,直接冷漠地拒绝她靠近。

球队学生的家长们也纷纷联名,要求查理退出。

因为这场「变故」,家里人也遭受着巨大的压力。

姐姐为了维护查理,和自己的好闺蜜闹翻了脸。

父亲在家长们异样的眼光里如坐针毡,观念保守的他本就很难接受这样的查理。

他想不通:

为何这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孩子,要选择一条如此艰难的道路。

「你要是与众不同,这里就是地狱。」

父亲所言,并不夸张。

社会上的歧视,远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查理以女孩的装扮出现在聚会上,被两名男子搭讪。

其中一个还在索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被查理狠狠地推开。

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了查理的「特殊身份」。

但他不仅没有道歉,还恼羞成怒。

轻蔑地管查理叫同性恋,粗暴地把他按在地上,拳脚相加。

影片中的查理,还算是幸运的,被匆匆赶到的父母救下。

父亲虽然不理解,却无法对自己深爱的孩子狠下心。

更不能因为自己想要逃避现实,就对无辜的查理冷眼相待。

「如果那就是真实的她,我不在乎她是什么样子的人。」

查理最好的朋友后来同样与她冰释前嫌。

虽同样无法感同身受,但他因为这段珍贵的友情而学会了包容。

因为有了家人、朋友们的肯定与支持,查理才能越来越自信地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人的理解与包容,是跨性别者走出迷茫的关键。

但现实社会中,许多跨性别者都没有查理这般的好运。

美国有一位名叫格里姆的中学生,早在 15 岁就被确诊为性别烦躁(Gender Dysphoria)。

生理上是女性,但性别认同为男。

升入高中后,他告知校方自己是跨性别者,应该使用男厕,却遭到了反对。

作为一个男生,凭什么不能进男厕?

他认为这不仅是歧视,还涉嫌违法,于是决定起诉校委会。

Gavin Grimm

2016 年,法院根据当时的政策判定,格里姆可以使用男厕。

但随着特朗普上台,之前的跨性别友好政策被推翻了。

为了能正常使用厕所,格里姆不得不再一次将学校告上法庭。

就在最近,美国法院终于判定校方违宪,而他早已从原来的学校毕业。

漫长的维权路,让年纪轻轻的格雷姆成为了美国知名的跨性别维权人士。

还因此登上《时代》周刊百大最有影响力人物榜单。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世界上千千万万个被区别对待的跨性别者。

2019 年 5 月,世界卫生组织将跨性别从精神疾病条例中去除。

可多少人囿于传统伦理和刻板印象,依旧把跨性别者视为异类、「变态」。

让那些打着治疗之名行迫害之实的机构有机可乘。

有人统计过,目前国内有 80 家左右的扭转治疗诊所,实际数量比这还要多。

跨性别者在肉体和精神的打击中,不得不压抑真实的自己。

甚至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催生心理疾病。

2017 年,首份《中国跨性别群体生存现状调查》显示:

超过 61.5% 的调查对象有不同程度的抑郁,超过十分之一的跨性别者曾想过自杀。

难以想象,跨性别者想做自己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目前看来,想要消除社会对于跨性别者的歧视,依旧任重道远。

但也绝不会只是天方夜谭。

李银河曾说:

「人性是丰富多彩的。应该让每个人随心所欲地落在极度男性化与极度女性化这两个极端点之间的任何一点上,而不是强求每个人都必须落在极端的点上。」

香玉相信,每一个有同理心的人都能够身体力行。

去接受性别是流动的。

去尊重每一个鼓起勇气做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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