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潘卓伦

论全世界最懂无人出租车（Robotaxi）的地方，中国的粤港澳大湾区和美国的旧金山湾区，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两个候选项。原因无他，这两个地方的无人出租车行业 " 独角兽含量 " 都特别高。

身处粤港澳大湾区 C 位的广州，有文远知行、小马智行两家已经在美股上市，并在全球多个地方开启商业运营的第一梯队无人出租车企业；除此之外，小鹏汽车和广汽集团旗下的如祺出行也在默默布局无人出租车。

而在旧金山湾区的山景城（Mountain View），则有谷歌母公司 Alpabet 旗下的 Waymo，另外包括亚马逊旗下的 Zoox 等美国友商，也将总部设置在旧金山湾区内。值得一提的是，旧金山湾区也是全世界最早能公开体验特斯拉 Cybercab 无人出租车的两个地方之一。

虽然以 Waymo 为代表的美国无人出租车企业起步更早，但由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领衔的无人出租车界 " 广州帮 "，已经有和美国友商们 " 正面刚 " 的实力。考虑到无人出租车被看作未来 10 年出行领域增长最快赛道之一，中国企业能一直在牌桌上非常关键。

猛猛干的无人出租车 " 广州帮 "

在无人出租车或者说自动驾驶这条赛道，Waymo 是开山鼻祖。早在 2009 年，谷歌便在 Google X 实验室启动自动驾驶汽车项目，这个项目到 2016 年正式独立为 Alphabet 下属子公司—— Waymo。

回看国内的无人出租车企业，小马智行在 2016 年 12 月成立，文远知行则在 2017 年成立。如果不以公司成立为节点，在 2013 年就启动无人车项目的百度，可能是国内最早布局无人出租车的公司。

诚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国内的无人出租车公司在 Waymo 看来都是追随者。不过，经过将近 10 年的猛猛追赶后，相信 Waymo 已经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以最能体现技术和商业价值的全无人商业运营 " 开城 " 数量为例，文远知行已经在广州、北京、阿布扎比实现无安全员的无人出租车公开运营，并计划年内在迪拜、新加坡、瑞士也开启全无人商业运营。这样的开城规模，虽然在城市数量上暂时还比不上 Waymo，但要知道后者主要在美国本土运营。

上升到经营层面，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更已经在部分城市找到 " 盈利方程式 "。

据小马智行的 2025 年业绩预告，其全年净亏损有望大幅收窄，从 2024 年的 2.75 亿美元降低至最高 8600 万美元，其中已经在 2025 年 11 月实现月度单车盈利转正的广州无人出租车业务有一定贡献。除了广州，2026 年 2 月小马智行在深圳也达成月度单车盈利。

至于文远知行，2025 年其在阿布扎比的无人出租车业务也实现经营盈利，比行业预期提前约 4 年。

" 不管是文远知行还是小马智行，能在个别城市盈利，主要是通过提高运营效率实现的，车队、订单等整体业务规模和 Waymo 比还是有较大差距。Waymo 在 2025 年付费订单已经达到 1400 万 -1500 万单，同期（比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多好几百万单，车队规模也大不少。"

3 月 9 日，有不愿具名的国内第一梯队无人出租车企业管理层人士告诉源媒汇。

上述人士表示，不管是 Waymo 还是中国的无人出租车企业，现在谈论赚钱还为时尚早，目前从研发到车队扩张等都仍处于高成本的投入阶段，" 但在某个区域或者城市实现盈利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只有能商业化成功的模式才值得进一步投资。"

无人出租车大战进入下半场

如果将 2016 年 Waymo 正式成立看作无人出租车赛道的起点，那么这个行业即将进入第二个十年。行业普遍预期无人出租车将会在 2030 年前后进入规模化运营期，全球市场规模达到 400 亿 -600 亿美元，其中中国市场约占 1/4。

换言之，在 2026 年初的当下，无人出租车领域的竞争，已经进入更加激烈的下半场。在这个节点，以 " 产业摇篮 " 身份参与到这场科技变革的地方城市，正起到越来越关键的作用。

以前后孵化出小马智行、文远知行的广州为例，其对无人出租车产业的支持可谓 " 没有上限 "。

比如，在被视为无人出租车商业化运营基础的顶层立法与制度保障方面，广州在 2025 年 2 月便实施《广州市智能网联汽车创新发展条例》，属于全国首部自动驾驶地方性法规，为无人出租车的商业化运营定下数据安全、责任认定等核心规则。

同年 9 月，广州再出台《广州市智能网联汽车与无人驾驶装备道路测试及示范活动管理办法》，成为无人出租车脱离安全员，真正实现 " 无人 " 的法律前提。

需要指出的是，广州还是全国面向无人出租车开放道路最多的城市。截至目前，广州已经累计开放 827 条道路，单向里程达 1666 公里，覆盖海珠、白云、黄埔、花都、番禺、南沙等 6 个行政区。2025 年，市民已经可以从海珠区自行预约无人出租车服务前往白云机场。

开放且包容的政策环境，让越来越多有意入局无人出租车的企业汇聚广州，加上广州已经积累数十年的 " 汽车城 " 底色，行业集群效应正在加速显现。

例如今年 2 月刚与广州本土商用车企业广汽领程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吉利远程，其在 3 月 9 日便再次与文远知行达成战略合作深化协议，将为文远知行生产前装量产的无人出租车 Robotaxi GXR。

考虑到行业普遍预期吉利远程与广汽领程签约后将盘活后者闲置产能，实现远程客车和 VAN 类产品的本土化生产，未来文远知行借助这一链路进一步降低其无人出租车的成本也有较高的可行性。

作为参考，3 月 9 日源媒汇从文远知行方面了解到，现阶段全新升级版 Robotaxi GXR 整车成本已经较之前降低 15%。

一定程度上说，无人出租车的行业竞争，早已不限于公司之间的个体竞争，而是要把城市交通、监管以及配套产业链也囊括到一起的体系比拼。从这个角度出发，以旧金山为中心的旧金山湾区是全球领先的无人出租车 " 试验田 "，但广州和粤港澳大湾区也不遑多让。

现在就谈论无人出租车终局还太早，但行业竞争的下半场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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