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财经 13小时前
腾讯终于折叠:元宝明修栈道,微信暗渡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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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鹿鸣财经第 655 篇原创文章

作者:编号 89757

由腾讯云推动的全民部署小龙虾热潮,引爆了腾讯在资本市场上的一场价值重估。3 月 10 日,腾讯白天在港股市场杀疯了,收关大涨 7.27%,市值重回 5 万亿,单个交易日的市值增长就是大模型第一股 MiniMax 的整体市值规模。

白天涨完,晚上继续嗨。美股开盘前,海外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突然爆料了微信绝密 AI agent 项目消息,进一步将市场情绪推向高潮,美股腾讯继续狂飙,盘中涨幅高达 11.15%,市值逼近 7000 亿美金,一夜之间就涨了一个百度。

这个世界的热点变化其实就是这么快,彷佛两个星期前我们还在讨论字节 Seedance2.0 带来震撼,一周前还在吃瓜 AI 时代的阿里组织变化,现在一直被评价为在 AI 竞争中落后的腾讯,在小龙虾热潮和微信 AI 项目中彷佛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将其前不久在春节大战中的失利阴霾一扫而光。一向浓眉大眼、严肃正经的 Pony Ma 也开始频繁发朋友圈,玩梗小龙虾。

在这种热闹之下,对于腾讯的 AI 战略洞察是值得被讨论的,声势渐消的元宝,普通人连模型还是工具都分不清的小龙虾,以及长期以来不在关注视角中的微信 AI 化,究竟谁才是腾讯在 AI 时代的根?

luming lab

超能力的极限:元宝的春节失利

2026 年 2 月 4 日上午 10 时 26 分,微信公关总监 " 微信粥姨 " 在微博发出了一条配着 " 我发起疯来自己都打 " 表情包的声明。这大概是中国互联网史上最荒诞的公关时刻之一,一家公司的公关总监,正在公开解释为什么自家平台封禁了自家兄弟产品的推广链接。

故事的开端要追溯到五天前。1 月 26 日,马化腾在腾讯年会上亮出了 AI 战略底牌:旗下 AI 助手元宝将在春节期间投入 10 亿元现金红包," 希望重现 11 年前微信红包的时刻 "。这句话本身就耐人寻味,用 " 重现 " 来定义目标,说明腾讯心里清楚,在 AI 这场战役里,自己已经是追赶者。

2 月 1 日零时,元宝红包活动正式上线。当天,元宝迅速登顶苹果 App Store 中国区免费榜榜首,据 QuestMobile 数据,活动首日日活达到 2399 万,较前一日暴增 2.1 倍。除夕当天峰值更攀至 4054 万。数字漂亮,马化腾的赌注看上去正在奏效。

但峰值这个词本身,就已经暗示了接下来的走向。

红包活动于 2 月 17 日收官。2 月 22 日,元宝跌出 App Store 前十;2 月 23 日,一度跌出前三十。与之形成刺眼对比的是:豆包日活仍然稳定在 1 亿以上,千问紧随其后。10 亿元买来了一次烟花式的数据高峰,然后是比活动前更难堪的落差。整个互联网嘲讽的声音几乎是统一的:" 鹅厂真的老了吗?"

这是第一重失利,也是最显而易见的那一重。但它遮住了另外两个更值得剖析的故事。

第二重失利,发生在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产品身上—元宝派。

元宝派的设计思路不能说没有野心。它试图把 AI 从 " 人机对话工具 " 升级为 " 社交关系变量 ":用户可以在元宝中新建群组,邀请微信、QQ 好友加入,群内置 AI 功能,AI 可以总结聊天记录、生成图片、定时提醒,甚至 " 一起看电影、一起听音乐 "。这个设想,是将腾讯最强的社交基因与 AI 能力缝合在一起,某种程度上是市场上新颖的构想之一。

然而,元宝派的实际遭遇给了这个构想一记现实的耳光。随着红包活动的热度退去,那些被拉入 " 派 " 的用户迅速沉默。AI 的打卡提醒成了无人响应的独角戏,群聊从活跃回归沉寂,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大多数工作群。问题的本质暴露得很清晰:你可以用钱把人拉进一个群,但没有任何机制能让人在群里开口说话,除非这个产品本身提供了一个让人想说话的理由。元宝派显然没有找到这个理由。

