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分析师于斌 07-29
由盛及衰,360周鸿祎终成“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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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360 集团就是互联网界的一朵奇葩。很多互联网用户,都是一边骂着 360 的各种无下限的广告,一边却无奈的用着 360 的浏览器、360 安全卫士、360 借条等产品。

作为免费杀毒的坚守者,360 集团无疑吃尽了互联网免费时代的红利。数年前的 PC 互联网时代,360 集团通过杀毒软件实现了逆袭,并相继打败瑞星、卡巴斯基等传统杀毒软件,干掉 IE 浏览器,成为国内用户电脑端上网的最大入口之一。

在引领免费杀毒时代十五年后,如今的 360 也落寞无比,甚至很少被人提及。不过,在近日的第九届互联网安全大会 ( 简称 ISC   2021 ) 上,360 正式发布了 360 安全卫士 " 极速版 ",宣称 " 永久免费、无弹窗广告  ",安全能力大幅升级,让其引发关注。只是,对于一直对免费无感的用户来说,这是 360 集团 " 空头支票 " 一般的承诺,还是其产品升级的营销噱头?对此,坊间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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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安全不过是个 " 伪命题 "

在本次互联网大会上,360 集团董事长周鸿祎表示,360 安全不是做 PPT,在屋子里空想出来的,是花了几百亿真金白银做出来的。

但是尴尬的是,其所谓的互联网安全,互联网用户并不买账。这从其商业模式只能靠广告也可以窥见一斑。从商业逻辑上来分析,一款有价值的产品,必然会得到市场的认可,也能够带来必要的商业价值。

但是 360 的商业模式,却从来都是靠无孔不入的广告,甚至是让用户不堪其扰的小弹窗。这也意味着,用户选择 360 安全卫士,却并没有付费意愿,而其真正的内心需求,不过是为了寻得上网时的一种内心安全感,而 360 从 B 端企业收广告费的商业模式,却像是羊毛出在猪身上。

这也就出现了一个逻辑悖论,被 360 鼓吹能够所向披靡的网络安全软件,用户并没有看到其实际价值。毕竟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杀毒软件相互厮杀的那几年,没多少人见过几个真正 " 厉害 " 的病毒,值得用户花钱买款杀毒软件来专门应付,个中原因,也不言而喻。这也不难理解,红衣教主周鸿祎自嘲一般的表示,360 的商业模式比较奇葩,是挣的最庸俗的广告钱。

周鸿祎说," 原来我做免费安全,大家都挺爽。安全确实不挣钱,所以我靠广告挣钱 ",人一旦进了广告模式,就会有很多过激行为,所以广告弹窗不少,有些用户抱怨。

实际上,360 集团在安全上确实投入不低,但是因此也收益不菲。只是,因为其模式单一,且陷入逻辑悖论,因此并未得到资本市场认可。尤其是其近年的市场表现,也是不愠不火。

首先,从股价上分析,360 近年的股价一直处于低迷状态。目前的股价较去年同期,几乎被腰斩。因此,在其布局手机、游戏等业务相继折戟后,又开始进入网贷行业布局 360 金融。各种三俗的烂广告也令网友为之愤怒。

近日,360 又被爆出盯上了新能源汽车这块大蛋糕,官宣将会投资哪吒汽车 20 个亿来进行合作。不过,对于这一合作项目,一些自媒体人却解读为 360 是哪吒汽车 " 精神股东 ",实际可能并未投资,因此是噱头盖过实际。

虽然 360 对此进行了快速而有力的回击与危机公关,但是有媒体发现,周鸿祎在此期间确有减持套现举动,且金额高达 20 亿,想必 360 集团借势造车、拉升股价的说法,也并非空穴来风。

其次,从 360 集团本身的发展来看,或许正如一些自媒体大 V 所言,即使造车计划坐实,恐怕也难以真正落地。要知道,毕竟造车从 0 到 1 造车,起码需要百亿的资金。而纵观恒大造车、小米造车的现金流储备,360 集团有多少优势,也是显而易见的。

众所周知,360 旗下最大的业务板块是 360 浏览器与 360 搜索带来的广告收入。

以其 2020 年的市场表现为例。据三六零公开财报,2020 年报告期内,三六零的总营收为 116.15 亿元。期间,三六零实现互联网广告及服务收入 75.12 亿元,同比下降约 22.75%;毛利率水平基本与去年持平。

与此同时,在其一直高举高打的互联网安全业务中,以政企安全为代表的安全及其他业务收入为 8.08 亿元。虽然同比增长 70.73%,但是占公司总体业务大盘不及 10%。而自 2018 至 2020 年,三六零在安防智能硬件方面的业务收入占比虽然逐年上升,分别为 9%、13%、16%,但是该类业务在大盘中的占比,依然难以凸显出其作为互联网安全公司的优势。

由此可见,互联网广告及服务收入依然是三六零的核心模式。多年过去,三六零头顶着网络安全第一股的光环,却也在其业务模式、盈利模式上,被扒下了底裤。

再次,据了解,360 集团近年的江河日下,与其内部人才团队动荡不安、业务方向发展受困等多种因素息息相关。360 内部组织结构变动频繁,高层变动时有发生,技术产出日渐薄弱。早在 2019 年 4 月,三六零发布公告称,将清仓所持有的北京奇安信科技全部股权,并收回给其的 360 品牌授权。

