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侃球 09-15
杨毅:如果波什现在进入NBA会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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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 · 波什前两天刚入选了名人堂。在他还站在场上打球的时候,很多人瞧不上他,觉得他远远不如 90 年代的那些内线运动员。他很少会一对一拉开摆几个背身把式,看起来就不够硬朗,篮板和盖帽数据也不算抢眼。但他的成就是实打实的:11 个全明星,两枚冠军戒指。迈阿密热火的冠军,正是把他推上五号位之后才拿到的,他以身作则开创了一种流派,在当下——以及可预见的未来——改变了联盟的内线选材方式。

在这个年头,每个身高臂长但瘦骨嶙峋的大个子都会标榜自己 " 年轻时候打过后卫 "、" 拥有足以跟上现代篮球速度的灵巧步伐 "、" 拥有远达三分线的射程 ",但最后能和波什比肩的只有安东尼 · 戴维斯一个。你以为你在选秀大会上拿到了未来的浓眉或者克里斯 · 波什,但最后说不准他最后只是个约翰 · 亨森或者阿莱克希斯 · 阿金萨。

但今年的探花秀埃文 · 莫布里,很有可能和他们不一样。

莫布里家客厅里有一个很大的鱼缸,在里头养了不少鱼。有一天下午,一家之主埃里克 · 莫布里下班回家,打算顺手喂喂鱼。这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有响动。他回过头,看到一双长腿从他背后呼啸而过,吓了一大跳,赶紧逮住自己最小的儿子埃文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个后空翻?"

老埃里克知道厉害的篮球运动员是什么样的。他自己身高 201 公分,为波特兰大学打过 NCAA,也在海外联赛打过球。他的长子以赛亚是一个传统的篮球运动员,当时已经在美国中学篮球界崭露头角。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小儿子这样独特的运动员。那年,埃文 · 莫布里还在上六年级,身高已经超过 180 公分。但这不影响他每天在院子里的各种设施爬上爬下,尝试用各种各样危险的姿势干各种各样危险的事情。他最喜欢的游乐场所是家附近的蹦床公园,尽管他在那儿玩的时候,两条长腿显得有点儿无处安放。

起初,埃文不像他的哥哥以赛亚那么热爱篮球。他只是单纯喜欢跟着自己的哥哥。哥哥练运球的时候他就练运球,哥哥练投篮的时候他就跟着一起练投篮。他也喜欢和自己的兄弟朋友一起去参加 AAU 的比赛的感觉,但从来没想过要靠这个吃饭。

到 8 年级的时候,埃文终于开始感受到了篮球的魅力,然后全身心投入到了这项运动里。老天赏饭,在 8 年级升 9 年级的那年,他突然长高了整整 30 公分。时至今日,20 岁的埃文 · 莫布里已经长到了 213 公分,拥有一双 224 公分的长臂,但这还是不影响他做原地后空翻。我们听过的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故事只有大卫 · 罗宾逊:波波维奇第一次见到罗宾逊的时候,他还是拉里 · 布朗的助教,罗宾逊为了让布朗给队伍放个假,在全队面前表演了 " 倒立着用双手从球场一端走到另一端 " 的行为艺术。

我们不是说莫布里有着罗宾逊级别的天赋,但至少他确实有着远超大部分大个子的灵活性。哪怕是浓眉和波什,我们也很少看到他们从三分线就开始运球突破,或者抓下后场篮板直接推快攻。但在大学里,莫布里经常这样做,而且效果很棒。他的启动第一步之快有时候会让你忽略他的身高,而且他能娴熟地在运球时左右变向。与此同时,从他的大学时代比赛来看,他还是个被低估的传球手。在大学球队的战术体系中,莫布里被要求成为一个进攻枢纽,教练允许他在进攻端支配球,这帮助他增加了对比赛的认识。但由于他的队友进攻稳定性不佳,他的助攻数据不太好看。但我们可以想见,在进入 NBA 之后,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会很快地被开发出来。他可能能完成的工作实在太多了,这是非常难得的天赋。和他同身高的球员里,唯一一名能像他这样完成变向运球、传球、投篮和防守的球员,我们只见过凯文 · 杜兰特。

骑士队夏联教练 J.J. 奥特洛对他赞不绝口:" 埃文真的非常多才多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领先了我们这个时代一点点。你可以把他放在很多不同的位置上。他能运球开启挡拆,他可以在肘区做进攻发起点。他非常无私,而且视野很开阔。只要队友围着他跑位,他就能把球在正确的时间传到他们手里。他是个年轻人,会有一个成熟的过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比赛气质正在变得更加自如。如果要我从 1 到 10 的范围来给他打分,我可能会说他已经向一个真正的职业球员迈出了 8 到 9 步。"