第三重失利,是那场 " 封禁事件 " 本身所揭示的结构性矛盾。

元宝红包的裂变设计颇为粗暴:用户每邀请一人领取红包,即可增加 1 次抽奖机会,上限高达 30 次。这条规则直接导致元宝红包链接在各类微信群中以刷屏频率蔓延,部分群主甚至自发开始禁止转发。微信收到大量用户投诉,随后以 " 诱导分享违规 " 为由,在红包活动第三天直接封禁了元宝推广链接,处置即时生效。元宝紧急将分享机制改为 " 口令红包 ",用户需要手动复制一段文字,切换到元宝 App 才能领取。中间多出的两步,对于红包这种极度依赖即时性的场景而言,几乎是致命的。当天,腾讯股价收跌近 4%,市值蒸发逾 2000 亿港元。

更微妙的是,封禁这个动作本身暴露了元宝战略最深层的悖论。元宝想借助微信的社交网络完成病毒式传播,但它推广自己的方式,恰恰是微信平台规则明令禁止的行为。这不仅仅是合规边界的试探,它是两套价值体系正面相撞的信号弹。

三重失利合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根本问题:元宝在产品层面,始终没有摸到腾讯最擅长的那种 " 对人性和场景的灵性洞察 " 的产品灵思。微信红包在 2015 年之所以成功,绝不只是因为它发了钱,而是它发现了 " 抢红包 " 这个行为本身所携带的博弈感、社交感和即时快感。那是一个真正击中了人性某个隐秘褶皱的产品设计。元宝的 10 亿复刻实验,只学到了 " 发钱 " 这个动作,而丢掉了让钱真正有效的那个前提。

Minimalist style

悄无声息的微信针脚式革命

在所有媒体都在数元宝的 DAU 时,微信在做一件安静得多、也深远得多的事。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对话框右侧悄悄多出的那个麦克风图标,—点击,语音自动转为文字,省去了用语音消息被人在安静场合 " 为难 " 的尴尬,也省去了对方听完 30 秒语音才能回复的摩擦感。这是一个极小的改动,小到没有任何发布会、没有任何营销预算、没有任何媒体通稿。它就这样出现在 13 亿人每天打开的那个界面上,然后在某个场景里,某个人发现它有用,就用了。

这种 " 发现它有用就用了 ",才是真正的用户黏性。

语音识别只是最微小的一个针脚。更大的动作,发生在微信搜索上。

2025 年 2 月,微信灰度接入 DeepSeek-R1,AI 搜索功能在搜索框内悄然现身。到 2025 年 9 月,这一功能完成全面升级:AI 搜索从原来需要多级跳转才能触达,正式晋升为一级入口,用户点开首页搜索框,"AI 搜索 " 按钮便直接呈现眼前。同时上线的,还有 " 深度思考 " 功能,支持混元大模型与 DeepSeek 双模型切换,用户可以直接在微信内完成推理、检索、文件解析等复杂任务。

这里面有个细节值得细想:微信搜索的内容池是中文互联网上最独特的存在之一。超过 3000 万篇历史公众号文章、2.6 亿条视频号内容标签,构成了一个对外部搜索引擎完全封闭、只有微信自己才能充分调用的私有语料库。当 AI 搜索被整合进这套内容生态后,它能提供的答案维度,是百度、字节的任何 AI 产品都无法直接复制的,因为它回答的是 " 在微信语境里 " 这个问题。你问微信 AI 搜索 " 如何预约故宫门票 ",它整合的是公众号攻略、视频号教学片段和小程序直达入口,形成的是一个闭环服务,而不只是一条搜索结果。

2025 年 6 月的数据可以印证这种安静的威力:微信 AI 搜索月活用户已达 1.6 亿,悄悄超过了豆包、元宝等所有独立 AI 应用。这个数字没有任何发布会,也几乎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更不容忽视的,是 AI 对微信广告体系的隐性增益。腾讯 2025 年 Q3 财报显示,广告收入同比增长 17% 至 299.7 亿元,技术驱动是官方归因的核心词汇。这个 " 技术驱动 " 背后,是 AI 对广告定向精准度和素材生成效率的全面渗透,用户在微信生态内留下的每一个行为信号,都在被更聪明地转化为商业价值。这是元宝的广告逻辑所触及不到的层次:元宝的用户是花钱买来的,行为信号是在激励下产生的,噪音极高;微信的用户是自然的,信号是真实的,AI 能做的事情也因此截然不同。

