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社 10-26
起底谷歌与苹果的秘密交易:早在乔布斯时代就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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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苹果联合创始人史蒂夫 • 乔布斯在首次 iPhone 发布会上邀请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 • 施密特 ( Eric Schmidt ) 与他一起解释谷歌搜索如何在 iPhone 上运行

据媒体报道,美国司法部上周提起的诉讼让谷歌与苹果的搜索业务合作暴露到聚光灯下。事实上,两家公司在乔布斯时代就开始合作。库克与皮査伊也曾共进晚餐,商讨合作事宜。一路走来,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从友好到有争议,再到今天的 " 合作竞争 "。

2017 年,有人拍到苹果和首席执行官蒂姆 • 库克 ( Tim Cook ) 和其在谷歌的同行桑德尔 • 皮查伊 ( Sundar Pichai ) 在一家名为 Tamarine 的高档越南餐厅共进晚餐。这张照片引发了一场有关两家硅谷最强大公司之间关系的热议。

当两人在这家帕洛阿尔托的餐厅靠窗位子上喝着红酒时,他们的公司正在就续签史上最赚钱的生意合同而进行紧张谈判:这项协议将使得谷歌搜索引擎成为苹果 iPhone 和其他设备的默认搜索工具。对两家公司来说,续签合同后的生意价值数十亿美元,有助于巩固各自在科技行业的领先地位。

现在这种合作关系处于危险之中。上周二 , 美国司法部对谷歌提起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诉讼,其是美国政府 20 年来提起的最大反垄断案件。检察官称谷歌采取非法手段来保护其在互联网搜索领域的垄断地位并扼杀市场竞争,并将谷歌与苹果的交易作为这种行为的典型例子。

谷歌与苹果早在 15 年前就签署了该协议,但两家公司都很少公开提及。对该协议的审查突显出这两家硅谷最有价值的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监管机构表示,这种合作阻碍了较小公司的繁荣发展。

2009 年至 2017 年担任苹果法律总顾问的布鲁斯 · 休厄尔 ( Bruce Sewell ) 说:" 在硅谷,我们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术语 : 合作竞争。"" 你面临着残酷的竞争,但与此同时需要进行必要的合作。"

苹果和谷歌密不可分。尽管库克曾表示,谷歌通过互联网广告 " 监视 " 消费者。而苹果创始人之一的史蒂夫 · 乔布斯(Steve Jobs)在得知谷歌正在开发 iPhone 的竞争产品时,宣称要与谷歌打一场 " 热核战争 "。

2017 年,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 • 库克 ( Tim Cook ) 和谷歌首席执行官桑德尔 • 皮查伊 ( Sundar Pichai ) 共进晚餐

苹果和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的市值加起来超过 3 万亿美元,的确在智能手机、数字地图和笔记本电脑等许多领域存在竞争。但双方也清楚如何在符合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友好相处。很少有交易比 iPhone 默认搜索这一协议对双方都更有利。

根据美国司法部的数据,目前谷歌近一半的搜索流量来自苹果设备,而失去与苹果合作的状况被谷歌内部称之为 " 红色代码 "。当 iPhone 用户通过谷歌搜索引擎搜索信息时,他们会看到推动谷歌业务的互联网广告。谷歌还可以通过搜索引擎将用户更方便地引向 YouTube 等其他谷歌产品。

谷歌一位前高管表示,失去来自苹果设备的流量对公司来说是 " 可怕的 "。由于不允许谈论这笔交易,这位高管要求匿名。

美国司法部正在请求法院下达禁令,阻止谷歌与苹果公司达成类似协议。美国司法部认为,这种协议不公平地帮助谷歌公司成为消费者在线生活的中心。目前谷歌拥有全球 92% 的互联网搜索市场份额。

不止是 Yelp 和 Expedia 等互联网企业,从面条店到媒体机构等各类企业都经常抱怨谷歌在搜索领域的主导地位,使其能够在用户查询到企业名称时收取广告费,并引导消费者使用谷歌地图等自家产品。微软曾在 20 年前应对过反垄断诉讼,该公司曾向英国监管机构表示,如果 iPhone 和 iPad 的默认搜索引擎是微软,它将从旗下必应的每一次用户搜索中获得更多广告收入。

更重要的是,像 DuckDuckGo 这样的竞争对手永远无法与谷歌匹敌。DuckDuckGo 是一家小型搜索引擎,自称是谷歌替代产品,专注于解决搜索过程中的用户隐私问题。

苹果将谷歌的搜索引擎植入到其产品中。作为交换,苹果目前每年将获得 80 亿到 120 亿美元的报酬,远高于 2014 年的 10 亿美元。这可能是谷歌所支付的最大一笔报酬,占苹果年度利润的 14% 到 21%。苹果也不会想扔掉这一大笔钱。

事实上,库克和皮查伊在 2018 年再次会面,讨论如何增加搜索业务的营收。根据美国司法部的起诉书,会谈结束后,一名苹果高级员工写信给在谷歌工作的同行,称 " 我们希望我们的工作就像一家公司一样。"