在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里,莫布里打了 3 场比赛。夏联本质上是属于 NBA 边缘人的联赛,对他这样的高位秀来说,比起比赛本身打出的内容,更重要的其实是让他熟悉和学习骑士队的体系,然后尽量避免受伤。尽管如此,夏联还是反映出了他最大的问题:哪怕是和夏联对手比,他在篮筐附近的终结能力也显得有点软,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揭幕战对火箭他 17 中 6,对魔术他 15 中 5,最后对鹈鹕他 11 中 4。作为一个 213 公分却只有 97 公斤的小子,在没有力量做支撑之前,他的一切进攻技巧都显得像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我们也大可不必如此早地对莫布里的职业生涯感到悲观,没有人会因为自己 20 岁的时候进攻表现有起伏而被联盟淘汰,哪怕是杜兰特,在刚进联盟时也一度被称作 " 铁神 "。像他这样的长人,在老一辈球员或者球迷的眼里或许会被称作 " 软蛋 "。好在,迈阿密热火和金州勇士已经改变了这个时代。对于一名 2021 年的年轻内线来说,能否在内线赢得摔跤比赛,已经变成了一项无足轻重的指标。

NBA 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肉搏联盟了。从迈阿密热火到金州勇士,再到洛杉矶湖人和密尔沃基雄鹿,近些年来,几乎每支 NBA 冠军球队都得准备在关键时刻拿出一套小阵容——当然,篮球是长人运动,身材小并不是什么优势,但你不得不承认,往往身材较小的球员确实在速度、灵活性、技术和射术上更优秀。而在这个年代,这些素质要比单纯的身高和体型更容易让球队获得球场的主动权。但倘若莫布里能以 213 公分的身高提供小个球员所能提供的一切呢?他就会成为新时代的 " 独角兽 "。

显然,莫布里距离球探和总经理们脑海中假想出的最终形态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他能运球,但他那套高重心的突破方法未必在 NBA 的防守强度下行得通;他有射程,在大学时代三分球命中率三成出头,但 NBA 的三分线更远,而且这样的命中率也略低了些;他在大学场均可以 6 次走上罚球线,以他的身板,在 NBA 几乎不可能这么高频率地要到哨子;他能传球,但如果你自己没有进攻威胁,球队很难围绕你开展进攻 ……

总体来说,如今的他比起成品,更像是一张白纸。我们并不是说他一定有朝一日会成为联盟巨星,但他确实有学会所有技能的可能性和天赋,前提是他愿意苦练:自从肯塔基毕业以来,戴维斯已经增加了 15 公斤的肌肉,如果莫布里也能像他那样提升自己,他的未来也会相当可期。

而且,在夏联的比赛里,莫布里在防守端已经表现出了一些优势。尽管他身体瘦弱,他仍旧凭借他的防守技巧和他过人的身高与臂长成为了内线大锁。他可以保护篮筐,也可以换防到外线防守小个后卫,而且能很好地控制犯规数。他的脚步很轻盈,横向滑步明显训练有素。在骑士队的夏季联赛里,他和穆大叔的外甥卡本盖莱,一位有一定护筐能力、运动能力,还会一点中远投的内线一起搭档。看着他们一起抓篮板、保护禁区、盖掉对手投篮,这几乎可以作为他下赛季和贾雷特 · 阿伦搭档的预演。

" 我认为我们的球员在防守和沟通方面做得很好,而埃文正是我们这个体系能建立的主要原因," 在对火箭的第一场夏联赛后,奥特洛如是说道。" 他能换防小个子,能防守大个子,也能干扰对手的投篮。他改变了对手的投篮分布。所以我认为他的防守真的很好。"

在这场比赛里,榜眼秀杰伦 · 格林以 50% 的命中率拿下了 23 分,显示出了压倒性的天赋优势。但莫布里从球场的另一端证明了自己:对于一支过去几个赛季里防守联盟倒数的球队来说,这样一名个人防守和团队防守都非常优异且有大量潜力可挖的球员加入,无疑是一个积极的因素。再考虑到骑士在今年夏天还 4 年 6700 万签下了马尔卡宁,我们可以看出,骑士还想要在莫布里身上开发更多可能性。下赛季他可能会在一段时间里担任球队的第二中锋,也有机会在联盟里得到更舒适的成长环境,并从不同的队友身上学习不同风格的内线打法。

总而言之,我们不太可能指望莫布里马上支撑起骑士队的内线。耐心,对他和骑士队来说都尤其重要。其实,同样的故事在过去几年里也发生在联盟里其他的年轻高顺位内线身上。詹姆斯 · 怀斯曼的第一年不如预期,德安德烈 · 艾顿也一度被认为是水货状元。但他们的天赋是肉眼可见的,只要给他们好的成长环境,等待他们进步,开花结果的日子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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