把这些改变拼在一起,会看到一个完整的逻辑:微信正在做的事,是在用户每天已经发生的亿次行为里,让每次行为稍微更顺滑一点点。它不要求用户改变打开哪个 App 的习惯,不要求用户学习任何新的交互范式,更不要求用户有任何额外的动机,它只是把 AI 悄悄缝进已有的场景里,密密地、一针一针地缝。

这和元宝的逻辑形成了一种教科书式的对比。元宝是补丁,贴在用户手机桌面上的一块新补丁,它需要用户主动去想起它、打开它、并且在打开之后找到一个真实的使用理由。微信的 AI 化是针脚,几乎看不见,但缝进去之后,那件衣服就是结实了那么一点点。

在 AI 应用的渗透路径上," 针脚 " 比 " 补丁 " 更难被竞争对手复制,也更难被用户卸载。因为你无法卸载一个你感知不到的东西。

字节 Seedance2.0 带来令全世界都震撼的效果体验的背后,尽管其声称这个过程中数据使用的合规性,但本质还是其在用户数据使用上的 " 大力出奇迹 ",这就是字节一直以来成功经验的延伸。但腾讯的长处却从来就不是数据,而是产品,什么是产品,是这个按钮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在那里,为什么是方的不是圆的,为什么微信群聊里可以存在 "#" 字符让信息进来,而不能让 AI 机器人进群扒信息上云 run 模型再进群回复玩梗。

经常微醺在上海街头 Citywalk 的豆包之父 Alex 曾说:我肯定不像 Allen,因为我是喜欢看数据的。

luminglab

腾讯内部的 AI 文明冲突

如果把腾讯内部关于 AI 的分歧还原成两个人的对话,大概是这样的:一方在说,用户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用的产品,商业要从产品里长出来;另一方在说,豆包已经破亿了,再不砸钱就来不及了。

前者是张小龙代表的产品主义传统。微信诞生于一个关于克制的哲学信念:功能越少越好,用完即走,任何商业行为都不应该破坏用户体验。这套哲学的内部逻辑是自洽的,正因为十几年里始终守住了这条线,微信才积累出中国互联网史上最稳固的用户信任基础,也才有了那个 13 亿日活的数字。

后者,是以元宝 CSIG 团队为代表的 AI 技术产品思路。它的参照系是 app 工厂字节跳动的思路,用流量优势建立用户规模,用规模摊薄成本,用成本建立护城河。只是豆包的命题是用户需要 chatbot,就砸钱成为那个最大的 chatbot。这种背景之下,元宝的命题语境挑战其实已经变了,不再是用户需要 chatbot 了,而是用户为什么需要第二个 chatbot?豆包还会中间融入一些人文审美小动作,元宝怎么就一直呈现的是一种理工科直男风,一点都不微信。

两种哲学的撕裂,并非秘密。元宝的运营主体从最初的 TEG(技术工程事业群)迁移至 CSIG(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这个组织架构的调整背后,是 " 谁来定义腾讯 AI" 的权力位移。WXG(微信事业群)代表的是产品原教旨主义;CSIG 代表的是更激进的商业化冲击。两套体系在腾讯内部各有各的逻辑,各有各的支持者,也各有各的 KPI。

封禁事件,是两种价值体系最戏剧化的一次正面碰撞。微信在内部讨论了整整三天,最终选择了封禁。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一个立场声明。微信用行动说:平台规则比集团内部的短期利益更重要。

而与此同时,微信正在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媒体的关注。没有发布会,没有 DAU 战报,没有公关稿件,只有一个又一个小版本迭代里悄悄落地的功能点。张小龙的哲学在这里得到了最真实的实践,不是把 AI 做成一个需要被推广的产品,而是让 AI 成为产品本身进化的方式。

这两种路径孰优孰劣,当下的数字也许还没有最终裁决。元宝在特定的专业场景,比如文件解析、办公效率,仍然有其价值,并非一无是处。但在 " 谁代表腾讯 AI 的未来 " 这个更大的问题上,一个有意思的对比已经自然浮现:元宝用 10 亿元,在舆论场里制造了最多的声量和最多的争议;微信用迭代,在 13 亿人的日常里种下了最深的根。

声量在媒体里流通,根扎在用户的习惯里。哪个更难拔起,答案并不需要数据来回答。

真正的答案,往往藏在下一个没人关注的版本更新里。

- END -

鹿鸣财经 | 原创平台

四川省互联网行业联合会网络名人专委会专业委员

深圳市自媒体协会财经专委会特邀理事

成都市自媒体协会财经专委会特邀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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