被迫取消合作可能意味着苹果将失去轻松赚到的钱。但对谷歌来说这对其搜索业务的威胁更大,因为谷歌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弥补失去流量的有效方法。除此之外,合作的终止还可能推动苹果收购或打造自家搜索引擎。一位前高管表示,在谷歌内部,人们认为苹果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提供可替代产品的令人生畏公司之一。谷歌还担心,如果没有这项协议,苹果可能会让 iPhone 用户更难使用谷歌搜索引擎。

苹果公司发言人拒绝就这一合作关系发表评论,而谷歌发言人则提到了苹果公司在博客上为这一关系进行辩护的文章。

尽管谷歌与苹果公司的关系持续升温,但谷歌一再表示,自己能主宰互联网搜索市场是因为消费者喜欢它,而不是因为自己在花钱购买客户。谷歌辩称,美国司法部所述相对片面;它表示,自己与苹果的合作关系就像可口可乐为了让自家产品摆在更显眼位置而向超市付费一样。

谷歌在辩护中说,微软的必应等其他搜索引擎也与苹果签署了收入分成协议,从而成为 iPhone 的其他搜索选项。它补充说,苹果还允许用户改变他们的搜索引擎默认设置,只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因为人们通常不会去修改默认设置,而且很多用户更喜欢谷歌搜索。

苹果很少公开承认与谷歌达成的协议,据伯恩斯坦研究公司称,苹果在今年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首次提到了所谓的授权收入。

据一名苹果前高管透露,苹果领导人对谷歌的看法和普通公众一样 : 谷歌搜索引擎的效用值得以侵入性行为为代价。

" 他们的搜索引擎是最好的,"2018 年底,当库克被问及为什么要与一家自己也曾含蓄批评过的公司合作时这样说。他补充说,苹果还创造了一些方法来削弱谷歌收集数据的能力,比如在苹果的网络浏览器上设置隐私浏览模式。

这项协议不仅限于苹果 Safari 浏览器的默认搜索引擎 ; 它几乎涵盖了在苹果设备上进行的所有搜索,包括苹果虚拟助手 Siri,以及谷歌的 iPhone 应用程序和 Chrome 浏览器。

一路走来,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从友好到有争议,再到今天的 " 合作竞争 "。在谷歌成立的早期,公司联合创始人拉里 · 佩奇 ( Larry Page ) 和谢尔盖 · 布林 ( Sergey Brin ) 就把乔布斯视为导师,他们会和乔布斯一起散步,讨论未来技术趋势。

2005 年,苹果和谷歌达成了一项在当时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的协议 : 谷歌将成为 Mac 电脑上苹果 Safari 浏览器的默认搜索引擎。

据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苹果前高管透露,当时仍是乔布斯副手的库克很快就看到这项合作带来丰厚利润的潜力。谷歌支付的款项对苹果来说就是纯利润,而苹果所要做的只是为其用户所需要的搜索引擎提供服务。

随后,苹果为即将推出的重要产品 iPhone 扩大了合作范围。2007 年,乔布斯发布 iPhone 时,曾邀请谷歌当时的首席执行官埃里克 · 施密特 ( Eric Schmidt ) 与他一起登台。

" 如果我们把这两家公司合并,我们就可以叫它们 AppleGoo," 施密特当时还开玩笑说,其也是苹果的董事会成员。在谈到 iPhone 上有了谷歌搜索时,施密特补充说," 实际上可以无需合并而在一起。"

后来两家公司的关系开始恶化。谷歌一直在悄悄开发一款能与 iPhone 竞争的产品:任何手机制造商都可以使用的名为 Android 的智能手机软件。乔布斯对此非常愤怒。2010 年,苹果起诉一家使用 Android 操作系统的手机制造商。" 我要摧毁 Android 系统," 乔布斯说。"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用尽我最后一口气。"

一年后,苹果推出了虚拟助手 Siri。但支持 Siri 搜索功能的不是谷歌,而是微软的必应。

然而,两家公司在 iPhone 上的合作关系仍在继续。这项交易的收益对两家公司来说都太过丰厚,这种合作关系不可能被打破。据一名前高管透露,苹果在安排这笔交易时要求定期重新协商,而且每次都能从谷歌那里获得更多的资金。

" 你必须要维持这种关系,而不是毁掉一座桥," 苹果前法律总顾问休厄尔说。他拒绝讨论这笔交易的细节。" 与此同时,当你代表公司进行谈判,试图得到最好的交易时,你知道就需要认真对待。"

大约在 2017 年,该协议即将进行续签。由于移动广告点击量增长不够快,谷歌的市场份额正面临挤压。苹果并不满意必应在 Siri 上的表现。库克也刚刚宣布,苹果目标是到 2020 年将其服务业务营收翻一番,达到 500 亿美元,这一雄心勃勃的目标只有通过谷歌支付的资金才能实现。

到 2017 年秋天,苹果宣布谷歌现在正在帮助 Siri 回答问题,而谷歌也透露其为搜索流量而支付的金额有大幅增加。对于突然向某家公司支付数亿美元的部分原因,谷歌给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解释 :" 合作伙伴协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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