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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前,他们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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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如初春。

如朝日。

如百卉之萌动。

如利刃之新发於硎。"

最近

历史题材剧《觉醒年代》火了

陈独秀、李大钊、胡适、蔡元培

这些语文课本里我们最熟悉的名字

以真实的形象出现在荧幕

他们慷慨激昂

热血反抗

以文为武

用真理点亮星空

历史上

他们的故事远不止于此

大学肄业却奋力呐喊的 " 宅男 " 鲁迅

提倡白话第一个用 " 她 " 的刘半农

奔走国际一线为新时代奋斗的瞿秋白

……

这群有志青年

值得我们铭记

一个夜晚

夜晚,宅子里灯火通明。

火光照亮一沓沓古碑、古籍的抄本,两个人静静站着,相对无言,气氛压抑极了。

一人问:" 你抄这些有什么用?"

另一人回答:" 没有什么用。"

" 那么,你抄它是什么意思呢?"

" 没有什么意思。"

对话结束,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觉醒年代》中,鲁迅正奋笔疾书

时值乱世,朝不保夕。

前脚,袁世凯一个劲想当皇帝,跟蔡锷打得不可开交。后脚,张勋就盘着他的大辫子,闹闹哄哄搞复辟。

百无一用是书生,回答的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除了抄经,他还能做点什么呢?

"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被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而且从昏睡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

" 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他悲哀地发问。

鲁迅

想不到,眼前这个朋友却说:"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于是,当他再次翻开书,悲凉地审视那个残破的时代,他拿起笔,写道:

" 我翻开历史一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那个书写者就是中国现代文学奠基人鲁迅,而那个发问人就是新文化运动倡导者钱玄同。

双雄论战

钱玄同的这次来访不是没有所求的。

他希望鲁迅能为他们的杂志写稿,那本杂志正是《新青年》。

杂志的名字叫 " 新青年 ",可陈独秀创办它之时,已是接近不惑之年。

1915 年,陈独秀正处于人生低谷,还一度被列为通缉犯,不得不流亡日本。

身在海外,陈独秀心情很丧,以 " 独秀 " 为名发表文章《爱国心与自觉心》。

文中,他不吐不快,痛陈国家极端黑暗,甚至故作危言,说与其如此,不如当亡国之民为好。

李大钊自然不能苟同,于是他也写下了《厌世心与自觉心》一文,对陈独秀的消极态度进行批评。

" 厌世之辞嫌其太多,自觉之义嫌其太少。" 李大钊的话扎心了。

《觉醒年代》中李大钊(左)与陈独秀(右)

二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这番关于 " 爱国心 " 的激辩,也奠定了二人日后坚实的友谊。

那年初夏,陈独秀的妻子病了,他也顾得不这许多,迅速回国。

国内还是老样子,但是陈独秀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特别是与李大钊相识之后,他走出了消沉。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经过多方奔走,他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一本叫《青年杂志》的刊物横空出世。

为了避免跟当时的《上海青年》周报名字混淆,第二卷时,杂志正式更名《新青年》。

三月为期

创业谈何容易?忙活一场,杂志最初发行量只有千余本。

陈独秀的创业,本来就是靠朋友介绍的投资,销量不好,肩头自然压力山大。

1916 年,他跑到了北京,为了把《新青年》继续办下去,他特来募款。巧的是,彼时蔡元培翻阅了《新青年》,心中大加赞许,决定聘请陈独秀到北大任教。

陈独秀

蔡元培和陈独秀是老相识,清末那会就认识,二人为刺杀满清大员,还曾一起研究炸药,救亡图存。有感情基础,又介绍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老战友该乐开了花了吧?