这也意味着,360 集团董事长兼 CEO 周鸿祎与原 360 集团总裁、现 360 企业安全 CEO 齐向东彻底分家了。此后,360 副总石晓虹,也是跟着周鸿祎打江山长达 20 年的高管,递交了辞呈。

而早前,副总经理谭晓生也已辞职。随着其创始人团队的相继离去,周鸿祎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自此,曾经怼天怼地的 " 红衣教主 ",也空前的感到了由盛极衰的落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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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数科的繁荣与泡沫

如果说 360 集团的网络安全业务,不过是其营销占位的噱头,并没有为 360 的扩大营收规模加码。那么,360 集团旗下的 360 数科,也即更名之前的 360 金融,则是其真正捞金的开始。

根据奥维咨询数据,预计 2020 年我国消费贷款市场规模达 13 万亿元,到 2022 年增至 18 万亿元,其中线上信贷占比超一半,增速在 20% 左右,很快将到达每年十万亿的规模。

如此的时代洪流之下,360 数科无疑是占据了黄金赛道,并快速挖到了第一桶金。

据 360 数科发布 2020 年第 4 季度及全年未经审计的财务报告。2020 财年,360 数科实现收入 135.64 亿元,较 2019 年 92.2 亿元增长 47.1%;非美国会计准则(Non-GAAP)下净利润为 37.97 亿元,较 2019 年 27.52 亿元增长 38%。4 季度,360 数科收入为 33.38 亿元,同比增长 39%;非美国会计准则下净利润为 13.12 亿元,同比增长 154.6%。

由此可见,此时的 360 金融数科业务,依然处于高速增长的快车道。只是,很多业内人士认为,这是 360 数科野蛮生长之下的表面繁荣。

据了解,360 数科旗下的 360 借条、360 小微贷、360 分期等网贷产品,实暗藏着诸多的隐忧与风险。

「于见专栏」了解到,360 借条 APP 隶属 360 数科旗下核心产品,于 7 月初被曝下架。而其下架原因或与今年 4 底遭央行等金融监管部门约谈 13 家互联网金融平台并要求整改有关。5 月初,网信办通报的包括 360 借条在内的 84 款安全和网络借贷类 APP 违规收集和使用个人信息情况。面对严格的监管政策,一向以低俗广告著称的 360 借条,显然已经无处藏身。

据了解,本次相关部门要求整改的内容包括安全和网络借贷类 APP 违规收集和使用个人信息。众所周知,金融行业是最讲诚信的行业,在 " 个人隐私 " 意识日渐加强的当下,用户对于该类问题更加敏感,360 数科无疑是行走在这种风险的边缘,甚至随时可能会给其带来灭顶之灾。

实际上,看似繁荣的 360 数科,除了面临政策监管风险外,其所处的残酷竞争环境,也不容客观。

要知道,在金融数科领域,除了面临蚂蚁金服、腾讯、度小满金融、京东金融、字节跳动、美团金融、滴滴金融、陆金所、天星数科、360 数科、新浪金融、苏宁金融、国美金融科技和携程金融等互联网巨头企业的竞争外,也面临着信也科技、陆金所、度小满、新网银行、乐信等公司在金融领地的争夺战。

而且,数字金融行业,是一个严重依赖现金科技的行业,无论是前沿的区块链技术、风控技术,还是 AI 识别技术,都是这类企业需要面对并逐步引入的。在国家对金融行业逐步进行规划化、合理整治的当前环境下,留给 360 数科的空间有多大,几乎可以想象。

在国家相继出台行业新增的时候,360 数科也很难讲出新花样的新故事。2020 年,《商业银行互联网贷款管理办法》正式稿出台,不仅从监理监管层面把助贷业务合法化,还出台了很多新规定。一条政策变动,牵动了蚂蚁集团、360 数科的神经,甚至让这类金融平台胆战心惊。

而蚂蚁集团 IPO 的搁浅,京东数科上市步伐也几近停滞。更像是 360 数科的前车之鉴。尽管其在融资上市上起了一个大早,却难掩其业务迅速增长之困。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360 数科需要有足够强大的优势才能保持领先地位。因此,看似繁华的互联网金融,或许只是一个泡沫。而身居其中的 360 数科,或许已经是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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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360 集团的发展轨迹,像极了其创始人老周的性格基因。不服输,爱折腾,不打败竞争对手更不会甘心。因此,我们看到在红衣教主的带领下,360 集团在发展过程中,一路跌跌撞撞。尽管其在不断试错的过程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终究落得了一个赚到了钱,却丢掉了名声的结局。

「于见专栏」认为,即便其商业模式被老周自嘲为庸俗,但是终归比那些借助资本的力量,一路狂奔、还不知道何时能赚钱盈利的企业来得实在、踏实。这可能是 360 集团的独特之处,奇葩之处。对于大多数对其嗤之以鼻的企业来说,除了仰望,恐怕也难以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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