可陈独秀偏偏不干。

" 我从来没有在大学教过书,又没有什么头衔,能否胜任,不得而知。" 况且,杂志还一堆事要忙呢。

蔡元培也是个倔强的脾气,他亲自登门,找陈独秀详谈:我们学校唯才是举,《新青年》也搬来北京办吧。

陈独秀拗不过:我只干三个月,如果胜任就留下去,如不胜任就打道回府。

这三个月,不管对陈独秀的创业,还是对《新青年》都是至关重要的。

杂志由最开始陈独秀一人主编,改为多人编撰,实行主编轮流。

先后众多名学者、进步人士来到这里,小小一间编辑部云集群星,点亮了夜空。

特别是在蔡元培的庇护下,《新青年》逐渐羽翼丰满,并形成了新文化运动的主阵营。

四大台柱

发展起来的新青年有 " 四大台柱 ",除了陈独秀和开头提到的钱玄同外,其他两位分别是胡适和刘半农。

胡适和刘半农同一年出生,同样是青年才俊,但路数却大不相同。

胡适是高材生,人长得帅,留学美国康奈尔大学。二十多岁进了北大,成了全校最年轻、薪水最高的教授之一。

胡适

1916 年,这位青年才俊与陈独秀书信往来,并成为《新青年》的编辑。第二年,他发表文章《文学改良刍议》,认为文学改良须从八事入手:

一须言之有物,二不摹仿古人,三须讲求文法,四不作无病呻吟,五务去滥调套语,六不用典,七不讲对仗,八不避俗字俗语。

这一篇文章,影响了后世的文学说话,直至今天。

而另一位 " 台柱 " 刘半农,高中就肄了业。辛亥革命爆发后,常州府中学堂被迫停办,刘半农只能带着他的二弟刘天华,去上海撞撞运气。

到了上海,刘半农先是在上海开明剧社工作,后来与陈独秀相识,参加《新青年》编辑工作。当时,正处于白话文兴起阶段,再加上翻译介绍外国文学骤增,第三人称代词的写法越发混乱。

而中国历史上汉语书写中,第三人称代词没有性别之分,更没有人和动物的区别,只有一个 " 他 " 字。周作人等用 " 伊 " 字来专指女性第三人称,刘半农产生了用 " 她 " 字表示女性第三人称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并没有急于公布,不久,周作人在《新青年》第 5 卷第 2 号译文《改革》一文的序言中透露了刘半农的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人们激烈争论。

后来,刘半农自己向《时事新报》寄去了《" 她 " 字问题》的文章,于 1920 年 8 月 9 日发表,获得社会的广泛认同。自此," 她 " 字便作为女性第三人称代词出现在人们的文章和书籍中。

刘半农所作《教我如何不想她》白话诗,经赵元任谱曲,一时之间成为风靡全国各大城市的流行歌曲。

五合六聚

在《新青年》的影响下,一些进步刊物改用白话文,使全国报纸面貌为之一新。新文化运动拉开序幕。

1917 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震动了全世界,照亮了中国有志青年的道路。

瞿秋白

那年,18 岁的常州青年瞿秋白,带着满心憧憬来到北京,准备报考北京大学。可因为学膳费用太高,瞿秋白只得挑选一个既不要学费,又有 " 出身 " 的外交部立俄文专修馆学习俄文。入学后,成绩优异的他,几乎每次作文都能油印传观,名遍全校,无人不知。

1919 年,瞿秋白与郑振铎、瞿世英、耿济之等人受邀担任《新社会》旬刊编辑。

瞿秋白在这本期刊上表现了开阔眼界,《欧洲大战与国民自解》《革新的时机到了!》等几篇文章,顺应时代,迅速得到社会认可。瞿秋白还同时译介果戈理、赫尔岑、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契诃夫、普希金、莱蒙托夫等俄国作家和诗人的作品。

瞿秋白应北京《晨报》邀请,准备担任该报特派记者到苏俄采访。他坚定,自己虽然只是一只蜜蜂,但当蜂蜜酿成时,定会有益于再造中华。

1923 年,瞿秋白回国后成为《新青年》杂志一员,发表多篇介绍列宁、共产国际纲领与策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等方面的文章,逐步成为中共领袖之一。

五合六聚,山川长河。这群有志青年用最顽强的勇气、最执着的信念,保护着国之气脉。他们或尊崇古道,或寻求新知,为新世界开启大门。

现代快报 +/ZAKER 南京记者 王子扬 宋经纬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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